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蝇王降世
非凡序列,从献祭开始 · 心有忧喜 · 4,031 字
在鸦主金像内部金银储量的飞速消耗下,帕默德的身上开始接连不断的爆出血雾。
一次两次倒还好,可若是几十上百次,即使是如此庞大的血肉身躯,也吃不消这种程度的连续伤害。
蝇王究竟给了她怎样的赐福或神力,才能让这家伙有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
感觉到有些不妙的帕默德想要摆脱,尽量同凯米拉之间拉开一定的距离,这样至少能让同苦共难的效用降低一些。
但同罪人连接在一起的锁链紧紧的捆在凯米拉的身上,帕默德难以甩开。
帕默德愤怒地挥动血雾化作的巨型双爪,想要直接置凯米拉于死地。
只是在与“罪人”相持怨气的状态下,他的能力还难以强化到“权能”的地步。
血雾化作的巨爪刚一靠近环绕凯米拉周身的七八把旋转刀具,就立刻被砍散,没能伤到凯米拉分毫。
刀刃所化的护身罩内,凯米拉仍在乐此不疲地切割着自己的肢体、穿透着自己的肺腑。
而自帕默德身上炸开的血雾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多。
他修长的血肉身躯上开始出现了一些血肉的凹陷,伤势严重,偏偏罪人此时还在尝试吸取祂体内的怨气。
使得他统合构铸起来的血肉神躯,状态越来越差,血肉愈合的速度完全比不过身上因【同苦共难】消磨出的伤势。
帕默德现在的状态可谓是进退两难,既与吸收自己体内怨气的“罪人”相持,又要承受凯米拉自残所带来的连带伤害。
他要是想多分出一些力量来攻击凯米拉,那他与“罪人”之间相互维持的平衡就有可能被打破,血肉神躯有着失衡的风险。
帕默德迟疑的这点点时间,凯米拉又卸掉并长出了不知道多少条膀子。
眼见着自己的血肉身躯已是遍布伤痕和裂纹,伤势还在随着时间推移而扩大,帕默德终于不再犹豫,选择了出手。
他不再顾及着体内信仰之力与“罪人”的对抗,调动着全身的信仰之力,释放出了可以被称之为“权能”的生命炼金术。
帕默德身下的巨型蛇头瞬间裂开了十几道裂口,数不清的血肉须触从这些裂口中延伸而出,直奔凯米拉而来。
滑腻的血肉须触前仆后继地涌上,同样也被护佑凯米拉的刀具搅成了碎片。
但再怎么锋利的刀刃也会砍钝,在帕默德全力解放的权能之下,数不清的滑腻须触铺天盖地的涌上前来,完全冲烂了刀刃所形成的保护圈。
“蝇王的走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帕默德怒吼一声,延伸而出的所有滑腻须触齐齐围拢,展露出一个巨大的触手尖端,远远看去,仿佛一把血肉化作的巨剑。
触手尖端贯穿了凯米拉的胸膛,锋芒几乎已经压盖住她的上下两方,大有要将凯米拉整个身子完全湮灭的趋势。
凯米拉双手抵住触手尖端,周身环绕的所有刑具全部向前方抵去。
极致痛苦换来的极致力量,在此爆发了出来,凯米拉的双手死死从两侧按住触手,没让触手尖端继续向前压进一步。
双方僵持片刻,先撑不住的,反而是气势汹汹的帕默德。
在他全力发动攻击之后,体内的怨气直接被“罪人”吸取了小半,好不容易维持稳定的血肉神躯彻底失衡。
血肉神躯上遍布的裂纹与伤势飞速蔓延开来,修长身躯上的缺口也基本停止了愈合。
帕默德延伸出来的无数血肉须触因后力不足纷纷化作血雾消散。
凯米拉迅速恢复好了刚才被戳出来的伤势,随后从冰霜囚室内的甩出来了更多飞速旋转的刀具,重新组成了自己的保护圈。
帕默德蜿蜒的蛇形神躯有些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现在他的血肉神躯已然失衡,也无余力去压制那不断吸取体内怨气的“罪人”了。
照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临时构铸起来的血肉神躯就有崩溃的风险。
而帕默德一时间竟对此也无能为力了。
他的心中对此浮现出了一丝悲哀,他费尽千辛万苦、倾覆了无数生命所登临的神阶,终究还是敌不过蝇王的手段和算计吗?
凯米拉旋转着周身的刑具,来到了轰然倒下蛇头前方。
她并没有趁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继续通过自残来消耗帕默德。
凯米拉紧皱着眉头,脑海中还回荡着帕默德刚才所说出的话。
她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刚才管我叫什么,蝇王的走狗?”
浑身血肉模糊的帕默德听到这话后,情绪顿时有些失控,“难道不是吗?若非是蝇王诸在你身上的治愈手段,你又岂能与已经登临神明之位的我相对抗?又岂能伤到我的神躯?”
凯米拉见帕默德神情上的起伏不像作假,顿时觉得有些奇怪,“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身上没有什么蝇王的赐福和手段。”
“我刚才与你战斗时所施展的这些底牌,本来不是用来对付你的,而是用来对付蝇王的。”
帕默德的神色浮现出了一丝惊愕,“.....你说什么?那你这段时间一直停留在法兰旧壁垒,不是想找机会破坏我晋升伪神的仪式吗?”
凯米拉歪了歪脑袋,“不是啊,若不是你突然找上我的麻烦,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人在这里。”
“那你一直待在法兰旧壁垒干嘛?那里连个活人都没有!”
凯米拉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是为了吸收黑棘冕卫兵团死亡后留下的怨气,我的那件禁忌物有何功效刚才你也见识到了,现在他可还依附在你的血肉身躯上,吸纳怨气呢。”
帕默德脸部的神色已经从惊讶变成了茫然和错愕,“你为什么早不吸晚不吸,偏偏选择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去吸纳怨气?”
凯米拉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管我什么时候吸?再说了,我前段时间被渡鸦商会的讨债人追着砍,哪有时间去吸?”
“我还说你怎么不晚点举行登神仪式呢,神神叨叨的也不把话讲清楚,骑着个龙骨架子上来就朝我喷火,我还以为你是蝇王还来找我麻烦的呢。”
帕默德望了一眼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血肉神躯,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容,“荒唐,荒唐,竟然是这般情况?”
他冷静了片刻后,忽然间分外诚恳地说道:“凯米拉,你我之间其实本无冲突,归根结底都是疑心而起的误会,完全可以和解的。”
“把你的禁忌物从我的神躯上扯开,把我被吸取的怨气送还到我的血肉之中,这样的话我的血肉神躯还有修补的可能。”
“我们的敌人其实都是蝇王不是吗?我的我们其实可以合作的。”
凯米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嫌弃地摆了摆头,“不要,我不想和你合作,我把你神躯里的怨气吸干后留着自己用,对我来说更合算一些。”
“你还是老老实实等着神躯崩溃,阶位衰落,看看能不能凭借曾经身为衔尾蛇那强悍的灵体能力,捡回一条命来吧。”
帕默德身形一颤,目光诧异道:“为什么?有我这么一个完整的伪神帮助你一同对付蝇王,岂不是有更大的胜算吗?”
“若是别的序列的伪神,我自然欢迎,可‘飨食序列’的伪神......呵呵,鬼知道你晋升后能活多久,神躯上的意识又会不会被蝇王所替代。”
“.....什么意思?”
凯米拉摆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你这几年才加入饥腐教团的高层,不知道很多古早的教团秘辛,和别的几位邪神不太一样,蝇王一直都在积极的找寻着神性碎片的存在,初飨之旧神‘贝尔哲布’已知现世的几份神性碎片,几乎都在蝇王的掌控之中。”
“谁知道你的这份神性碎片,会不会是蝇王向外抛出的饵,被祂布置了某种隐秘的手段,就等着你成神之后才来收割。”
“与其成就伪神之后被蝇王算计,最后反而成了增助蝇王的养料。”
“不如废物利用,让你在城内用尸骸统合起来的血肉神躯多给我吸点怨气。”
“到时候我若是能用积攒的怨气将蝇王的神躯撑爆了,你也能在旁边听个响。”
帕默德听完了凯米拉的话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时间双目都有些失神。
难道说自己一直以来绸缪的计划都在蝇王的算计中吗?
那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算什么?自己所付出的那些代价算什么?
凯米拉的目光撇向帕默德的血肉神躯,忽然间瞳孔微缩。
她注意到了帕默德已经濒临崩溃的身躯上开始出现起了腐烂的迹象。
“帕默德老弟,果然同我猜的一样,你呀,早就被祂给盯上了。”
凯米拉话音落地,帕默德庞大至极的血肉神躯上碎裂的更加严重,原本只是波及到局部地区的腐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蔓延。
帕默德双目失神,他此刻感觉已经统合容纳在自己身体之中的神性碎片,竟然开始有了不受控制的迹象。
凯米拉抬头望上天空,层层笼盖的乌云散去,天边映出了一抹异样的血色。
在血色之中,一只庞大至极的红蝇虚影若隐若现。
帕默德那修长的血肉神躯开始控制不住的向上方腾升,身躯之上腐烂的地方仿佛被牵连上了一根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红线。
帕默德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神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逐渐靠近天空上的那只红蝇虚影。
虚影的样子是一只庞大到极致的苍蝇,身形肿胀,复目的孔面之中折射出了万千张不同的脸。
在没有月亮与太阳的灰暗天穹之中,这只巨大的苍蝇散发着猩红色的光亮,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光源,将废墟般的基米弗斯照得一片绯红。
帕默德意识到了,这便是他们饥腐教团供奉的至高神、血肉之主、饥饿与腐烂之神“蝇王”的神躯。
从最初自己意外得到那份【贝尔哲布】的神性碎片,到后续在灵界遭遇“蝇王”的灵体,成功转身为飨食序列的九阶不死虫。
在自己在登神之路前迈出的每一步台阶,可能都是蝇王所预期好的。
而祂所等待的,就是眼下的这一刻。
帕默德只感觉所容纳的那份神性碎片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掌控,随后就连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晶莹剔透的神性碎片表面浮现出了类似于蝇王之肠上留存的诡异文字,字体仿佛随时都在变化。
帕默德体内留存的信仰之力随着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细线逐渐往上方传递,整副血肉神躯如被拉起的提线木偶一般,向天空越飞越高。
忽然间,帕默德的血肉神躯停在了半空中,“罪人”的锁链紧紧的缠住了下方的凯米拉,他正在用力拉扯着上方的帕默德,阻止他飞向天穹之上的红蝇虚影。
“蝇王,许久未见了。”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惦记着别人的神躯从而直接现身,倒是省去了我通过献祭锁定你为目标的过程。”
“我是先来的那个,帕默德老弟的这副濒毁神躯,怎么说也该由我来分,还轮不到你来作主。”
凯米拉望天穹,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每说出一句话,便有一根穿骨透肺的刑钉,狠狠的扎在了她的脊背上。
在痛苦带来的力量增幅下,凯米拉猛地对“罪人”锁链一发力,竟然将已经升上天空的血肉神躯,还往下拉回来了好几米。
天穹之上高悬的蝇王虚影不语,从天穹血色中牵拉在帕默德身上的无形红线仿佛越来越多,大有要跟凯米拉拼拼力量的意思。
二者同时发力,本就已经在崩溃边缘的“蛇神”神躯彻底维持不住,碎裂成了无数人类尸骸的碎片。
而神躯中的信仰之力则被牵拉着红线的蝇王吸取大半。
凯米拉也如愿以偿的用“罪人”吸收完了帕默德神躯之中残余的怨气。
当神躯碎裂的那一刻,猩红色的雾气从天而降,在蝇王的意志下,磅礴的血雾笼盖在了整座废墟般的基米弗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