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6章 觉雨IF:马甲掉了(h)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2,089 字
IF线第二十四章
许连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从缝隙里切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眯着眼翻了个身,手伸到枕头底下摸手机,没摸到,又往旁边摸了摸,指尖碰到一个温热的身体。
方觉夏还睡着,他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昨晚枕过的位置上,手指蜷着,呼吸很沉,睫毛一动不动。
被子只盖到腰,露出赤裸的胸口和肩膀,锁骨窝里还留着一道浅红色的印子,是她指甲划的。
许连雨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从被子里钻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的衣服散了一地,衬衫压在行李箱旁边,内衣挂在床尾的装饰椅上,裙子皱成一团扔在电视柜下面。
她一件一件捡起来,穿上,扣子扣到第二颗的时候手顿了顿,锁骨上有两个牙印,一左一右,对称的。
她把扣子全部扣上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方觉夏那部,压在她那部上面,屏幕朝上,亮着。
她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手指碰到屏幕的时候,无意间扫亮了方觉夏那部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APP的页面,界面是深灰色的,左上角有一个头像,头像旁边写着两个字。
寻舟。
页面往下拉,是一串聊天记录。
最上面一条写着“迟雨:好。晚安。”发送时间是前天晚上。
迟雨。
她的ID。
许连雨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盯着那个屏幕,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一片空白。
她往下翻了一条。
迟雨说:“卡住了。”
寻舟回:“卡在哪里?”再往下。
迟雨说:“心情挺不错的。”
寻舟回:“为什么呢?”再往下。
迟雨说:“因为收到了花。”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
她坐在出版社的工位上,对面是半人高的书稿,窗外是黑透了的夜。
她跟寻舟说收到了花,寻舟说“看来你的心上人送花还是有用的”。
她当时觉得奇怪,寻舟怎么知道是花?
她只说了“收到了花”,没说是谁送的,也没说是哪种花。
但那时候她没多想,她从来不多想。
现在她知道了。
方觉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起这么早……”
她没转身。
她的声音很平,“你手机亮了,我帮你关的时候,看到了。”
身后的人安静了。
“……你看到了什么?”
“全部。”
方觉夏坐起来了。
她能感觉到床垫的震动,被子滑落,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又烫又沉。
“连雨——”
“别叫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方觉夏真的没再说话。
许连雨把自己的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塞进口袋里,绕过床尾往门口走。
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方觉夏才开口。
“你要去哪?”
她没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是声控的,她的脚步声一盏一盏地点亮头顶的灯,又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房间的门还开着,方觉夏站在门口,只穿着一条睡裤,赤着脚,头发乱着。
她转回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看到他的嘴动了一下。
一整天,许连雨都没有回方觉夏的消息。
微信上,他发了十三条。
第一条是早上七点二十三分:“你去哪了?”
最后一条是下午四点四十一分:“我去接你下班。”
字屿上,寻舟发了七条。
第一条是早上七点五十五分:“对不起。”
最后一条是下午五点零三分:“让我解释。”
许连雨一条都没回。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震动的时候桌面会发出嗡嗡的声响。
唐晶问了她两次“怎么了”,她都说没事。
第三次唐晶不问了,给她桌上放了一杯奶茶,多糖的,甜得发腻。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出版社大门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铺了一地。
她推开门,风灌进来,她拢了拢衣领,往路口走。
方觉夏站在路灯下面。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露出一截锁骨,裤子是浅色的休闲裤,鞋子擦得很干净。
头发比平时整理得认真,每一缕都服服帖帖的,只有额前垂下来一小撮,被风吹着,一下一下地扫过眉毛。
他怀里没抱花,手里没拿东西,就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缩着。
看到她出来的时候,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许连雨没停,径直往他身边走过去,像没看见一样。
“许连雨。”
她没停。
他追上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是凉的,紧紧贴在她的腕骨上,不重,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松手。”
“不松。”
她站住了,转过头来看他。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楚。
“你看了多久?”
方觉夏没说话。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我在字屿上发第一篇的时候?还是更早?”
“……第一篇。”
许连雨闭了一下眼睛。
“你看了我多久,才去书店的?”
“……很久。”
“呵......很久......然后去书店,然后装客人,然后加微信,然后在字屿上还是装作网友的样子,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方觉夏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你看着我写的每一个字,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我在烦什么,知道我收到了花,知道我喜欢谁,知道我跟谁上了床......”
“够了。”
“不够。”
她甩开他的手,彻底的甩开了,他的手指从她腕骨上滑脱,指甲在她皮肤上划出一道白痕,很快变红。
“你什么都知道,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寻舟,不知道你在看我,不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没有说假话。”
“你没有说真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你就是寻舟,你就是那个在字屿上跟我说话的人。你不说。你让我以为那是一个陌生人,让我把那些话都说出来,让我以为......”
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