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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9 节

第330章 好。

斗罗:武魂蒜头王八,极致之毒! · 会飞的臭豆腐 · 2,068 字

  这句本该是世间最甜蜜的告白,此刻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千仞雪最后一丝支撑彻底摧毁!

  “老师她…自己也挣扎在巨大的痛苦和迷茫中…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们三人之间这…这荒谬绝伦的关系…”

  林夏看着千仞雪脸上血色尽褪,眼神彻底空洞的模样,心痛如绞,但他必须说完。

  “但有一点,她无比坚持!她认为你有绝对的知情权!”

  “这份关系关乎你,关乎她,也关乎我…她不能再隐瞒,也不能让你蒙在鼓里!”

  “即使知道这真相会带来巨大的痛苦…她也坚持要我必须告诉你全部的真实情况!因为…你是她的女儿!也是…也是我的恋人!”

  “知情权…真实情况…”

  千仞雪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自己的血肉。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眼前林夏的脸孔开始模糊、旋转,周围华丽的寝宫摆设仿佛变成了扭曲的、嘲笑她的鬼影。

  耳边巨大的嗡鸣声淹没了林夏后面所有的话语。

  整个世界在她脚下疯狂地崩塌、碎裂。

  她感觉不到地面的存在,支撑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仿佛灵魂脱离了躯壳。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只听到自己膝盖撞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声响,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软倒。

  “砰…哗啦…”

  千仞雪没有完全倒在地上,半边身体撞倒了旁边的矮几。

  矮几上精致的琉璃花瓶和一套价值连城的玉茶具应声摔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砸出沉闷的声响,碎裂开来,晶莹的碎片和泼洒的茶水狼藉一片。

  千仞雪就那样半蜷缩在冰冷的地毯上,坐在破碎的琉璃和温热的茶水之间,金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遮住了她大部分脸庞。

  她的身体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一片在寒风中凋零的叶子。

  那双曾高傲如烈阳的金色眼眸,此刻空洞地睁着,却失去了所有焦距,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精魄,只剩下无边的茫然和空洞。

  她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震撼?

  不,那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

  那是信仰的彻底崩塌!

  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根支柱——血脉相连的母亲与生死相托的恋人——在她眼前轰然倒塌,并且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最亵渎、最扭曲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是整个世界根基在她脚下粉碎成齑粉的虚无!

  是灵魂被投入最绝望冰窟的冻结!

  她张了张嘴,想尖叫,想质问,想嘶吼,想将这荒诞的一切撕碎!

  但喉咙像是被滚烫的岩浆堵住,又像是被极寒的冰封住,除了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抽气声,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脑子里亿万思绪疯狂冲撞:

  母亲…比比东…那个在她心中威严、强大、又带着深深伤痕和疏离感的教皇…竟然对自己的弟子…对林夏…怀有…

  林夏…她交付了信任、交付了感情的小夏…那个承诺守护她、守护武魂殿未来的圣子…竟然也…也喜欢她的母亲?!

  治愈?心意?支撑?

  原来母亲这些年偶尔流露出的、让她感到温暖的柔和,那些她以为是因为母女关系修复的瞬间,源头竟然是这份禁忌的、指向林夏的心意?!

  而她…她引以为傲、珍视无比的恋情…竟然成了捅向母亲灵魂最深处的刀?

  成了引动罗刹神念、差点将母亲彻底吞噬的导火索?!

  知情权…多么讽刺!

  多么残忍的知情权!

  她宁愿永远被蒙在鼓里!

  宁愿活在虚假的平静里!

  巨大的荒谬感、被至亲双重背叛的撕裂般的痛苦、难以言喻的羞耻、以及对母亲和林夏那无法形容的愤怒与失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她身体的每一寸神经,然后疯狂地搅拌、翻腾!

  她的神魂在尖叫,在哀嚎,却都被冻结在那具僵硬瘫软的躯壳里。

  寝宫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琉璃碎片在地毯上折射着冰冷的烛光,以及千仞雪那微不可闻、却撕心裂肺的抽气声。

  妙蛙花在门外焦躁地踱步,发出低沉的“达呐…达呐…”,却不敢闯入这风暴的中心。

  林夏僵立在原地,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看着跌落在尘埃与碎片中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的高贵天使,巨大的心痛和无力感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林夏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巨大的心痛和无力感如同深渊巨口将他吞噬。

  他看着千仞雪,这个骄傲如太阳的天使,此刻像被打碎了翅膀的雏鸟,蜷缩在冰冷的尘埃与心碎的狼藉之中。

  她需要他,却也在用力推开他。

  他理解那份撕裂般的痛苦,理解那份被至亲双重背叛的滔天巨浪足以淹没任何人。他动了动脚,身体本能地前倾,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哪怕迎接的是最疯狂的怒火和憎恨。

  就在这时,那双空洞的眼眸似乎凝聚了一丝微弱的光,聚焦在他试图靠近的脚上。

  千仞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荆棘刺中,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尖锐和抗拒,如同受伤野兽最后的警告咆哮:

  “别过来!让我……静一静!”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沫和冰碴。

  林夏的脚步如同被钉死在原地。

  那句“让我也静一静”的“也”字,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瞬间明白了,千仞雪是在呼应他之前对老师说过的话。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她理解那份需要独自舔舐伤口的迫切,就像此刻的她一样。

  他不能再逼迫她,任何的靠近在此刻都是对她破碎灵魂的又一次凌迟。

  林夏缓缓的、无比沉重的收回了脚,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细微的刺痛提醒着他保持清醒。

  他对着千仞雪模糊的、拒绝面对世界的背影,低哑地回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抽泣声掩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