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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节

第94章 陷阵

剑起白玉京(别名:我真不想修仙啊!) · 吾欲证道 · 1,951 字

月光冷,夜风寒,

身后是一座接天大阵,光明光暗,一头巨蛇咆哮嘶鸣,发了疯的冲撞。

姑娘寸步不让。

身前是火光冲天,剑影刀光,时见密林中,巨竹成片倒下,杀喊震天。

阮重单手托举着巨大竹筏,横空而去,许闲六人护卫其侧,仗剑相随。

不多时他们便与邺城的玄铁骑正面遭遇。

玄铁骑不由分说,便向他们发动攻伐。

只听弓弦霹雳,抬眸便见万箭齐发,如雨幕般射来。

封十三冲在最前,激荡一剑,拦下箭雨,亮出腰牌,自报家门道:

“我乃问道宗邺城监察堂堂主封十三,这里还有数千婴童,汝等还不速速停手!”

可回应他的却依旧是冰冷的箭雨,一波未歇一波又起。

“该死!”

更有一位金丹境初期的小将列于阵前,呵斥道:

“大胆妖人,竟敢冒充问道宗的弟子,无法无天,当斩。”

封十三怒不可遏,怒斥道:“放屁,我有腰牌,还有问道宗的道玉,你是想造反吗?”

那将军不为所动,振臂一呼,朗声道:

“妖言惑众,大帅有令,妖人伙同妖兽,残杀我邺城婴孩,就地诛杀,一个不留。”

“杀!”

“杀!!”

“杀!!!”

甲士山呼声声,亮出刀锋,朝着他们齐头并进。

上万铁甲于山林中铺开,在月色下黑压压的一大片,如潮水一般涌来…

地动山摇。

那场面,当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颠倒黑白,好一个闵战,好一个玄甲骑,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封十三咒骂。

许闲冷着眸,且慢重握掌中,沉声道:“说不清的,只能杀出去了。”

阮重沉吟道:“小师祖说的没错,区区几万兵士,碾死就是了。”

“杀!”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七人冲阵。

漫天箭雨形同虚设,对于修士来说。

与手持冷兵器的凡人战斗,就是降维打击,特别是像许闲这样的剑体,便是站着让对方射,也休想破防。

许闲重剑开路,撕开了对方的阵形,笔直的杀了进去。

本在冲锋的骑兵,被瞬间冲溃,乱作一团。

那些人高马大,甲胄加身的士兵,在他们面前,弱如芦花,一剑斩出,连人带马切成两段…

可奈何对方数量众多,一时难以脱身。

而且兵潮里,时不时还会杀出几个筑基境的将领。

同时也有金丹境的修士对他们进行掣肘。

随着时间推移。

那些解决了邪修的士兵也朝着几人的位置靠近。

防线收缩,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树上,竹后,小规模的阵法轰杀,事先布置的陷阱等等等...

让七人举步维艰。

本就血战一夜,早已是强弩之末难穿缟素,百战之将犹且力衰。

更何况最强战力的阮重,还要分心护着手上的婴童,根本无法彻底地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他们在密林中穿行。

好似大浪里的孤舟。

于绝境之中拼杀,一条血色的路,在月下渐渐清晰...

许闲早已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了,衣服被敌人的鲜血浸透,麻木的挥舞着且慢。

身后的路上,尽是尸骨,可是眼前的人潮,却无穷无尽。

比起之前与修士间的厮杀,眼下的杀伐理论上来说,才是真正的战争。

死亡,无休不止的杀戮。

许闲想,这可能就是战争和打架的本质区别吧。

人实在是太多了。

————————

山巅上,老将闵战蓦然地望着月下战场,不喜不悲,似乎这些甲士的死,和他这位将军毫无关系一般。

世人常言,为将者最最爱兵,尤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可眼前的闵然绝非如此。

他似乎很享受。

享受战争给他带来的视觉冲击,那震天的杀喊声,听在耳中,格外安心,莫名地宁静。

他听到的不是杀喊声,而是一曲战争的交响乐。

须时,

一小将登山,禀报道:“大元帅,血魔窟的人,都解决了。”

老将只是“嗯”了一声。

小将偷偷看了一眼老将,语气稍弱道:“问道宗的这几人有些棘手,我军损失惨重,您看,您老是否要亲自出手?”

老将怒目一眼,寒光森森。

“嗯?”

小将惶恐...

老将沉吟,“哪来的问道宗弟子?某怎么不曾看见?”

小将连忙改口道:“是属下说错话了,没有问道宗的弟子,是还剩一小股魔修正在负隅顽抗...”

听闻,老将凛冽的目光方才缓缓挪开,看着山下愈发逼近此地的战场。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沉声道:“这群魔修坑杀了问道宗九名弟子,又杀某将士数千,看来,是该某出手了。”

小将连忙道:“大帅,英明。”

老将大步下山,爽朗道:“走,随本帅碾死这些妖人,哈哈哈。”

老将参战,

小将吐气,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老将喜怒亦无常,说错一句话,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气势,远非常人能比。

杀气太重了。

——————

此刻的战场中。

拼杀至此的几人已经被兵士们团团困住,前行极难。

五人到了极限,许闲首尾难顾,阮重苦苦支撑...

寸步难行间,突然察觉有一道蓬勃的杀气逼近。

抬眸看去,便见夜幕里,有一老将手持一柄明晃晃的开山刀走来。

那人虽是满鬓斑白,却偏偏体壮如牛。

失去洞察之眸的许闲并未看出对方的境界。

可对方身上的滔滔杀气,却让他本能警觉。

此人很棘手。

“小心。”

他刚出言提醒,可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老将一步迈出,转瞬消失,再出现已到战场中央,抬手便是一刀。

监察堂的一人,没反应过来,大刀便已迎面落下。

他匆忙横剑格挡…

剑折,

人死!

老将一抖刀锋,云淡风轻。

“太弱!”

阮重认出来人,又见此一幕,双目殷红,怒喝一声。

“闵战,你这个老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