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4章 觉雨IF:最急切的人学会了等待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2,409 字
IF线第四十二章
方觉夏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敲响她家门的。
许连雨打开门的时候,雨水正顺着门檐滴下来,滴在他肩膀上,灰色的卫衣湿了一大片。
他没有打伞,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前,水珠沿着脸侧的轮廓往下淌,挂在颧骨上,挂在下巴尖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是草莓,红彤彤的,每一个都带着绿色的蒂,水珠还没干,在袋子里滚来滚去。
“你怎么不打伞?”许连雨侧身让他进来。
方觉夏没回答,进了门,把袋子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站在那里,没有换鞋,也没有往里走。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客厅,移到沙发上的毯子,移到茶几上摊开的书稿,再移回来。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怎么了?”许连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拢了拢衣领。
方觉夏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一步。
他的手指是凉的,湿的,带着雨水的温度,握在她腕骨上,不重,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能闻到雨水的气息。
“想你了。”
许连雨闭上眼睛,没有推开。
她不知道是因为他太强势了推不开,还是因为她也不想推开。
方觉夏的嘴唇贴上来,先是在她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鼻梁,鼻尖,人中的那道浅沟,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嘴唇是凉的,带着雨水的湿意,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吸了一下,舌尖舔过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
许连雨的手抬起来,搭在他腰侧,手指攥着他卫衣的布料,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方觉夏的舌头撬开她的嘴唇,探进去,碰到她的牙齿,她张开嘴,让他进来。
他的舌头缠住她的舌头,吮吸,搅动,吻得很深,很用力。
方觉夏的手从她手腕上滑下来,滑到她的腰,揽住,把她往怀里带。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隔着湿透的卫衣和她薄薄的居家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雨水是凉的,但他是烫的。
他的另一只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手指穿过发丝,扣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抬起来,吻得更深了。
他一边吻一边把她往屋里带。
许连雨被他推着往后退,退过玄关,退过走廊,退到客厅。
她的腿碰到沙发的扶手,整个人往后一倒,坐在了沙发上。
方觉夏跟着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困在身下。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没干的水珠,一颗一颗的,挂着,要掉不掉。
“你湿了。”许连雨说。
“你也是。”他说。
许连雨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衣服,脸一下子红了。
方觉夏看着她红起来的脸,嘴角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很低,“小苹果,你想我吗?”
许连雨没回答,她的手从他腰侧滑到他的后背,手指插进他卫衣的布料里,指尖能感觉到他嵴柱的轮廓,一节一节的,像山嵴。
方觉夏的嘴唇从她耳朵滑到脖子,含住她颈侧那一小块皮肤,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子。
“你还没回答我。”他抬起头看着她。
“……想。”
方觉夏的呼吸重了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用力,舌头探进她嘴里,缠着她的舌头,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吞进自己嘴里。
他的手从她身侧探下去,摸到她居家裤的松紧带,食指勾住,往下拉了一点。许连雨的手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
“等一下。”
方觉夏停下来,看着她。
许连雨从他身下坐起来,往旁边挪了挪,靠在沙发上。
方觉夏也跟着坐起来,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方觉夏不是蓝哲,他不会等,不会忍,不会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他伸出手,把那个靠垫抽走,扔到地上,然后靠过来,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大腿贴着她的大腿。
“你想说什么?”
“方觉夏,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后悔在字屿上看到我的文章。后悔去书店。后悔……”晚风整理
“不后悔。”他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许连雨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颜色很深,他的表情不像在说谎,也不像在逞强,他只是很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那你呢?你后悔吗?”
许连雨张了张嘴,想说“后悔”,但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后悔吗?后悔在字屿上写那些文章?不后悔,那是她唯一能喘气的地方。
后悔认识方觉夏?她说不上来。如果没有他,她不会知道被人“看见”是什么感觉,不会知道自己的文字能敲响另一个人的胸口,不会知道在蓝哲之外还有另一种爱——灼热的、失控的、让人害怕又沉迷的爱。
“不后悔。”
方觉夏的手指搭在她手背上,一根一根地插进她的指缝,握住了。
他的手和蓝哲的不一样,但她两只手都握紧了。
“那天晚上,蓝哲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在沙发上说话,我感觉自己好像在旁边看着。能听到你叫他师哥,你说想他想他,你说——”
他停了一下,“你说你爱他。”
许连雨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缩了一下。
“我听到了,你信吗?”
“我不是可耻的偷听者,只是你对他的那扇门没关,我听到了,你说‘我也爱你’,你说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心里的那扇门,我到底敲开了吗?”
许连雨的喉咙发紧,她想解释,她确实爱蓝哲,她说不出口的是“我也爱你”——这个“也”字,是对蓝哲说的,不是对方觉夏说的。
“我没有怪你,我就是想听你说。”
“说什么?”
“说你爱不爱我。”
许连雨看着他,他的眼眶红了,眼尾的痣也红了。
他抿着嘴唇,下颌绷得很紧,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红,不知道是刚才蹭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握紧,就是握着,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手里攥着唯一一根绳子。
“方觉夏……”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打断她,但手收紧了。
“你可以慢慢想,我可以等,蓝哲能等,我也能等。”
许连雨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是他说“我也能等”的时候,声音里那种不甘心的、咬着牙的、不服输的劲儿,让她觉得心疼。
他从来不是会等的人,他从来都是冲上去、抢过来、占为己有的人。
但他在说“我等”,他在学着等。
方觉夏看到她哭了,伸手帮她擦眼泪。他的手指是凉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擦过她颧骨的时候,粗粝的触感让她更想哭了。
他把她的眼泪擦掉,新的又流下来,擦掉,又流下来,他就不擦了,把手收回去,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