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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节

第70章 过于雷厉风行的母亲 -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 佚名 · 1.3万 字

  沉重、压抑、令人透不过气来,不久前刚刚体验过的氛围猝不及防的再一次出现,但和之前不同,空气中的温度就像是要降到冰点,面对着眼前本不该在这里的身影,我紧张的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自觉握紧了双手,指甲刺到皮肤中的触感反而更让我用力。

  空气中的氧气似乎被掠夺一空,呼吸困难的感觉唤醒了我不好的回忆。明明好不容易才不需要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疼痛折磨,结果手脚又一点征兆都没有出现了熟悉的刺痛。

  “贵安。”

  放下手中的茶杯,面前每一个动作都无比得体的身影向我投来了一如既往的淡漠目光。尽管那视线里根本没有任何责怪的含义,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我心头一紧。

  看到眼前之人的那一瞬间,我立即明白了家里那份挥之不去的严肃感从何而来,以及佐伯刚刚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究竟是因为什么。

  “贵安,”刻在身体里的记忆瞬间就做出了回应,我严格地按照着记忆中的礼仪要求做着相应的动作,与此同时,合适的敬语也被我在心中找到,

  “母亲。”

  怎么回事?为什么妈妈会突然在家里?她今天应该和爸爸一起在苏黎世的家,完全没有和我说过自己要过来……

  冷静…冷静一点……也许妈妈只是突然想回来看看,即使不提前告诉我也是没问题的。

  不要紧张,对,没什么可紧张的,也更不需要害怕。明明只是见到妈妈而已,我却产生了这种不应该的情绪,应该反省的人是我才对。

  “今晚和我回去,这里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妈妈仍然是十分平淡的语气,可她话里的含义却让我一瞬间认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今晚和她一起回去?意思是说回去苏黎世吗?可是为什么?明明没有理由这么突然的让我回去,还说什么以后不要再回来这里,究竟为什么又要说这种不顾别人感受的话?

  之前、之前不是说好了随便我在哪里生活吗?怎么能这么出尔反尔?

  初中时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结果现在又要这么残酷的对待我吗?明明我都已经按照妈妈的要求完成了所有的目标,难道这还不够吗?!

  上一次我没能做出任何的反对,但这一次我绝对不要再那样!谁也不能再那么轻易地干扰我的生活!即使是妈妈也不行!

  “回答呢?我有教过你无意义的浪费别人的时间吗?”

  “抱歉,我会和您一起回去的。”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我要说的话不是这样的!我明明是要拒绝,可嘴巴怎么不受控制一样的答应了下来。

  可恶!快说啊!说我不想离开这里啊!

  用力地咬着牙齿,可就算我拼命地张开嘴巴,喉咙里却没能发出任何的声音。分明有着一大堆想说的话,可我就像是丧失了发声的能力似的,甚至连一个完整的音调都没能说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待会儿就出发。”妈妈的声音来到了我的面前,我们明明很少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相处,可我却只是深深地低着头,就连看着妈妈的眼睛我都做不到,

  “我可以给你一点收拾东西的时间,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有。”

  握紧的双手更加的用力,到头来我还是只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拒绝的语句即使再怎么也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真的又要就这么离开了吗?离开之后,能不能再回来还是未知数。妈妈的决定一向不开玩笑,如果到时候真的被强行留在她身边,我又该怎么才好……

  “差不多别再说谎了吧?”妈妈总是平淡的语气忽然出现了别样的波动,我不由得抬起了深深低着的头,于是我们的视线终于又一次久违的交汇了,

  “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这份诊疗报告,是不是我永远都没法知道这件事了?”

  在我不知所措的注视下,一张印满了文字的信纸被递到了我的眼前,我只是扫上一眼就能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我的名字、我的病发症状、医生的判断和推荐服用的药,这些东西全部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在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妈妈突然回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了。

  “不是的!我不是有意要隐瞒!我只是……”

  辩解的话语几乎下意识地被我说出,可刚才的情况又一次堵塞了我的喉咙,我又变得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完蛋了…被妈妈知道我生病的事情…明明都那么注意在隐瞒了,果然不该去医院的!也许那个给我诊断的医生正好是妈妈的朋友,也许又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无论是那种情况,一切都要彻底坏掉了……

  可恶!别这样!求求至少让我解释一下吧?为什么一点声音都说不出口啊!

  头好晕、身上好多地方又开始痛了起来、地面和天花板仿佛交换了位置,天旋地转的感觉带来了强烈的恶心感,我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腿软瘫坐在地上的样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对小瞳来说我就那么可怕吗?”

  不,不是,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可怕,从来没有!

  我想要大声的说出这句话,可剧烈的失重感却让我忍不住向前倾倒。当我重新恢复平衡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倒在了妈妈的怀里,我正趴在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我只是……”

  “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不拒绝我对你的要求!”

  从未听过激烈的语气不由分说打断了我想要解释的说辞。妈妈的眉毛忽然紧紧地皱了起来,伴随着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悲伤表情,我人生第一次见到了妈妈这么失态的样子。

  “医生说你已经生病了好几年的时间,可作为一个母亲,我却从来没有察觉到自己孩子的心情。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只是不想让您担心……”

  尽管从没见过妈妈现在这个样子,但不知道已经多少年没有感受过的怀抱让我全然忘记了应有的姿态,我多么希望这个陌生的拥抱可以就这样持续下去,最好整整一天都不要结束。

  上一次被妈妈抱在怀里是什么时候了呢?

  小学的时候吗?还是更往前的时间?我已经不太能想起那时候的画面,妈妈一直都很忙很忙,小学之后一年里就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更何况…更何况是这种亲昵的互动。高中的时候可以在家里见到妈妈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能被简单的赞扬一句,我甚至可以开心上好几天。

  至于此时此刻的这种情况,往日的我更是完全不敢去奢望。

  “我是不是很让小瞳你感到讨厌,”就在我觉得不该再这么下去的时候,妈妈忽然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

  “不要再对我隐瞒自己真实的想法了,我是个在感情方面很迟钝的人,如果不直截了当告诉我的话,我会一次又一次变成根本不称职的母亲。所以,请不要再什么都不告诉我了,可以吗?”

  从未预想过的话从妈妈的口中说了出来,尽管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突然知道和我的病有关的事,也不清楚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有一件事我确切的意识到了,一直以来想要对妈妈说的话,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如果现在不说出来的话,之后可能真的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是,我讨厌你,妈妈。非常非常讨厌,”在我这么说了之后,失落的表情瞬间在妈妈的脸上浮现,于是我立既接着说了下去,

  “都怪您太优秀了,优秀的让我望尘莫及。即使我已经拼尽全力,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越是了解您从前的事迹,我越是觉得自己作为你的女儿不该只能做到那种程度!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啊,我没法变得和妈妈你一样厉害!您一定对我很失望吧,您会觉得失望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就算我从来得不到您的夸奖也是没问题,是我没能达到预期,没能成为您所期望的样子。都怪我……没能让你感到骄傲都是我的问题!”

  不带停歇地说了一大堆,稍微喘了口气,赶在妈妈开口之前,我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不知道多久的话:

  “可我真的好累,也许让我精疲力尽的事情对妈妈你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可我真的不行。就让我一个人留在这边吧,如果又回去妈妈身边的话,我、我……”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妈妈略带哽咽的声音让我诧异的同时又不禁感到难过,

  “我不该一味以自己的标准要求你,更不该从不关心你的心情,甚至不知道你生了这么久的病。请不要再向我隐瞒自己的想法,也不要再委屈自己答应我的要求,你理应拥有自己的生活。”

  “妈妈,我有让您感到开心过吗?”又一次回想起之前离开苏黎世时的场景,我终于直白地寻求着答案,

  “从苏黎世回来的那一天,您笑了,笑的很开心。我从没见过您那么开心的样子,我想知道,那是因为我才感到开心的吗?”

  “当然是,”听到了期待已久的回答,即使只是一个开头,满足的情绪也已经冲上了我的头顶,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让我失望过,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出色的孩子。只是我不擅长夸奖别人,对不起,我应该更多考虑小瞳你的感受,我实在是太失职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妈妈不约而同的谁都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能听到妈妈对我说这些话很开心,能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也让我放松了不少,可我们平时根本没有说过这么多话,这突然的亲密着实让我有点不适应。

  我想妈妈肯定也是这样,即使都不想就这么沉默着,可一时间真的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不过就这样也不错,不需要说那些多余的话,只是这样就已经很棒了。

  “我重新再问一次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终于又开启了我们之间的话题,“今晚和我回去,以后不再回来这里。小瞳你的意向呢?”

  “请允许我拒绝,”由着自己的内心,我第一次在妈妈面前说出了真实的想法,“至少在毕业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可你的病怎么办?和我回去可以有更好的医疗条件,我怎么可能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放心吧妈妈,我不会有事的,”拿过放在一边的诊疗报告,我三两下将它揉成了一团,“既然您都已经知道了,那您应该也了解我这个病要治好重要的不是医疗条件,而是取决于我自己。”

  “我明白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漫长又短暂的温存时间忽然就此结束,妈妈忽然提起身边的包就对我说着,

  “你已经是出色的成年人了,之前约定好的,我不会再干预你的生活。这个约定我绝不会食言,既然小瞳你那么说了,我也就不继续留在这里打扰你。”

  说罢,拿好了自己东西的妈妈转身便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她离开的是那样果断、那么突然,就如同她毫无征兆的回来一样。

  哈…果然是妈妈会有的做风,绝不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争论上。

  毕竟和我不同,妈妈的时间要宝贵不知道多少倍,她愿意和我待在一起这么久,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虽说是这样,可是……终归还是有些失落。

  陪着妈妈一起来到了庭院的门前,外面的路边已经停好了一辆随时准备出发的车,果然什么都早早地被妈妈安排好了啊。

  “忘带东西了吗?”

  在车上放下了提包后,妈妈忽然又返回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什么也没有说,就只是举着雨伞单纯的看着我,直到好几分钟过后,一个急促又紧密的拥抱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对视时间。

  “妈妈会遵守约定,不会干扰你往后的任何决定。但如果可以多和我说说遇到的困扰,我会很乐意和你和你分享这些困扰。记得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

  载着妈妈的车辆已然离开了我的视线尽头,即使车尾灯已经彻底消失在雨幕里,可我仍旧站在门口没有回去。

  身边的和我一起目送妈妈离开的佐伯也什么都没有说,她陪着我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雨里。

  可是好巧不巧,就在我即将准备回去的时候,一辆陌生的车忽然一路开到了我和佐伯的跟前。停在一旁的路边,车门打开后走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急匆匆的身影。

  他们虽然有两个人,但那个女性却并没有打伞,另一个人则撑着伞紧紧地跟在她身边,即使这样,那个陌生的女士还是给我一种随时可能从伞下跑出来的感觉。

  “请问是鹫尾瞳夕小姐吗?”在靠近之后,走在前面的女士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与此同时她也向我展示了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我是御宿警署刑事部部长藤圣子,很抱歉打扰您,因为某些原因,我需要和您了解一些情况,可以麻烦您配合一下吗?”

间章(1) -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突然的消息,没能表达的感情,给予自由后该做的事情——鹫尾玲奈

  “你的意思是,小瞳她长期患有重度抑郁症。”阅览章面前白纸黑字印下的内容,我向着对面身穿医生服装的人抬了抬眉毛,

  “理由呢?如果只是一张没有依据的报告,我为此耗费的时间将由你来买单。”

  “我可付不起你的时间,作为一名合格的医生,你认为我会随便开这种玩笑吗?”

  看着对面摊开双手的医生,我当然明白他不会开那种玩笑。尽管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见过,但对于他的为人我尚且还算了解,我只是不太能够接受这个过于突然的消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将手中的报告纸折叠整齐,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我差不多也该离开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我稍后还有事,感谢你的招待。”

  “不,你不能走,”一杯纯粹的热水放在了我的手边,面前的医生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作为医生,我需要对我的病人负责。因此我需要和你好好聊聊,谈谈关与你女儿的事情。您意下如何呢,鹫尾夫人?”

  “请便。”

  暂且放下离开的念头,再次撇了一眼腕表的时间,在心里重新调整了一下之后的行程,我大概可以凑出一些时间来和他聊聊关于小瞳的病情。

  “怎么说呢,我都不知道该说你负责还是不负责了。我只是给你发了一条信息,结果你这个大忙人居然能为了这个从国外立马赶回来,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说做就做。”

  “我认为这很正常,”直视着医生的视线,我稍微说明着自己的想法,“小瞳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当然可以为了她暂时放下手上的事情,我不认为这值得你多想。”

  “可是呢?你明明很在意自己的女儿,却连她长期患有严重心理疾病的事情都不知道吗?”

  “没错,在这之前我的确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没有辩解什么,我如实承认着自己的失职,“那孩子从来没有和我说过生病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回想起与小瞳相关的记忆,我的确没有在她身上看到抑郁的症状。每次见到小瞳的时候,她总是看起来很平静,偶尔还会露出浅浅的笑。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到这种病会出现在她身上,在我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抑郁的事情。

  那孩子,她一直觉得很烦恼吗?原因是什么?生活质量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她的朋友还算比较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压力在困扰她吗?

  如果一直都觉得很难过,为什么任何事都没有和我说过?

  “你不知道是肯定的啊,”在我思索着原因的时候,医生已经给了我答案,“不止你这个做妈妈的不知道,就连患者本人、也就是你女儿都不清楚自己的病。鹫尾夫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有夸奖过自己的女儿吗?以一个妈妈的身份,发自内心的赞扬她在某方面的成功。请问你有这么做过吗?”

  “没有,”快速回忆了一遍,我确切的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为什么要那么做?取得成功必须要夸奖吗?如果是的,怎样才算是成功呢?如果以我的标准来看,谁都没有取得真正意义上的成功,既然没有取得成功,那我又为什么要对那孩子说违心的话?”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医生在我面前长长的叹着气,

  “鹫尾夫人,麻烦不要用你的标准去要求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你很优秀,从我们还是同学的时候你就远超所有人,也许我们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功对你来说随手就能达成。作为曾经的同学还好,如果您以自己的标准去要求自己的孩子,我简直不敢想象她平时的压力会有多大。来自父母的正反馈对孩子来说很重要,如果她努力完成了你的要求,却从来不能得到你的肯定。长此以往她就会开始怀疑自己,但她又只能把这些情绪都憋在心里,整天生活自我怀疑里,心理上不出问题才是不正常。”

  “我大概明白了,”记下了医生所说的东西,虽然他说的确有其事,但有一部分我不得不纠正一下,

  “可我从来没有以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她,准确来说我没有这样要求过任何人,这一点我认为你需要清楚。”

  “那请问你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女儿布置一个接一个的任务呢?据患者本人所说,她一直都被迫去拼命完成那些任务。你要求她学的东西大部分向来让她讨厌,可为什么不但没有停止这个行为,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呢?”

  “小瞳她很讨厌我为她安排的学习内容吗?”医生的质问让我稍微沉默了片刻,对于这件事,我同样也有着不能理解的方面,

  “但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安排,也从来没有对我表达过讨厌心情。所以我依据自己的判断给她安排了更进一步的学习内容,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如果她讨厌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自己的想法?”

  将问题抛给了医生,我等待着他回答的同时又注意了一下时间,如果我们的谈话不能在十分钟之内结束,我之后的行程就不得不再次进行调整。

  虽然在回来之前我大概的空出了足够的时间余量,但这不代表我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等待上。

  如果医生他继续自己沉默不语的状态,我想我有必要加快这场谈话的进度。

  “这又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在无意义的等候结束时,医生终于重新加入了我们之间的谈话,至少他没有让被平白辜负的时间继续持续下去,

  “作为一名医生,我当然不够了解你们的家庭关系究竟是什么状态。但是依据患者的表述以及我个人对你的一点了解,你女儿对你的情感里包含了很大比重的害怕。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仔细想一想,究竟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孩子产生‘害怕’这种情绪。”

  “很抱歉,我想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回想起和小瞳之间的共处记忆,我的确没能找到关键所在。要解开该问题,我缺乏必要的信息反馈。

  “我们共处的时间很有限,但我自认为没有对她进行过任何身体或者心理方面的伤害,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我感到害怕。”

  “是这样吗?但你所说的情况可与我从你女儿那里听到的有着不小的偏差。”

  随着医生的讲述,一份新的谈话记录被放在了我的面前,“在你女儿的版本里,她小时候经常受到来自你的责骂,而原因正是你所安排的那些学习任务。这样一来你们两人的说法可就各执己见了,究竟是谁在撒谎呢?”

  “这不重要,”对于这个讨论起来可能会没完没了的问题,我并不打算去证明自己所说是不是真的,“重要的是我现在知道那孩子的想法了,事已至此,身为母亲的失职已是事实。我会去向她道歉,并且好好聊一聊。”

  带上一旁的提包,和医生说了感谢和道别的句式,我差不多该去做其他的事情。

  “我相信你很爱自己的孩子,”在我离开前的最后一刻,医生在我身后又补充了他的说法,

  “毕竟你可是因为一条消息就放下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千里迢迢赶了回来,而且像你这样果断承认自己错了的父母在我这可不多见。但最好还是去学学一般家庭中母女的相处模式吧,爱这个东西是要经常说出来才行的,一直藏在心底反而会对你和孩子都造成负面影响。”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考虑。期待下次再见。”

  重新说了道别的语句,离开之时留给这里的时间还有一些富余,如果要去处理一些杂事,大概可以调整出足够的时间。

  “去xxxxxx。”

  进入随时可以出发的车里,我对司机说了小瞳住着的地址,多年前那里也是我们在这个国家的长期住所。

  尽管的确还有时间去处理杂事,但论优先顺序它们便可有可无。再一次阅读着小瞳的诊断报告,刚刚和医生的谈话还清楚的在我眼前重现。

  从收到医生那条消息的时候开始,所有事情的优先顺序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在处理好小瞳生病的事情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事情占据我的时间。

  学学一般家庭中母女的相处模式。医生在我临走前留下的建议确切拥有参考价值,但一般家庭又该如何定义?相处模式定然各不相同,究竟那种更值得我去学习呢?

  要咨询一下山田那孩子吗?她也许比我更了解小瞳的想法,或许我应该参考她和自己父母的相处模式。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我需要证实的问题。我是否有经常责骂那孩子?我相信自己没有做过那样的行为,可为什么小瞳却会有这些不正确的记忆?

  在她的眼里,我是那么可怕的形象吗?

  ……哈啊,好麻烦,抚养孩子这件事可比做实验麻烦的多。这实在是我的失职,没能注意到那孩子的心情,对她的关心也不够充分。

  仔细想想,我一直都只是隔一段时间去看一看小瞳的生活状态。

  就像是观测培养皿中细菌的生长情况那样,偶尔再控制一下细菌的繁殖方式,改变它们的生长环境和条件。

  用这样的方式来培养人应该是不行的了,如果再不改变方法的话,实验大概就可以宣布失败了。

  虽然我并没有把小瞳当做实验对象来看待,这其中的差异我至少是明白的。

  培养皿中的细菌很容易就可以看出繁殖出现了哪些问题,可一个人的心思却不是我可以及时发觉的东西。

  如果小瞳始终不告诉我自己的想法,我究竟该怎么才能知道改如何改进呢?

  从各个方面上来说,我作为母亲的确很失败。

  因为我的个人因素,这场名为“母女”的实验已经快要彻底失败。虽然我发觉的时间已经很晚,但在实验彻底失败之前,还是要尽可能去尝试补救。

  如果成为一名合格的母亲,这真是一个很严肃且专业程度极深的课题。

  按响大门的门铃,稍微等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一个人影来到了门前。

  她看到是我后好像很慌张的样子,这又是为什么呢?不只是她,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几个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我难道就那么让人感到害怕吗?

  以往和我共处的时候,她们一个两个的好像也是这幅表情。但之前我从来没有去在意这些细节,如果要在乎每个人的心情,甚至追问其中的原因,时间就只会被白白浪费。

  这种无意义浪费时间的事情,即使是现在我也不愿意去做。

  “啊夫人,您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下,仓促之下准备不周,还、还请您原谅!”

  “不可以吗?”一同走在庭院的路上,我特意关注着身边的佐伯以及其他人的神态,“下次我会提前报备,这样可以了吗?”

  “不不不!没那回事,您当然不需要提前告诉我们,报备什么的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们随时恭候您回家。”

  佐伯像是担心我误会似的解释着,她很明显是一副慌张的表情,即使是我也可以看得出来。但至于慌乱的理由,我有些不明白。

  “先生没有和您一起回来吗?”跟在我的身后,佐伯如同试探一样的询问着,“是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吗?有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只有我一个人,他在忙公司里的事情。”

  提起我的丈夫,我不禁思索起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他那个人整天都出没于公司和杂七杂八的宴会,我也可以在实验室里落个清净。每月通个电话得知对方还活着,对我们来说便已经足够了。

  小瞳的病我暂且还没有告诉他,即使告诉了也没太大区别,我们都不怎么管家里的事情,即使是和小瞳相关的事情,他也完全不会太放在心上。

  如果以一般的评判标准来看,我们绝对算是很不负责的父母。有机会的话,也让他来向小瞳道个歉吧,至少让那孩子见一见她那仿佛失踪似的爸爸。

  “小瞳在家里吗?”

  进入屋内,终于不需要打伞是个不错的好消息。我向一直跟在身边的佐伯询问着小瞳的去向,虽然只是直觉,但我还是得到了与自己猜测相符的讯息。

  “抱歉,夫人。小姐她不久前出门了,我们也不清楚她去了哪里,需要我帮您联系小姐吗?”

  “不用,我在这里等她回来。”

  既然说过不会干扰她的生活,那我自然要遵守这个约定,即使要因此使用掉不知道多少的时间。

  待在客厅的位置上,我看了一眼提包中的诊断报告随后又放回了原位。

  那上面的文字基本上全部印在了我的眼前,在等待小瞳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去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了。

  “夫人,您的咖啡。”

  气味很让我熟悉的咖啡由佐伯放在了我的面前,大概是我平时经常喝的那种款式。

  “佐伯,”用舌头确认了咖啡的味道后,我扭头看向了一直站在侧面的女孩,“我们认识多久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有十几岁的样子。”

  “十三岁,夫人,”在我身侧的佐伯上前了一步,“到现在已经有十二年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十二年啊,完全没有什么实感。总觉得转眼间她们就长大了,我应该可以说是看着佐伯长大的吧,毕竟她一直都在小瞳身边。

  不过我们见面的次数同样也很少,照顾小瞳的事情几乎全被我丢给她和家里其他仆人去做,比起我佐伯绝对更了解那孩子。

  对了,佐伯和她父母之间又是怎样的相处模式呢?说不定会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于是我向佐伯提出了这个问题,但该论题还未开始便在最关键的一点上宣告结束,最终不了了之。

  “夫人,我没有父母,当初是您带我回来的。”

  “这样吗?抱歉,我忘记了。”

  有关佐伯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就像我不记得她的年龄一样,我是因为什么、在什么地方、出于什么想法带她回来,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全都没有被我记住。

  说不定只是一个突然的冲动,总之我不怎么关心这些,所以也没有让这些东西占据我的部分精力。

  可以讨论的人少了一个,我还可以从谁那里得到参考呢?最差的情况,到网上去查一查怎样才是一名合格的母亲?

间章(2) - 魔法少女不该无敌吗?

  “佐伯,你害怕我吗?”

  想到了这个问题,我特意将视线放在了佐伯的脸上,察言观色的能力我并不出众,但如果全程盯着别人的脸看,再怎么样应该也可以看出点什么。

  “当然不会啦,夫人您就别和我开玩笑了。”

  在我那么问了之后,佐伯立即就做出了回应。虽然她这么说,表情看起来也很平静,但好像眼神上有的躲闪。这是不是说明她在说谎呢?

  要让她实话实说,我记得在哪里看到过实施的方法,相应的话术大概像是这样:“麻烦说自己真正的想法,否则你的工作之后将有其他人来代替。”

  带有威胁含义的语句果然很有效果,尽管佐伯又说了一次和刚才一样的回答,但当我告诉她可以去结算工资的时候,那张脸上的平静表情一下子就碎了一地。

  “对不起!夫人!我、我其实……那是因为……因为……请原谅我这一次!求您不要赶我走!我…我保证……”

  看着眼前语无伦次、甚至已经跪坐在地上的女孩儿,我简直不敢想再往后她会怎么样。只是让她换一份工作难道是这么无法接受的事情吗?

  即使之后不再从事这份工作,这些年我给她支付的工资应该也足够生活很长时间,这孩子的反应未免太大了点。

  “麻烦不要答非所问好吗?”佐伯这幅低声下气的样子莫名让我感到厌恶,“如果害怕或者讨厌我,那就有什么说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可如果你还是这幅样子,只会让我觉得反感。”

  很快,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佐伯带着一种下定了某种绝心的表情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和平时一样站的笔直,但却莫名给我一种悲壮的气质,就好像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后果很严重的事情一样。

  “夫人,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接下来我说的话还请您谅解,”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佐伯的眼神突然变得格外坚定,

  “我…我的确有点害怕您,每次和您相处的时候我都会成倍成倍的紧张。即使您从来没有责罚过我,但…但您实在是太过严肃了,我真的很害怕在您面前不小心犯错。对不起!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干嘛要道歉?”看着一脸坚定的佐伯,再想想刚才那段无足轻重的话,我很奇怪她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实话,

  “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既然这些都是事实,并不存在编造的部分,那道歉的意义是什么?”

  “我…我以为您会生气,所以才……”说着说着,佐伯刚才的气势突然笔直地降了下去。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其他方面的事情。

  “小瞳呢?她也这么认为吗?认为我是一个很让人害怕的妈妈?”

  “……嗯,应该…应该是有一点,”在这个问题上,佐伯格外支支吾吾地向我作着回答,“不过这只是我出格的想法而已,小姐她绝对没有这么说过!绝对没有!”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一点,即使小瞳那么说过又没有什么。如果只是在陈述事实,为什么从始至终都觉得我会因为这个生气呢?

  其实是我的问题吗?因为我表现的太过严肃,所以才让佐伯觉得我会生气,甚至让小瞳不愿意和我说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和蔼一点?可是那要怎么做?网上可以找到教程吗?

  “我明白了,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不用在意我。有需要我会再喊你。”

  像是终于解脱了似的,佐伯显得匆匆忙忙就离开了我的视线。虽然还只是刚到晚上,但外面的天空早就彻底黑了下来。

  最近好像是雨季,大雨似乎很久都没有停下了,和早些年对比起来,这次雨季的凶猛程度还真是少见。

  杯子里的咖啡已经不再温热,这种天气下咖啡凉掉的速度快的厉害,再过上半个小时应该就会彻底变成一杯冰饮了吧。

  从包里拿出便携的镜子,注视着镜面对称的自己,即使看了一次又一次,可我还算是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

  ……我看起来就那么让人害怕吗?还是说…换一个表情会更好一点?

  用手指扯着嘴角向上扬起,镜子里的我如实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但随后我立即放弃了这个想法,刚才的那副样子,实在是太傻了点。

  倚着身后的靠垫,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没有尽头,待在这里我少见的没有去想实验室里的事情。唯一占据了优先顺序首列的只有小瞳的身影,我不由得思考起她去了哪里。

  那孩子从来都很让我省心,生病什么的应该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吧。这种时候我又该怎么做呢?如果是普通的病还算好应对,可心理方面的疾病就要麻烦很多。

  打开手机,一大堆新的消息在列表上跳了出来。因为消息很突然,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做好安排,现在要一个个处理的话,时间上大概是不允许了。

  挑了一部分必须要处理的消息回复,剩下的部分我暂时没有心情去搭理。反正世界不会转眼就毁灭,不重要的事情放着不管也没什么了。

  「孩子生病了该怎么做……」

  「正确处理与孩子之间的关系……」

  「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母亲——从妈妈到朋友……」

  「母女关系的转变阶段,您也许从未正确爱过您的孩子……」

  「突然发现女儿长期抑郁,作为家人应该做的事情……」

  …………

  大量有关母女关系的文章和视频轻而易举地被我搜索了出来,简单浏览了几篇阅读量排行前列的文章,相似但又不同的例子和建议很快填充了我在这方面知识上的缺乏。

  但这样根本不够,搜索出的内容数量很是夸张,我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把它们全部阅览完毕,更别提在里面找到适合的方法了。

  随着时间持续后退,我阅览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虽然数量有很多,但不少文章和视频的内容都所差不多,说来说去都是很类似的论例。

  不过随着我看的越来越多,新的疑问也让我有点困扰。不少文章都会提到,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矛盾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父母过分膨胀的控制欲,以及不愿意在孩子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错了就是错了,无论面对谁都该承认才对,为什么在孩子面前承认错误会被文章中提到的父母所拒绝呢?

  至于控制欲,我有没有呢?我有强迫小瞳必须按照我的意愿去做吗?

  好像是没有的吧,毕竟那孩子从来没有拒绝过什么,如果没有拒绝的话,还可以算是强迫吗?

  但之前医生说小瞳她很不喜欢我给她安排的学习内容,既然讨厌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又不会在明知道她不喜欢的前提下还强迫她去学。

  父母和孩子之间的关系,这门课程的学习果然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毕业的啊。

  “夫人,您还是先去休息吧,”又一杯新的咖啡被佐伯拿了过来,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有马上离开,“已经很晚了,小姐回家了的话,我会告诉您的。”

  被佐伯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三十二分,咖啡也已经让佐伯泡了很多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小瞳在天亮前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不了,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等她,”捏了捏眼角,我顺便打开了新的一篇文章,“在她回来之前我有很多东西要学,我的时间并不充裕。”

  “没必要的吧……”

  “什么?”

  我忽然听到佐伯小声嘀咕了一句,当我再向她确认的时候,她支支吾吾的重新复述了一遍:

  “我觉得,觉得您没必要这样。与其熬夜查这些文章和资料,不如直白一点把您对小姐的心意说给她听。您也好,小姐她也好,你们都总是把心意憋在心里,明明只要说出来就行了……啊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您不需要太在意。”

  “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参考你的建议,晚安了,佐伯。”

  丢下这句话后,我重新一头埋进了自己的世界里。不过佐伯刚才说的话我也的确记在了心里,医生之前同样说过类似的话,他建议我把“爱”说出来,也许这确实是不错的方法。

  但无论怎样,在小瞳回来之前都只是空谈,不亲眼见到她可没法确定该怎么做。

  ……

  中午一点,佐伯带来了小瞳回到家里的消息。在结束了整晚的学习时间后,我也终于看到了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的女儿。

  “贵安,母亲。”

  特别注视着面前的小瞳,的确就如同佐伯所说的那样,她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像是很紧张的样子。

  不只是表情紧张、眼神躲闪的同时她还很用力的攥紧着双手。这样指甲不会把自己弄疼吗?只是和我说话而已,为什么这么如临大敌的感觉。

  我很仔细打量着她,和之前相比小瞳好像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也不太健康的样子。是病情又恶化了吗?

  可为什么呢?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最近我根本没有和小瞳有过联系。难道是遇到别的什么烦心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应该追问一下吗?可我说过不干扰她的生活,问个不停的话,应该只会让她更讨厌我吧。

  “今晚和我回去,这里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说出了这句精心思考过的言论,我无比专注地观察着小瞳的反应。

  在她回来之前的时间里,我思来想去也只想起唯一的一次小瞳表达出了很明显的不开心。那是我们从这里搬走的日子,从那天起她闷闷不乐了很长时间,但之后她并没有提起什么,我也就没有过多的关心。

  现在想来,也许小瞳永远记得那一天。所以,我刚刚说出的要求绝对会让她无法接受。

  拒绝我,拒绝这个无理的要求,让我知道你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想法。

  满怀着被拒绝的期待,可我却没能听到期望中的回答。

  “我会和您一起回去的。”

  这样的回答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明明都已经浑身颤抖的露出了难以接受的表情,可为什么还要答应我这个无理取闹一样的要求?

  为什么不拒绝我呢?自己讨厌的事情还要勉强自己接受,在小瞳的心里,我到底是怎么一副让人害怕些形象?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有人先一步打破这种现状才行,现在,该是检验我晚上恶补效果的时刻了。

  过程已然结束,临时学习的效果十分有效,我大概是在小瞳面前做出了合适的反应。她目前正被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听到了她那些发泄出来的情绪,我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总之我们谁都没有再说什么,似乎这样被我抱在怀里很让小瞳感到满意。

  上一次像这样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记不太清楚,即使对我来说,如此亲密地拥抱着自己的孩子,这样的体验也显得格外珍惜……而且特别。

  不久后,我坐上了去机场的车。最后和小瞳道别,我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离开是不是正确,但至少那孩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离开的太过突然,与小瞳之间的相处时间让我感到没有实感。我真的做出了一个合格母亲该有的样子吗?

  小瞳没有选择和我回家去治疗,我当然尊重她的想法,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明确的表达了拒绝。既然如此,支持她的决定便是我唯一该做的事了。

  回头看向离开的方向,雨幕里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我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要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妈妈暂时也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但至少我可以无条件支持小瞳的决定,无论最终会怎样,只要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就足够了。

  哦对了,差点忘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无视掉那些繁多的消息,我不怎么熟练的找到了小瞳的联系方式。反复斟酌着将要发送的消息,我终于发出这条迟了不知道多久的消息

  ——也许有些突然,但,永远爱你,我最好的小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