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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4 节

第294章 光明颂歌

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 心有忧喜 · 4,086 字

  “大主教.....是我错了,洛珀身上的事我是对您隐瞒了一些,他确实和我一样,当时都是王宫中的幸存者。”柏莱向露西低声说道。

  露西捋了捋柏莱那灿然的金色中长发,“你应该相信我的话,当我们的身体进行交流时,我们的内心也应该同时敞开,你不应该对我有所隐瞒的。”

  “洛珀的事暂且不提,他入局纯属是个意外,我当时也没有想到梅林大主教会以这种方式去鉴明王室血脉,让一个完全游离在预料之外的人忽然进了场。”

  “我想知道那个亚当又是怎么回事,他哪里来的法兰王室血脉,你是否在他身上对我有所隐瞒。”露西提起亚当,说话的语气不再那么温柔,摆弄着少年头发的手也开始逐渐向身子下移。

  “关于亚当.....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当时王宫里的幸存者也没有他,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身上也有着王室血脉。”柏莱也下意识的贴近了露西那柔软的身躯。

  露西有些头疼地说道,“那就奇怪了,希斯米尔躲在后头见缝插针符合情理,这个亚当.......也不知道是贝尔纳森从哪里弄出来的。”

  “梅林大主教要待在法兰提斯整整三个月,接下来法兰的局势,恐怕要变得更加复杂了。”

  露西轻轻楼住柏莱,“好孩子,这一回你瞒我的事我不怪你,但接下来你也必须得努力了。”

  “希斯米尔在法兰没什么根基,就算有他支持洛珀,对我们的威胁也不大。”

  “我们主要的竞争对手还是贝尔纳森所支持的亚当,白耀蔷薇已经是他们麾下的一员了,南部大城盖提拉的索帕公爵估计也早已被贝尔纳森所拉拢,争斗还未开始,他们就已经牢牢得了八票之中的两票。”

  “我们手上有海尔曼公爵那个老家伙的把柄,他的这一票我们能够拿到手,剩下的五张票,除了阿伊勒罗的那一张....我们都有机会争取。”

  “有梅林大主教施展的律令所限制,尽管很舍不得你,但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大概率是不能再陪同你去往各方了,为防意外,所以你接下来得尽快晋升高序列了。”露西说到这里时也是轻叹了一声。

  “小柏莱,你也准备了这么久,我给你挑选的【漆黑公爵】和【负冕亲王】这两条适配的高序列职业,你打算选择哪一条。”

  柏莱那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眨动,他思考了片刻后才说道:“还是选【漆黑公爵】吧,大主教您帮助我上法兰提斯地区主教的职务,拥有一部份区域的管辖权,算是提前完成了【漆黑公爵】的前置要求,后续的晋升仪式对我来说也不是问题。”

  【负冕亲王】的晋升仪式需要容纳高规格的王权象征物,最理想的物件是承载着民众信仰的王冠,但法兰现在所拥有的那顶冠冕是动不得的,因为现在那里面封印着伊瑟一世本尊。

  眼下又没有其他合适的物件进行替代,所以关于负冕亲王的晋升只能作罢,柏莱还是决定选择【黑骑士】的上位职业【漆黑公爵】。

  露西贴近柏莱,亲吻了一下少年那张白净的脸庞,“小柏菜,你距离六阶巅峰也只差临门一脚了,趁着眼下你还在法兰提斯,我最后再帮你修行修行吧。”

  “我有一个足够亵渎足够堕落的尝试,足够让你破开非凡灵性的桎梏,更进一步,达成晋升漆黑公爵的要求。”

  “什么尝试?”柏莱靠在露西的肩膀上说道。

  露西媚眼含笑,轻轻按着柏莱的腰部说道:“没什么,过会你转过身去,别回头就是了。”

  ............

  此时的法兰提斯大剧院中,一阵又一阵悠扬的琴声在院内的舞台上回荡。

  穿着粗布麻衣,用白布蒙着眼睛的希娜缓缓走向舞台。

  在低弦音的铺垫之下,长笛的独奏与希娜的歌声同时响起。

  “石阶啊,冰冷的石阶,请托稳我的脚步。”

  “微风啊,请指引我方向,向着圣坛之处。”

  “我的视野昏暗,看不清前方的路。”

  “但心中的烛火,从未熄灭分毫。”

  “前往教堂的此刻,是我灵魂的归途。”

  洛珀站在三楼包间的露台前,默默的观看着这场名为《圣主祝佑世人》的歌剧,其别名也叫《光明颂歌》。

  其剧本和歌曲都出自名家之手,最初是在东境萨克茨教区中传唱度高,后面才在各地的剧院上陆续上演。

  希娜这回作为主演所表演的《光明颂歌》应该是经过音乐家改良之后的新修版,咏叹调和第二幕间奏的旋律更加激昂一些。

  歌剧的内容主要讲的是盲女安娜虔诚的信仰着光明之神圣主,最终圣主降下奇迹,帮助安娜恢复了视力的故事。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安娜身边的人生活变得更好的内容。

  不过在新修版中,这些人的歌词都归在了第三幕的合唱里,核心的主演只有安娜一人,洛珀也觉得新修版的别称《光明颂歌》更符合内容主题。

  洛珀摸着露台上像是打了一层蜡的红木栏杆,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待遇还是好。

  尽管能够抽出闲时间来内城听歌剧表演的,怎么说也都算是城里的中产阶级,但他们显然无法与真正的资本化身希斯米尔伯爵相提并论。

  希斯米尔伯爵带着洛珀和康斯坦丁进来后,压根就没往观众席上走,直接包下了三楼的露台包间,能以一个最好的俯视角,清晰的感受到这场歌剧表演的魅力。

  希斯米尔伯爵显然也比较欣赏这场歌剧表演,到包间后就没跟洛珀和康斯坦丁多说什么话,只是让他们安心听着这场歌剧表演。

  随后他就一直在旁边靠着栏杆,专心致志的听着希娜的歌声。

  舞台后方的音乐在这时忽然变了奏,转为宽广、深情的慢板,弦乐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扮演着盲女安娜的希娜继续高声唱道:

  “哦,圣主啊,光明的主宰!”

  “我的眼被蒙蔽,世界只剩灰白。”

  “但我指尖触碰过花瓣的娇柔,耳畔萦绕着晨鸟的问候。”

  “阳光的温度,亲吻我的面颊,那是您慈爱的抚摸,无声的回答。”

  “我虽不见晨曦的金芒,却能感知您无处不在的辉光!”

  希斯米尔伯爵由衷地赞叹道:“好嗓子,不愧是法兰提斯最好的歌剧演员。”

  洛珀望着舞台上的希娜,他承认希娜的歌声确实好听,但这歌词疑似是教会特供版,对于圣主多少沾点舔了。

  也不能说舔吧,这种类型的歌剧创作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教会偏向。

  洛珀于露台上俯瞰看着观众席,也成功在前排最靠近舞台的位置上看见了一名熟人,是一名英姿飒爽的银发女子。

  教会圣女伊兰卡正举着一个散发着微妙明光的黑色牌匾,上方正写着“希娜·艾露丝”的名字,看来她是真的喜欢歌剧。

  伊兰卡的行动不仅局限在鼓掌上,在舞台上的希娜在奏唱之时,也会适时的举起散发着明光的灯牌,以表达对主演的支持。

  随着一阵金黄色的打光照在了舞台中央,歌剧正式进入了第三幕。

  希娜所扮演的安娜摘下了遮盖住眼睛的白布,露出了她那双湖蓝色的明亮眼瞳。

  金黄色的打光在在舞台的背景勾勒出了圣主的神像轮廓,同时后方的管弦乐也变得激昂了起来。

  希娜用欢喜的声音唱道:

  “光!光!光!世界被点亮!”

  “不再是虚无的想象,不再是触摸的虚妄!”

  “我看到长椅的纹理,石柱的庄严!”

  “我看到阳光穿过穹顶,金色的雨帘!”

  “每一种色彩都在歌唱!每一道光都在飞翔!”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干涸的河床,涌入了水流!滋润了心房!”

  随着舞台上的逐渐步入高潮,伊兰卡的情绪也被剧中虔诚的安娜所感染,她眼中饱含着热泪,在歌声和希娜精湛的表演之下,举起了亮着明光的灯牌。

  而像她这样支持女主演希娜的人,在观众席中并不算少数。

  洛珀愈发觉得希娜能晋升成八阶教宗合情合理了。

  她的支持者确实多,而且质量还高,连伊兰卡这种教会里的高序列强者也包含在内。

  洛珀起初没怎么在意这场新修版的《光明颂歌》,甚至都没往舞台上撇几眼,因为他的脑子还没从刚才圣约尔广场上的突发事件上回过味来,一直在琢磨着过去的事。

  洛助祭是法兰王室血脉.....伊瑟一世是他爹。

  而他搁那鼓捣那些仪式用材的假货,极大可能是导致伊瑟一世疯狂的原因。

  那这可真的是有点哄堂大孝了。

  洛珀本来还打算追溯一下他年少时期关于父母的残存记忆,但希娜的歌声实在太抓耳,他始终集中不了注意力。

  想着想着,目光就落在了前头的舞台上,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听完了一整个《光明颂歌》。

  在最后少女安娜重新恢复视力,走向新生活的合唱阶段,洛珀的情绪都被希娜的表演所感染,差点流眼泪了。

  洛珀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望向身侧,发现康斯坦丁这个古代人的状况也和自己差不多。

  明明也没怎么认真听,但也被莫名的吸引了注意力,最终在歌声与舞台的表演下深受感动。

  这样的表现放在常人身上是应该的,可对于康斯坦丁这个古代人来说就很诡异了。

  首先他对于圣主没有丝毫信仰,他的观点甚至认为圣主有可能是圣辉教会的高层虚构出来的。

  这样一个古代人,怎么会共情倾向性如此明显的歌剧?

  一旁的希斯米尔伯爵在这时忽然开口了,他从始至终一直在关注着下方舞台,但神色从开始到结束都很平常,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也无任何明显的变化。

  “八阶教宗的非凡能力【共情同绪】,教宗能够借助能力吸引更多人的关注,并在一定程度上引导其他人的情绪波动,和希娜本身的表演功底跟歌喉配合的交相辉央。”

  “她真的有可能是目前整个帝国最好的歌剧演员。”

  洛珀问道:“希斯米尔伯爵?您原来认识希娜吗?”

  希斯米尔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是紫荆花商会的会长,跟渡鸦商会多少有点合作,关于希娜的真实身份,我自然也是了解的。”

  说完这句话后,希斯米尔便后退了几步,离开了露台的位置,坐在了包间的沙发上。

  只见他晃了晃手指,一枚戒指从他的指尖甩过,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又重新落回到了他的手上。

  随后包间露台的暗红色门帘便落了下来,在特殊隔音材料的遮盖下,歌剧结尾所演奏的音乐声几乎被消除了一样。

  “希娜唱完了,剩下几分钟都是弦乐,后面应该还有两场剧,不过不是她演的,都挺无聊的,不听也罢。”

  希斯米尔抬了抬自己戴着的墨镜,正式望向了洛珀,“洛珀·盖因斯,刚才在圣约尔广场上,可能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没被贝尔纳森那小子吓住,你给我留下的印象还不错。”

  真是第一次见面?洛珀的神情有些诧异。

  洛珀刚才在圣约尔广场上听希斯米尔伯爵一口一个合伙人的,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有什么缺失的记忆,以前真跟希斯米尔伯爵认识呢。

  原来之前希斯米尔伯爵所说的,都是攀关系的客套话吗?

  可希斯米尔伯爵当时一上来就念出了自己的名字,这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开了自己的盒吗?

  希斯米尔从身上拿出了一叠信件,向着洛珀,“洛珀,我们虽然今天才见面,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着实不浅,我也不是单纯想在法兰找个可以扶持的王室血脉,我是真的觉得你有机会登上法兰的王位。”

  “你跟我们紫荆花商会做的那些生意,寄去的那些信件,最终和你沟通达成交易的那个休顿先生,其实就是我本人。”

  “我们其实老早就是笔友了,法兰出事了一年多,我和你之间的联系也断了一年多,事到如今,我还有点怀念你出手的那些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