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觉雨:男朋友出轨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3,482 字
周一早上七点,许连雨就醒了。阅新来一零吧二巴斯五陆三久.
今天要去出版社报到。
她起床,洗漱,挑衣服。
最后还是选了那件浅灰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跟面试时一样。
对着镜子梳头时,她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八点出门,坐地铁。
早高峰的车厢比平时更挤,她被人群推着往前走,几乎站不稳。
手里紧紧攥着装着简历和作品集的文件夹,指节发白。
出版社还是那栋老楼。
她办公的地点在四楼,爬上四楼时,她有点喘。
她不禁感慨自己需要锻炼了。
在402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敲门。
开门的是陈静,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看见许连雨,陈静笑了笑:“许连雨?来得真早。进来吧。”
办公室比面试时的那个会议室要大一些。
靠墙摆着几排铁皮书柜,里面塞满了书和文件夹。
中间是几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每张桌上都堆着高高的书稿和校样。
除了陈静,还有三个人在。
小唐——面试时那个短发女孩——抬起头朝她挥挥手。
另外两个是陌生面孔,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和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卷发女人。
“大家停一下。”陈静拍拍手,“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文字编辑,许连雨。”
许连雨微微鞠躬:“大家好,请多关照。”
小唐第一个走过来:“欢迎欢迎!坐我旁边吧,这张桌子空着。”
桌子靠窗,能看到楼下街道的一角。
桌上很干净,只放着一个笔筒、一本台历、一盏台灯。
小唐帮她拉开椅子:“这是你的位子。电脑下午行政部会送来,先用我的?”
“谢谢。”许连雨小声说,把包放在椅子上。
陈静拿来一叠资料:“这是社里的基本情况介绍,还有工作手册。你今天先看看,熟悉一下环境。下午我带你走一遍编辑流程。”
“好。”许连雨接过资料,在桌前坐下。
她翻开工作手册。
纸张是普通的A4纸,打印得密密麻麻。
第一部分是出版社的发展历程,第二部分是各部门职责,第三部分是编辑工作规范。
她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遇到不懂的术语,就用笔记下来。
九点左右,办公室渐渐热闹起来。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纸张翻动声,低声讨论声。
许连雨坐在角落里,而窗台上一株刚移栽的植物,小心地观察着这个新环境。
小唐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放在她桌上:“喝吗?我多泡了一杯。”
“谢谢。”许连雨接过,小口抿了一下。
苦,但很香。
“别紧张。”小唐笑笑,“刚开始都这样。我刚来时,连校对符号都认不全,被陈姐骂了好几次。”
许连雨点点头,没说话。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着纸页边缘。
十点,陈静叫她:“小许,过来一下。”
她走过去。
陈静的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书稿,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
“这是我们要出的下一本书。”陈静说,“一位老作家的散文集。你先看看,做个初步的审读。主要看看文字有没有明显错误,内容有没有敏感问题。不用太细,先感受一下。”
许连雨接过书稿。
很重,大概有三四百页。
封面用牛皮纸简单包裹,上面用钢笔写着书名:《时光的纹理》。
“好的。”她说。
回到座位,她翻开第一页。
是老式的竖排版,繁体字。
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因为反复修改而显得凌乱。
她读第一段:
腕风缀耕
“记忆是碎了的镜子,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脸。我试图把它们拼起来,却发现拼出的永远不是完整的自己。”
许连雨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她继续读下去。
文章写的是作者对童年故乡的回忆:老街上的石板路,雨季时屋檐滴下的水珠,黄昏时炊烟的味道。
她读得入了神。
忘记了这是工作,忘记了周围的声响,忘记了紧张。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文字上,像潜水员沉入深海,耳边只有自己呼吸的声音。
她拿起铅笔,在稿纸边缘做标记。
遇到不确定的字词,画个圈;遇到觉得特别好的句子,在下面轻轻划一道线。
小唐过来找她说话,她抬起头,眼神还有点恍惚:“嗯?”
“吃午饭了。”小唐笑着说,“你看入迷了?”
许连雨这才注意到,已经十二点半了。
办公室的人几乎都走了。
“对不起,我没注意……”她连忙站起来。
“没事。”小唐拍拍她,“走吧,带你去食堂。”
出版社的食堂在二楼,不大,但干净。
打饭的队伍不长,许连雨要了一荤一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唐坐在对面,边吃边说:“陈姐给你那本书稿,是沈主编亲自约的稿。作者是位八十多岁的老先生,年轻时很有名,后来隐居了,这是他的封笔之作。”
许连雨点点头,筷子无意识地拨着碗里的米饭。
“你怎么看?”小唐问。
许连雨想了想,轻声说:“我很喜欢这位老先生的文章,淡雅但是情感丰富。”
小唐眼睛一亮:“你果然适合做这行。”
许连雨脸一热,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电脑送来了。
是很旧的台式机,开机花了三分钟。
她登录邮箱,收到陈静发来的几份文件:编辑规范、版权合同模板、作者信息表。
她一个个打开看。
有些内容看不懂,就用笔记本记下来,准备问。
三点左右,陈静过来,给她讲编辑流程:收稿、初审、复审、终审、排版、校对、印刷。
每个环节要注意什么,时间节点怎么把握。
许连雨听得认真,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
“实际操作几次就会了。”陈静最后说,“关键是细心,还有耐心。编辑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很枯燥,要坐得住。”联系二玲旧三六四九期武九进H羣
“我明白。”许连雨说。
下班时间是五点半。
但到了五点四十,办公室里还有一半的人没走。
许连雨看了看周围,也继续坐在位子上,重新翻开那份书稿。
她又读了一个小时。
读到某一篇时,她忽然停下来。
那篇文章写作者失去一位挚友后的感受,文字极克制,字里行间全是那种绵长的哀伤,她读着读着眼眶都湿润了。
她想起自己失去的一些东西:毕业时的迷茫,找工作时的挫败,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的夜晚。
那些情绪她从未好好表达过,现在通过别人的文字,她感觉到了某种共鸣。
她赶紧眨眨眼,把情绪压下去。
六点半,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小唐也刚要走,两人一起下楼。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小唐问。
“挺好的。”许连雨说,“就是……还有很多不懂。”
“慢慢来。”小唐说,“编辑是积累型的工作,急不得。”
走到楼下,天色已经暗了。
街道亮起路灯,晚风带着夏日的暖意。
小唐往左走,许连雨往右。
分开时,小唐说:“明天见。”
“明天见。”许连雨挥挥手。
她走向地铁站。
陈静说可以带回去看,所以她的包里装着那份书稿的复印件。
她走得很慢,突然手机响了。
是郑祺。
她接起来:“喂,祺祺?”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许连雨脚步停住:“祺祺?你怎么了?”
“……连雨。”郑祺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在哪儿?我能……能见你吗?”
“我在出版社附近。”许连雨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郑祺报了一个地址,是江边的一个公园。
许连雨挂了电话,调转方向,往江边走去。
公园离得不远,步行二十分钟。
她走得很快,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到公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边的路灯昏暗,能听见江水流动的声音。
她沿着步道往前走,在第三个长椅上看见了郑祺。
郑祺抱着膝盖坐着,头埋在臂弯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许连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很久,郑祺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妆都花了。
“他走了。”她说,声音破碎,“昨天收拾东西走的。说太累了,撑不下去了。但是我想哭的不是这个,是他的包里有没用完的避孕套,我们俩从来不用那个牌子的。”
“我劝他,哄他,陪他熬了这么久……结果他说走就走。甚至还出轨,连分手的理由都那么的不坦荡,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郑祺又开始哭,“我是不是特别失败?连一段感情都留不住……”
许连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郑祺。
郑祺接过,胡乱擦了擦脸:“对不起,我不该找你哭的。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吧?怎么样?”
“挺好的。”许连雨说,“你呢?吃饭了吗?”
郑祺摇摇头:“吃不下。”
两人沉默地坐着。
江风有些凉,许连雨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郑祺肩上。
“连雨,”郑祺忽然说,“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呢?明明一开始那么好……”
许连雨看着黑暗中的江面。
远处有货船的灯光,像星星一样在水面上移动。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但至少……你努力过,不是吗?”
郑祺靠在她肩上,小声哭着。
许连雨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哭。
她能做的只有这个:坐在这里,陪着,听着。
良久,许连雨小心翼翼的开口,“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太好,但是我担心你的健康。”
郑祺停止了哭声,“我们俩有时候安全期会不带套......”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听过一个讲座的,发生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先去检查一下身体。”
郑祺胡乱的擦了眼泪,“谢谢你提醒我,比起现在为这个烂人伤心,我应该先完成工作和照顾好我自己,可是我还是很难过,呜呜呜,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吗?”
“不,不是你的自作多情,是他的问题,祺祺,你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善良的小女孩,是他不懂得珍惜。”
“真的吗?”
“嗯,真的,要不我俩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哭了很久,郑祺也有点饿了,她点了点头,“好,附近......附近有家好吃的面馆。”
许连雨扶着郑祺,两个人一起离开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