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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 节

第317章 大师这个名头也太不值钱了!

斗罗:武魂蒜头王八,极致之毒! · 会飞的臭豆腐 · 2,211 字

  林夏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尽,只余下茫然和震惊。

  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是志得意满的扫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仓惶的探寻,急切地、穿透性地再次望向屏风后的那道身影——他迫切地想知道,老师真正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比玉小刚带来的伤害更深重、更顽固,甚至能顽强地抵抗罗刹邪念的侵蚀,并将其引动爆发?

  就在林夏那混杂着巨大错愕、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的目光,即将再次触及比比东的瞬间——

  比比东的身体似乎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林夏那探测性的罗刹神力虽然隐秘,但对于同源且修为远高于他的比比东而言,尤其是当他的心神剧烈波动导致探测不稳时,那丝微妙的联系如同黑夜中的萤火,瞬间被捕捉!

  比比东兜帽阴影下的紫眸骤然一凝!

  那深邃如渊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巨大惊慌!

  那是一种秘密被窥探边缘的恐惧,一种深埋心底、最脆弱最不愿示人的伤疤即将暴露在最重要的人面前的羞耻与恐慌!

  “小夏……感受到了?不!不行!绝不能让他知道!”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那份执念的真面目,那份连她自己都时常不愿正视的根源痛苦——那份源自灵魂深处、对看向交织却又求而不得的绝望。

  那份对千仞雪沉重的愧疚。

  那份……在漫长黑暗岁月里,唯一照进来的、名为“林夏”的光所带来的、既让她温暖又让她恐惧失去的复杂情愫……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形成的黑暗深渊,是她最深的秘密,是她最后的堡垒。

  她宁愿独自在罗刹的侵蚀中沉沦,也绝不愿让林夏看到这份软弱,这份……可能将他卷入更危险境地的“孽缘”!

  怕林夏继续探究,怕自己控制不住流露出异样被看穿,比比东几乎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在千仞雪也察觉到林夏神色巨变、投来疑惑目光之前,她猛地转开了视线,同时刻意将声音压得低沉而疲惫,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大厅。

  “小夏。”

  这一声称呼,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林夏也从巨大的震惊中被唤回现实,看向老师。

  比比东没有看他,目光仿佛落在虚空中某个点,语气淡漠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却又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威严和……急于逃离的仓促。

  “老师我……有点累了。”

  比比东微微侧身,宽大的斗篷随着动作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紫金冠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瞬。

  “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任何人——尤其是林夏——反应和询问的机会,比比东的身影微微一晃,仿佛从未出现过。

  比比东的离去是如此突兀,如此干脆,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逃避意味。

  只留下满厅的权贵、学者、魂师们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教皇冕下的“累了”和突然离去,显然与地上那瘫烂泥有关,但更深层的原因,无人敢揣测。

  千仞雪端坐主位,完美储君的面具下,纤纤玉指猛地一紧,手中那只昂贵的夜光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杯壁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琼浆险些溢出。她迅速用魂力包裹稳住酒杯,指节却用力到发白。

  母亲的状态……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绝不仅仅是玉小刚这个垃圾带来的影响!

  她太了解比比东了,那绝非疲惫,而是……慌乱?

  逃避?

  林夏刚才那瞬间变色的表情,还有母亲这堪称失态的突兀离去,都指向一个更深的、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一股强烈的担忧和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的冲动涌上心头。

  然而,她的目光扫过全场。

  太子“雪清河”的身份如同沉重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座位上。

  天斗帝国的储君,武魂殿计划的关键一环,此刻大厅内人心惶惶、局面微妙,她若是也紧随教皇离去,必定引发无尽猜测,甚至可能搅乱布局。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指尖的颤抖。

  完美的笑容重新挂上嘴角,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深沉。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端起那布满裂痕却被魂力强行维持完整的酒杯,对着全场微微示意,声音温和依旧,却少了几分温度。

  “教皇冕下操劳过度,先行歇息。诸位不必拘礼,宴会继续。”

  她必须稳住场面!

  另一边,比比东的离去如同抽走了林夏最后的支撑。

  巨大的挫败感和更深的迷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林夏苦心孤诣的复仇,竟是一场南辕北辙的笑话?

  老师那深不见底的心结,那连罗刹神力都无法撼动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她为何如此惊慌地逃离?

  怕他看到什么?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胜利感瞬间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沉重的疲惫和无尽的困惑。

  大厅里那些投射过来的、带着敬畏、羡慕、恐惧的目光,此刻在他感觉中变得无比刺眼和喧嚣。

  林夏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这团乱麻。这里,这个精心布置的“刑场”,这个让他功亏一篑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林夏的目光终于落回到地上那团被红绸碎片覆盖的污秽——玉小刚身上。

  那眼神不再有愤怒,不再有嘲弄,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深刻的、源自灵魂的鄙夷和不值。

  林夏微微俯身,用一种清晰无比、足以让大厅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玉小刚。”

  “如果像你这样的货色,都能被世人称作‘大师’……”

  林夏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刚刚还对玉小刚或好奇或敬畏的面孔,此刻无不写满了鄙弃与厌恶。

  “……那么‘大师’这个名号,也未免太过廉价,太过……不值钱了!”

  最后四个字,如同淬了寒冰的判词,为玉小刚的“大师”生涯盖上了最后的耻辱封印。

  话音落下,林夏甚至懒得再看玉小刚那死灰般的脸一眼。

  他鄙夷的目光如同看待垃圾般掠过地上的人形,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

  没有向千仞雪告辞,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他挺拔的身影挺直脊背,带着一身冰冷彻骨的低气压和挥之不去的困惑迷茫,大步流星地朝着与比比东离去的方向截然不同的出口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定,仿佛要将这令人窒息的宴会厅彻底甩在身后。

  圣子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