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爱与恐惧...

　　5月中旬，茶之国的行商船队再次造访波之国，琳琅满目的商品受到热烈欢迎，很多贫苦的民众都爆发出了极大的消费热情。

　　在这个国家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宇智波带土越发小心，出行时不光戴着斗笠，人多的地方还会使用变身术。

　　尽管万花筒写轮眼依旧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但带土不想自己变成瞎子，对于瞳力也更加珍惜，他只想用这份力量保护家人。

　　简陋的商业街难得出现人挤人的情况，盘起黑色长发的凌被带土搂在怀中，这种关切，使得她的眼神越发温柔。

　　白虽然看出崇拜的大哥哥与母亲有着亲密关系，但他也没反对。

　　和原本只会大骂母子的父亲相比，善良的大哥哥明显好得多，白也喜欢带土对他的照顾。

　　“小哥，要买深海补品吗？”

　　“这可是目前火之国最受贵族喜爱的产品。”

　　带土点点头，将精美的包装盒拿到手中时突然瞳孔一缩，他认出这是小南设计的标记，这些商品与雨之国有关。

　　过去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东西，对于雨隐村的改变也不感兴趣。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对方积蓄了多少“能量”，他似乎从未真正掌控过雨之国与晓组织。

　　“哥哥，是不是太贵了！”

　　听到白的低语，回过神来的带土揉了揉男孩柔顺的黑发，然后直接掏钱，轻声说道：

　　“过好日子，自然需要增加一些开销。”

　　“这些东西能让凌的身体更健康，不用担心价格。”

　　“小哥说得对！健康是无价的！火之国那边还有广告，上面的广告词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圆滚滚的中年商人立刻竖起大拇指称赞了一声，戴着斗笠的凌低着头，嘴角跟着翘起，这是她一直梦想的生活。

　　难得有行商来到波之国，三人最终大采购了一番。

　　下午回到家中时，白开心地围着带土转圈，从母亲手中接过一份点心时，他一边埋头猛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母亲，大哥哥，我会有一个弟弟吗？”

　　“其实我也想和大哥哥睡在一起...”

　　“咳！”

　　正在检查商品的带土听到男孩这番话后立刻脸色通红地咳了起来，凌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哥哥在保护我们，白，你一定要听话。”

　　白用力点头，他也想保护母亲，下意识看向带土，对方答应传授他忍者知识的，他一直记在心里。

　　带土自然注意到了白的眼神，想到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最终还是对凌轻声说道：

　　“我打算教授白一些忍者的修行方法。”

　　凌身体微微一颤，扭头看向带土，她害怕儿子出事，下意识低声询问：

　　“会不会太危险了一些？如果这里也有人排斥忍者...”

　　“如果白继承了血继限界，他应该掌握好这份力量，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你。”

　　带土搂住白，男孩仰起头，脸上都是期待之色，他想要变成强大的忍者，扭头看向母亲时大声回应：

　　“大哥哥说得对，母亲，我会保护好你的！”

　　凌看了看带土，注意到青年眼中的阴郁之色，最终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这里不是水之国了，隐藏起来或许不会出现大问题。

　　...

　　漆黑的夜色下，简单进行忍者修行的白很快在自己的房间中睡去，带土称赞了他的天赋，男孩开心极了。

　　另外一个房间中，带土和凌都在大口喘气，将心中的不安释放出去，两人再次抱成一团。

　　“对不起，凌，也许有一天，我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我曾经以为虚幻的世界能够取代现实，但那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已。”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但也是美好的，忍者的存在或许是个错误，但也不该由某个人去审判，世界最终会给出答案。”

　　带土说完这番话后将头埋到凌白皙的脖颈处，后者立刻温柔地抱住他小声说道：

　　“不要道歉，你已经拯救了我们。”

　　感受到爱意的带土眼圈红了，此时他既感到羞愧又感到恐惧，他彻底理解水门老师那晚的感受了。

　　只要一想到有一天凌和白会遭遇危险，带土就觉得有些窒息。

　　凌察觉到了湿润，脸色泛红的她没纠结所谓的过去，低声再次发出邀请。

　　恐惧与羞愧最终转化成了愉悦，直到身体疲惫不堪，带土才搂着凌沉沉地睡去。

　　早上醒来时，带土又看到了白纯净的笑脸，一时间有些难为情地别过头，急忙支起身体后，注意到已经8点多了，立刻说起男孩感兴趣的事：

　　“你的天赋很好，初次提炼查克拉后，竟然就能用出冰遁，这很厉害！”

　　“现在接受忍者教育也不晚，要不了几年，你就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了。”

　　白开心地欢呼一声，接着又小声询问：

　　“真的吗？大哥哥，我能变得和你一样厉害吗？”

　　带土伸出左手扶住白瘦弱的肩膀，接着露出郑重神色叮嘱：

　　“答应我，不要滥用这股力量。”

　　“如果有一天遇到危险，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和母亲。”

　　“别让仇恨支配你的人生，你要一直健康快乐地生活。”

　　白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他不太理解仇恨和人生什么的，但看到带土严肃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用力点头。

　　凌将早餐端到房间中时，看到带土和白和谐相处的样子，白皙的脸上又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想到昨晚的情况不由得小声询问：

　　“再待一段时间，我们还要搬家吗？”

　　带土微微一愣，注意到凌忐忑的眼神，顿时明白昨晚自己沮丧的情绪将她吓到了：

　　“等白长大再考虑搬家的事情，放心吧，凌，就算我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有这双眼睛，依旧能保护好你们。”

　　“大哥哥好厉害！”

　　白小脸上露出崇敬之色大声称赞，带土低头笑了一声，神威瞳术能让他将两人带在身旁，这次他不会迟到。

　　早餐结束后，带土就带着凌一同前往房后的密林中指导白修行。

　　男孩的天赋非常出色，让带土回想起上学时的卡卡西，接着古川修的身影又出现在脑海之中。

　　莫名联想到雨之国的变化，带土心中暗暗思考：

　　“雨之国也与他有关吗？他是怎么操纵这一切的？”

　　“或许应该找机会暗中给卡卡西和水门老师传递消息。”

　　——

　　木叶忍者学校迎来周末假期，趁着天气大好，佐助一大早就拉着哥哥到密林中修行，生怕去晚了鼬就被抢走一样。

　　看着离开家门的兄弟二人，宇智波美琴脸上露出笑容，只是察觉到丈夫来到身后，渐渐又收敛了笑意：

　　“一定要让鼬经历那种事情吗？”

　　“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传说中的力量？为什么是鼬？”

　　“因为鼬是我的儿子。”

　　宇智波富岳神色平静地回应，美琴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她能感受到儿子最近一年的转变，那是爱的作用。

　　只是看到丈夫这副样子，宇智波美琴又感到恐惧，她担心儿子因此崩溃，忍者终究不是工具，每个人都是有极限的。

　　“战争迟早会到来，到时候就是宇智波崛起的时刻。”

　　“鼬会继承前辈们的意志，一旦获得传说中的力量，未来他甚至有机会成为火影。”

　　想到儿子的天赋，宇智波富岳语气无比笃定，在他的带领下，宇智波已经完成跨越，成功进入暗部，彻底进入了权力的核心圈层。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完成一直以来的夙愿，宇智波将引领村子和火之国！

　　注意到妻子情绪低落的样子，宇智波富岳最终还是安慰了两声：

　　“村子没有尾兽的力量，未来一些忍术也会失传。”

　　“鼬获得传说中的力量也是为了村子，在这个尾兽决定战争走势的时代，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宇智波美琴不再说话，她没办法改变丈夫的决定，只能继续为儿子祈祷。

　　...

　　南贺神社西部的宁静森林中，宇智波鼬躲在大树后方收敛气息，脸上带着笑意，暗中观察弟弟。

　　在捉迷藏游戏中使用忍者技艺似乎有些过分，但鼬想要借此机会测试一下弟弟的忍者资质，自然要使用一些手段。

　　“哥哥！”

　　找了半天却看不到鼬的身影，佐助有些不耐烦地提高声音叫喊，鼬这时候故意释放了一些查克拉，接着他看到弟弟身体一僵。

　　显然集中精神的佐助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的小孩子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鼬确定弟弟有着出色的忍者才能。

　　佐助感知到哥哥的气息后便无声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追到一棵大树旁，迅速跳了过去大声叫喊：

　　“找到了！”

　　靠在树上的鼬此时化为一道白烟，佐助立刻鼓起小脸吐槽起来：

　　“啊！哥哥耍赖，怎么能使用影分身？！”

　　话音刚落，后方就传来宇智波止水爽朗的声音：

　　“忍者就是要出其不意，佐助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诶？！”

　　佐助急忙转身，看到穿着宇智波一族的黑色外套背着短刀的止水，第一时间挤到从大树上跳下来的鼬身旁：

　　“哥哥今天答应要指导我修行的！”

　　“原谅我，佐助。”

　　宇智波鼬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弟弟的额头，佐助立刻低呼一声：

　　“好痛！”

　　“佐助，鼬要一个人参加中忍考试，这段时间也要做一些特别的训练。”

　　“你也不想看到鼬输给其他人吧？”

　　止水来到佐助身前附身安抚，后者扭头看向鼬接着立刻点头，小声回应：

　　“哥哥一定能击败所有人晋级中忍。”

　　“泉还在等你，小孩子周末就是要去逛一逛商业街。”

　　佐助听到止水的话立刻扭头，不过想到泉还在等他，不由得恋恋不舍地与哥哥道别，迈着小短腿跑出密林。

　　看到弟弟离开，宇智波鼬又恢复了以往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止水则长出一口气，沉声说道：

　　“鼬，让我看看你是否又取得了进步。”

　　“也好，刚好可以检验一下我的实力。”

　　话音刚落，宇智波鼬已经跳到远处，两人同时摸向身后的忍具包，接着手里剑就被快速掷出。

　　“叮叮叮...”

　　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后，双方都能确定手里剑的轨迹，准确拦截下，碰撞的手里剑火花四溅，不断发出声响，弹到地上后还转个不停。

　　手里剑投掷不相上下，止水突然主动进攻，眨眼间就来到鼬的身前。

　　两人双眼对视时，鼬的身体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僵直，虽然反应稍慢，但还是成功格挡住了止水的侧踢。

　　“砰...”

　　一声闷响，鼬靠在树上，接着脚下发力，立刻跳到大树之上，只是止水速度极快，不声不响用雷遁活化了身体。

　　挥舞短刀的止水总是能找到最合适的攻击点，双手握持苦无的鼬也观察挥刀轨迹，逐渐适应后，甚至开始做出反击。

　　抓住机会的鼬转身攻击时突然吐出一口气，苦无上附着风属性查克拉的瞬间，泛着黄色光芒的光刃突然出现。

　　突刺的鼬眨眼间来到止水身前，短刀那次格挡，刀身上此时也附着一层白色的光刃。

　　“嘶！”

　　不同方式流动的风属性查克拉相互碰撞发出尖锐的声响，短刀与苦无接连碰撞，双方再次开启新一轮的较量。

　　两人都没使用忍术，结束活化身体的止水速度略微下降，鼬没能把握住机会，他的查克拉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无法再稳定维持光刃。

　　当短刀与苦无再次碰撞时，身形相对矮小的宇智波鼬突然出声：

　　“没想到你也有迷茫的时候，止水，你在恐惧什么？”

　　“一如既往地敏锐，我只是害怕真相。”

　　止水试图用力量压制，鼬却再次退后，接着重新双持苦无，摆好架势认真回应：

　　“你在恐惧心中所想的老师是虚假的，纠结这种事情毫无意义。”

　　“老师获得九尾本就是一件对村子有利的好事，尾兽的力量就该由真正的强者掌控，这样才能解决争端。”

　　止水没想到鼬会有如此极端的思想，神色变得越发郑重，短刀侧摆沉声说道：

　　“尾兽是属于村子的，收集尾兽，意味着掀起战争。”

　　“我不会再让族内那些孩子重蹈覆辙，想想佐助，你想看到他不满12岁就出现在战场中吗？”

　　发起冲锋的宇智波鼬加快了攻击速率，也许是他意志坚定的缘故，写轮眼能更加清晰地预判好友使用的招式：

　　“木叶为什么要参与战争？失去九尾，村子没理由介入战斗。”

　　“你只是在欺骗自己。”

　　止水不断格挡，抓住机会完成反击时，被压制的宇智波鼬再次面无表情地回应：

　　“我只是相信老师的器量。”

　　两人的切磋最终以宇智波鼬力竭而告终，年龄上的优势加上更加丰富的战斗经验，目前的止水更胜一筹。

　　躺在草地上的两人最终看着湛蓝的天空不吭声了，宇智波鼬觉得自己了解更多内情，扭头看向好友轻声说道：

　　“老师保护了村子，如果有一天老师能收集到所有尾兽，忍者世界的争端或许就不复存在。”

　　止水并没有给出回应，他心中确实有些害怕，担心曾经憧憬的前辈突然改变，他想要保持住现在的美好生活：

　　“鼬，如果最糟糕的情况真的出现，你会怎么办？”

　　听到止水的问题，鼬没有犹豫，他很早之前就有了答案：

　　“我会帮助老师解决忍者世界的纷争，那份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佐助不再经历战争，健康快乐地过完一生。”

　　——

　　深夜，村子西侧的密林中，古川修的木分身此时还在地下实验室勤劳实验。

　　虽然本体天天与纲手修行体术，但分身们却没放松，这些年只要有时间都会努力学习与实验。

　　和大蛇丸的风格不同，古川修的实验室最大的改变就是明亮了许多，药师兜躺在实验台上，看到调配的绿色液体有一些头皮发麻。

　　“别担心，你得相信自己的研究成果。”

　　“这算是仙术的另一种应用，注射到你身体中后，会缓缓改造你的身体，再结合咒印，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握这份力量。”

　　古川修笑着安抚，药师兜脸上立刻扯出笑容，接着简单回应：

　　“修大人，以后真的要收集尾兽的力量吗？要不要破坏雷影的造访？”

　　“收集尾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至于雷影，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无法改变既定的未来。”

　　没看药师兜脸上的不解之色，古川修一边给少年注射调配好的药剂，一边调整咒印形态：

　　“比预想中的更加成功，等你迎来身体高速发育期时，差不多就能掌握二阶段咒印的力量了。”

　　“相比于大蛇丸老师的天之咒印，你身上的更加稳定。”

　　叶仓作为实验助手此时露出羡慕之色，她当初为了抵抗大蛇丸咒印的侵蚀，差点当场去世，最后得到的力量也并不稳定：

　　“修大人，我身上的地之咒印是否有更轻松的控制方式？”

　　“那是大蛇丸老师留下的‘眼睛’，除非你想放弃这份力量，否则只能通过驱邪法印来驱使咒印。”

　　药师兜听到古川修的回答还想继续询问，只是很快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他得先死上一回，才能继续修行。

　　记录一下身体数据变化的叶仓彻底松了口气，最后咬着嘴唇脱掉了绿色外套，主动躺到另一张实验台上：

　　“可以开始了，修大人。”

　　古川修无视叶仓胸前的白皙，主动解开部分驱邪法印的封印，接着右手覆盖胸口的咒印仔细感知后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辉夜一族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虽然副作用不小，但那帮疯子肯定不在意。”

　　“劣化版咒印的开发有你一份功劳，这确实是培养忍者部队的利器。”

　　身体渐渐变成黑色，头上生角的叶仓强忍杀戮的冲动，从古川修手中接过药品吞下，很快就控制住了身体中的异样。

　　开始进行下一步实验的古川修时不时瞄向叶仓的反应和身体数据，记录好今日份的草药反应时，叶仓已经晕了过去。

　　掏出卷轴，古川修用出通灵之术，很快白绝阿飞就出现，接着滑稽的声音就跟着响起：

　　“果然还是跟在修大人身边更加快活！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那个特殊的实验体重吾找到并回收，漩涡一族的母女也被送到水之国了。”

　　“其他拥有血继限界的孩子也还在搜寻中，修大人是在为战争积蓄力量吗？”

　　古川修看着怪叫的阿飞无奈摇头，远古白绝很聪明，执行力也不错，就是有时候话太多了：

　　“小孩子可帮不上忙，我只是想要继续研究而已。”

　　“至于战争，那是以后和其他国家没能达成共识的手段。”

　　“说不定有些忍村会做出正确选择，毕竟大多忍者都是厌恶战争的，所谓‘英雄’，就该为村子作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