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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9 节

第199章 “金蝉”

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 心有忧喜 · 4,140 字

  被附血虫成噬咬的不成人形的贝内特望着天边浮现出的火光徽印,满是尘灰和血迹的脸孔上流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小子......咱俩算是栽在这里了。”

  “灼金玫瑰的火光徽印,这是他们的军团长阿伊勒罗行动时才会放出的讯号。”

  “当我们看到天上亮起的火光时,就代表那位‘燎金圣者’已经过来了。”

  “他只忠于那位疯掉的伊瑟一世,其余的人,哪怕是奥列斯大公,他都敢不给面子。”

  “别以为你胸口配的那件北境男爵勋章能够护得住你,对于涉及到‘蝇王’神降,涵盖着神性污染的地方,以阿伊勒罗的性子向来都是宁肯杀错,不肯放过。”

  “我跟的是‘森蚋’帕默德,你跟的是‘银螂’凯米拉,你身上肯定还有凯米拉留下的东西吧,这层饥腐教团的关系就算你藏的再深,以阿伊勒罗的手段也绝对能够探明。”

  “或许我们一同被灼焰燃烧成灰烬时,能在冥河上一同做个伴吧。”

  洛珀用全身的重量压着那杆贯穿了贝内特身躯的长枪,身体的意志力暂时抵住了诅咒的侵蚀。

  洛珀朝贝内特咧嘴笑了笑,“放心吧,我死的绝对比你晚,因为你活不到他来的时候。”

  他身上的血液流向了荣勋所构成的光辉长枪上。

  残余的血光汇聚成了一道复制的血刹之影,刺向了贝内特的头颅。

  贝内特被钉住的身躯起初还有所反应,但随着攀附在身上的大量附血虫沿着光辉长枪在他脑门上刺出的伤口钻进去后,他的身躯只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在动弹了。

  这位高序列非凡者,“飨食序列”七阶的盛宴之主,就这么死在了这片废墟之中。

  他帮助帕默德将猩红附血虫卵扩散,种在了十几万基米弗斯城的无辜居民的身上,最终自己也死在了猩红腹血虫的口器中,不知算不算得上一种因果报应。

  洛珀唤出这最后一枪的血影后,意识在多重诅咒的残余影响下已近昏沉。

  他拼着最后的力气,抓住贝内特的尸身和上面插着的“园丁”一齐塞进了自己的广吞袋中。

  随后他便抬手准备催动“制箭师”,施展实展“飞矢”逃离此城。

  如贝内特所说,他也不敢保证在落入灼金玫瑰手中,自己的生命安危还能否保全。

  尤其来的人还是法兰的军务大臣,曾在伊瑟一世疯狂后暂时控制住法兰提斯的伊阿勒罗。

  他不想去拿自己的生命去赌这位军团长的善意。

  洛珀的手最终在抬起的片刻后垂落,“飞矢”没能如愿施展开来。

  “制箭师”的催动不仅要消耗寿命,还要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与体力。

  洛珀这半个死人的确不怕寿数的削减,但他已是强弩之末的身躯却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与消耗,导致催动失败。

  洛珀垂落下去的手没能再度抬起,本就昏沉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昏迷中。

  .........

  一队穿着赤金色铠衣的精锐骑士在二人的带队中浩浩荡荡的涌进了已成废墟的基米弗斯城中

  领头的两人一人留着瑰红色的束发,穿着黑金色的甲衣,是个像貌年轻的女子,英气十足,浑身上下散发着不俗的非凡波动。

  而另一人则将全身上下覆盖在白金二色的盔甲之中,看不清面貌。

  且他的盔甲样式也与身旁的女子和身后的士兵们不太相符,他盔甲上留有教会军的白荆花图样,而非是灼金玫瑰军团统一的金色玫瑰。

  “蝇王留下的腐化污血.......还有这血肉神躯的碎片.......”

  “在刚才风暴持续的时间,基米弗斯城内同时迎来了两位伪神的神降吗?这未免也太过夸张了些吧。”

  红发女子望着帕默德庞大尸身的残缺碎块,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将身躯覆盖在白金二色盔甲中的领头者向旁边的红发女子说道:“玛希娜,你说的不错,我能够感知到......现在的基米弗斯城内同时留存了两位伪神的神性侵蚀。”

  “一位是饥腐教团的蝇王,另一位身份不明,看这崩解的血肉神躯情况,有可能是一位新晋的伪神。”

  “祂与蝇王之间很有可能发生了冲突,就结果而言......血肉神躯被撕裂,性命大概率就此迎来了终结。”

  灼金玫瑰副团长玛希娜轻叹了一口气,“基米弗斯的人也是有够倒霉的了,同时在城遭遇了两位伪神,看这满目疮夷的情况,也不知道城里还能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身上留有着白荆花图样的骑士摇了摇头,“这个....难说了。”

  玛希娜说道:“先在城里走一趟看看吧,这样你也能感知的清晰一些。”

  白铠骑士点了点头。

  就在一行人即将从一片萧条破败的主干道到来到中心广场前方,那名领头的铠甲骑士忽然间有所感应望向了血肉神躯碎片所延伸的方向。

  那是帕默德神躯蛇头的所在之地,也是洛珀与贝内特的交战之地。

  “稍等,有情况。”白铠骑士翻身下马。

  他的身躯如同一团阴影沉入地面,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昏迷倒地的洛珀身前。

  白铠骑士将昏迷的洛珀身躯扶正,在清楚看到洛珀的面孔后,他头盔下的眼瞳不由得微缩了起来。

  “怎么会是你?”

  趁着身后的大部队还未过来,白铠骑士立即用自己的披风盖住了地上昏迷的洛珀。

  他的这件披风似乎是一件特殊的储物道具,当洛珀的身形被披风的影子盖住之时,地上的洛珀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的身形再度化作阴影瞬间返回原地,速度之快宛如离弦的箭矢。

  “怎么了,你察觉到了什么情况吗?”玛希娜问道。

  白铠骑士随口说道:“没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这副血肉神躯的头部位置。”

  “我觉得咱们可以残余的血肉神躯作为调查的切入点,或许可以探究出这位新晋的伪神是谁。”

  他并未向玛希娜和身后的灼金玫瑰军团精锐们透露洛珀的存在。

  玛希娜直视着他头盔下的蔚蓝色眼瞳,微微笑道:“那接下来就依你的意思来调查吧,‘代团长’。”

  ...........

  法兰王国东部,一处极为隐秘的墓室中。

  一只遍布着炼金血管的手臂缓缓的从棺材里伸了出来,紧跟着的是他遍布着各种炼金器官的整个身躯。

  这是一具精密至极的炼金秘偶,青年模样,面容俊朗,有着一头独特的墨绿色卷发,还并未留长。

  若是将他的面孔与成神之前的帕默德相比较的话,几乎有九分相像,只是面容显得更为年轻。

  这具炼金秘偶不是别人,正是神躯内的信仰之力被蝇王所吸收、血肉神躯完全崩溃的帕默德。

  他就连已经容纳了的神性碎片也随之脱落,一同归于了的陡然浮现在天穹之上的蝇王神躯。

  帕默德在肉身消亡后并未死去,凭借着衔尾蛇所具备的特性,他迅速将灵魂遁入灵界,勉强活了下来。

  他通过灵界穿梭,趁着灵体还保存完全之际,及时入主了他提前作为后手所准备炼金秘偶,才有了如今这破棺而出的一幕。

  现在的他阶位从伪神层次跌落,重归九阶,并且这九阶的实力还需得在这副炼金秘偶的躯体上慢慢滋养,才能恢复个大概。

  他成神时的风光与此刻的狼狈状况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帕默德猛拍棺沿,咬牙切齿,那股未结的郁闷之气顺着身上的炼金器官涌现在了秘偶的脸上。

  “蝇王......算你狠!”

  他未曾想到,在自己意外获得那份被【贝尔哲布】的神性碎片时,蝇王便开始了算计自己的布局。

  自己筹备已久的伪神之位,就此成为了一份蝇王口中的饵食。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凯米拉会对蝇王报以如此强烈的敌意了。

  ......这条贪食到了极致的老狗。

  帕默德的目光望着自己还接着炼金血管的手指,忽然像是被抽干浑身力气似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他想要在与蝇王相对抗,恐怕是很难了。

  “罢了,至少勉强捡回了一条命来,我没能躲过蝇王的算计,就当是吃下了这个血淋淋的教训。”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这具炼金秘偶代替已经消亡的本体,尽快恢复到九阶巅峰层次的非凡灵性。”

  就在帕默德准备从棺中起身之时,他忽然间感觉这副身躯的双手开始变得无力起来,一时间竟然支撑不了自己的身躯从棺内站起。

  他向下一瞄,竟然发觉自己蹭住棺材两沿的双手开始沿着手掌向上腐烂起来。

  蝇王权能的影响并未随着他灵魂的逃遁而消失,而是继续延伸波及到他眼下这副炼金秘偶的身躯中。

  帕默德眼睁睁的看着腐烂从自己的双手延伸至身躯上。

  要不了多久,这具他所筹备的后手,与自身高度适配的秘偶身躯就会腐烂成骸。

  眼瞅着腐烂的趋势已经从身躯开始向上蔓延,一开始腐烂的双手如今已化为指节分明的骸骨,帕默德当即不再犹豫,舍弃了这副秘偶身躯,遁入灵界之中,向着更远的方向开始逃遁。

  作为一名资深的衔尾蛇,他用于复活的炼金秘偶后手,可不仅仅只留有刚才那一具。

  尽管后续的这些炼金密偶质量可能不及刚才那一具,但他就不信了,蝇王的权能还能一直持续的蔓延波及?

  就算直至他所有的备份身躯全部腐烂,他也要跟蝇王拼到底。

  一具炼金秘偶随着权能影响而腐烂.......

  两具炼金秘偶同样腐烂......

  三具炼金秘偶仍然还是腐烂........

  帕默德已经数不清自己换了多少副身躯,又遁入灵界多少次了。

  他的落脚点从还在法兰境内,已经来到了帝国最南端坎纳特王国的一处偏僻庄园中。

  而根据灵体上传递出来的感知,这已经是他最后一具备了灵魂印记,可以用于复活的炼金秘偶了。

  如果连这一具身躯都躲不开蝇王的权能波及,他恐怕真的要就此身腐魂消了。

  一个相貌精致柔美,留着黑色的中长发,体态和面容都偏向于中性化的炼金秘偶推开柜门,从密闭的柜子中走了出来,身形显得摇摇晃晃。

  帕默德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形象是否还接近于昔日的本体了。

  这是他留存的最后一具炼金秘偶,相貌与他年轻时死于炼金实验的伴侣一致,一直被他存放于这处坎纳特的偏僻庄园中。

  若不是实在无身躯可用,他都不一定能想起这处几十年前所留存的地方。

  帕默德坐在了床边,在决定生死危亡的最后时刻,他倒是显得异常冷静,默默等待着身躯的变化。

  片刻后,他白皙的指尖仍然浮现出了一丝腐烂的迹象。

  距离并未影响蝇王权能的波及,哪怕已经来到了整个联合帝国的边缘,腐烂依旧如影随形。

  帕默德此刻已经陷入了绝望,炼金秘偶那中性化的精致面容也开始变得呆滞无光。

  眼下等待着他的,似乎只有身腐魂消这个结局。

  就在这时,早已废弃的庄园房间之门忽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所推开。

  一位带着金色昆虫面具的青年走进了这处房间,他的身上穿着坎纳特的贵族服饰,透过面具的孔隙,能够看到一双灰黑色的眼瞳。

  “帕默德先生,有兴趣同我和我的老板做个交易吗?”他的目光透过面具正对着床边的帕默德,言语中传来阵阵笑意。

  随着青年的言语,帕默德指尖的腐烂开始停止,不再向上继续延伸。

  “.....你是谁?你口中的老板又是谁?”帕默德望着止住腐烂的手指,身形微微颤动。

  青年展露的笑意更甚,“我是你的新同事,接替‘血蠹’赫涅席位的饥腐教团新主教。”

  “你可以称呼我为‘金蝉’。”

  “至于我的老板,想来我不必多说,帕默德先生你也应该清楚吧。”

  “祂既是我的老板,也是我们的老板。”

  帕默德没有与‘金蝉’对视,只是摸着自己腐烂的指尖:“......我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金蝉”展露的笑声中浮现出了一丝凉意。

  “并没有。”

  ........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