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儿子没了!
斗罗:武魂蒜头王八,极致之毒! · 会飞的臭豆腐 · 2,226 字
海德尔一边说一边又开始用被捆住的身体艰难地磕头,额头撞击甲板砰砰作响。
林夏冷冷地瞥了海德尔一眼,那眼神让后者瞬间如坠冰窟,停止了无谓的动作。
“你起来吧。”
林夏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量。
“我说过不杀你,就会做到。送我们去海神岛。我对剿灭你们海盗团没兴趣。”
他心念一动,缠绕着海德尔的藤蔓如同活物般迅速松开、缩回,消失在地板的缝隙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海德尔顿时感到身体一松,禁锢消失,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麻痹感并未完全褪去,尤其是丹田气海处,仿佛被塞进了一块千年寒冰,一丝魂力也无法调动。
他知道,林夏所说的禁制绝非虚言。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依旧软得像面条,试了几次才勉强扶着旁边的船舷站直,浑身依旧抖个不停。
“不过。”
林夏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得海德尔骨头缝都发冷。
“你应该感觉得到,你的魂力已经被我完全封住。我还在你身上留下了点小礼物。若是你妄动歪心思,或者试图逃跑、求救…哼。”
林夏没有说下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海德尔瞬间明白了生不如死四个字的含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毫不怀疑林夏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绝对不敢!绝对不敢!”
海德尔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林夏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甲板,看到了那两名之前被他用藤蔓甩进海里洗礼、此刻正扒在船舷边、脸色惨白如纸、目睹了全程屠杀、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船员。
他抬手指了指他们,对海德尔命令道
“让你的船继续航行。虽然我不太精通航海,但方位还是认得的。”
林夏的目光投向无垠的大海,眉心瀚海乾坤罩的印记似乎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海德尔,你应该不算太蠢。想要活命,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航线,把我们平安送到海神岛。”
“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海德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舵舱,经过那两名扒在船舷边的船员时,嘶哑地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死就起来!去清理甲板!升起主帆!按照…按照这位大人之前给的航向,全速前进!快”
他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急切和对林夏命令的绝对服从。
那两名船员早已被吓破了胆,听到海德尔的吼声,如同听到了圣旨,连滚爬爬地翻上甲板,看都不敢看林夏等人一眼,更不敢去看那些死状凄惨的同伴尸体,手脚并用地开始执行命令。
他们动作麻利,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带来的僵硬。
甲板上,血腥味依旧浓重。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也将甲板上的血迹映照得更加刺眼。
邪月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中那对巨大的月刃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他正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动作优雅而冰冷。
焱抱着双臂,站在船舷边,望着远方,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对没能亲手揍扁海德尔还有些不爽。
胡列娜和独孤雁则走到叶泠泠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叶泠泠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清冷的眸光扫过甲板上的尸体,带着一丝悲悯,但更多的是对敌人应有的漠然。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海魔号包裹。海风失去了白日的喧嚣,带着深秋刺骨的寒意,低低呜咽着掠过船舷,吹拂着林夏额前的碎发。
他靠在高高的船舷上,深邃的蓝色眼眸望向无垠的黑暗。
星月隐匿,苍穹仿佛一块巨大的、毫无缝隙的黑绒布,沉沉地压下来。
即便是以林夏强大的精神力,在这浩瀚无边的黑暗中,所能感知的也不过是船体周围数十米翻涌的墨色海水,以及那永无止境、带着咸腥湿气的海风。
然而,林夏却奇异地感到一丝宁静。
这冰冷、孤寂、甚至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海上之夜,反而让他紧绷了多日的心弦略微松弛。
海风拂过面颊,带走白日里残留的血腥气,也带走了连日航行的疲惫。
他感受着脚下海魔号随着海浪规律而轻微的起伏,仿佛与这庞然大物、与这片深不可测的海洋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控制室内,一盏昏黄油灯是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跳动的火苗将人影拉长,扭曲地投射在舱壁上。
海德尔枯坐在舵轮前,双手看似搭在光滑的木质舵盘上,指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微微颤抖着。
他的背脊佝偻,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
那张原本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粗犷、如今却因恐惧而堆满谄媚的脸上,此刻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僵硬的、岩石般的死寂。
他呆滞地凝望着舷窗外深沉的黑暗,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那无尽的墨色吞噬。
船舱外,林夏的身影在舷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海德尔的视线穿透玻璃,落在那年轻挺拔的身影上,空洞的眼底骤然翻涌起滔天的恨意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那不再是面对强敌时的恐惧,而是被彻底剥夺了所有希望后的绝望与歇斯底里。
“儿子…我的小杰瑞…”
海德尔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喉咙里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低沉的呜咽。
那个总是带着憨厚笑容,有点笨拙但很努力想成为像父亲一样优秀船长的青年…
那个在他被紫珍珠收编时,兴奋地围着海魔号转圈,喊着“老爹,这船真棒!”的孩子…那个在刚才的冲突中,甚至没来得及释放武魂,就被那个快得像鬼魅一样的银发小子瞬间割断喉咙的身影…就在他眼前,鲜血喷溅,生命的光彩瞬间熄灭。
海德尔的心,仿佛被无数把烧红的钝刀反复切割、搅动。
那不是简单的丧子之痛,而是他赖以生存的整个世界、所有未来的图景,都在那一刻彻底崩塌、粉碎、化为齑粉。
他这些年像条贪婪的鬣狗,在海上劫掠,忍受紫珍珠的盘剥,忍受风浪的摧残,忍受良知的啃噬,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积攒足够的财富,带着儿子离开这片充满血腥和背叛的海域,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买块地,给儿子娶个漂亮媳妇,生几个大胖孙子,安度晚年吗?
那是支撑他在刀口舔血、在恐惧中苟活的唯一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