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晚宴遇二尤
红楼赖大爷 · 佚名 · 4,300 字
秦家位于长兴坊。
马车行使了半个时辰,才停在一座三进的小院门口。
门房见着自家车架回来,立即飞奔去后院向秦业通禀。
赖尚荣刚下马车,只见一耄耋老者佝偻着迎了出来。
“小友路上辛苦了,快去屋内凉快凉快。”
秦业是五品掌司郎中,不提营缮司天下肥缺,在他面前也算得上高官。
赖尚荣一时莫不清楚,他这一声小友是想平辈论交,还是自己父母奴籍不愿称呼一声贤侄。
“秦大人客气了!”
秦业可以称呼小友,他却不能托大。
一路跟着秦业来到正堂,顿时一股凉意袭来,原来里面早摆好了消暑的冰块。
不过屋内的布置让赖尚荣泛起疑惑。
孔子像,束修六礼,净手铜盆,朱砂笔一应俱全。
这些东西都是正儿八经拜师所需,比当初学堂的准备还要齐备。
秦业开门见山道:“我看小友教导犬子颇有章法,想将这师徒的名份正式定下,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秦业之所以突然袭击,是怕赖尚荣推脱。
毕竟快两个月过去,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意外。
自己准备工作都如此完备,想来他也不会当面拒绝。
赖尚荣当然不会拒绝,和秦钟定下正式师徒名份,便于接触秦可卿。
“秦大人抬爱了,学生后学末进如何担得起!”
古代人讲究一静、二缓、三谦、四让……
该有的谦逊还是要有的,秦业连拜师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明显不是临时起意。
果然,秦业深谙此道,再三坚持,赖尚荣推辞不过,最终点头答应。
秦业的注视下,整个仪式十分顺利,随着赖尚荣在秦钟眉心点上一滴寓含启智的朱砂痣,拜师也顺利结束。
“你们带少爷去偏厅吃饭,用完饭先送去他回去。”
原以为拜师结束,秦业怎么也得安排秦钟陪自己吃个饭,敬两杯酒,再一同回去。
不成想不但不一起吃,更要提前送走,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让赖尚荣疑惑不已。
打发走了秦钟,秦业又热情的引着赖尚荣赶往花厅。
随着秦业来到花厅前,大红色的门帘内,传来一串银玲般的笑声,还夹杂着几句喝骂声。
赖尚荣心中疑惑,没听说秦业家里还有女眷。
况且看他七老八十,也不像需要侍妾的样子。
即便有,也不该带出来见自己。
秦业对里面的声音恍若未闻,一边挑帘进屋。
一边对着赖尚荣笑道:“小友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秦业都不避讳,自己也没必要端着,赖尚荣硬着头皮迈步进去。
只见屋内一个四十来岁的半老徐娘,领着两个靓丽少女对着秦业盈盈一拜。
“秦老爷!”
听这称呼,不像是秦业家里人。
“这是宁府珍大奶奶母亲和两她的两个妹妹!”秦业笑着向赖尚荣介绍。
赖尚荣稍一愣神,随即反应过来,珍大奶奶尤氏,她的两个妹妹,不正是尤二姐、尤三姐。
不及细想尤家姐妹为何出现在秦家,忙抬眼看去。
二人都是杏脸桃腮,艳若桃李,肌肤温润如玉,月眉如烟似柳,杨柳细腰,身姿窈窕。
只看神态赖尚荣立即分辨二尤。
尤二姐一袭粉色衣裙,一对桃花眼仿佛会说话,欲语还羞。
尤三姐一身白衣如雪,一双杏眼直勾勾审视着,肆无忌惮。
一个温柔怯懦,一个活泼辛辣,真应了宝玉那句天生一对尤物。
“自古嫦娥爱少年,我这小友年纪轻轻举业有成,你们年轻人不妨多亲近亲近!”
秦业开口介绍赖尚荣的话,让他吃了一惊。
哪有一见面就让人亲近的,这又不是现代社会。
可除了尤二姐略显娇羞,其余二人都面色如常。
尤老娘甚至直接上来搀扶秦业。
抱着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想法,不露痕迹的和尤氏母女互相见礼,在秦业的招呼下,率先落座于厅内八仙桌旁的春凳上。
秦业和尤老娘随即坐在赖尚荣对面,尤二姐、尤三姐一左一右分别坐下。
酒菜上来。
秦业举杯道:“以后犬子还要小友多多费心,我年纪大了不胜酒力,吃过这杯,就让两位侄女替我好好陪陪小友。”
“大人严重了,秦钟资质上乘,只是少年心性还需要慢慢引导。”
秦钟虽然资质未必有贾宝玉好,但是秦业自幼请了启蒙师傅,基础反比宝玉扎实。
赖尚荣和秦业互相吹捧了几句。
秦业指着桌上的一盘河蟹,笑道:“虽未到吃蟹的时节,但这盘蟹乃是老夫挑了十多筐才选出来的,各个黄满膏肥、肉鲜多汁,快帮小友剥了尝尝。”
“怎好劳动两位妹妹!”赖尚荣连忙推辞。
秦业笑道:“无妨!小友不必拘束,我与她家相熟惯了,当初贾珍续弦她们大姐,还是老夫帮着牵的线。”
尤老娘忙欠身笑道:“是啊!老爷过世也多亏秦大人帮衬我们孤儿寡母,不过是剥个蟹值当什么!”
接着向尤二姐、尤三姐使了个眼色。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秦业谦虚一句:“快帮小友添酒!”
尤三姐看了看尤老娘,拽了拽衣袖亮出雪白的皓腕,从盘中捞出一只河蟹。
尤二姐见妹妹剥蟹,也端起酒壶款款移步赖尚荣身旁,俯身斟酒。秦业见状笑道:“来来回回的多麻烦,二姐儿不如就坐在小友身旁,也方便些。”
尤二姐听了立时羞红了脸,螓首低垂,也不回坐反端着酒壶伫立不动。那只酒壶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细腻的粉瓷映着她纤细的手指,指甲上染着淡粉色的蔻丹,此刻正因紧张而轻轻掐着壶身。她身上那件粉色衣裙料子轻薄,在烛光下隐隐透出内里小衣的轮廓,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锁骨精致如蝶翼,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着。她低垂的眼睫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对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既有羞怯又有不敢违抗的顺从。
赖尚荣总算明白为何不摆椅子,感情是方便陪坐,忙挪了挪屁股,拉开春凳好让尤二姐入坐。他这一挪,腿边的衣料摩擦声响在安静的花厅里格外清晰。尤二姐咬了咬下唇,那唇瓣饱满如熟透的樱桃,贝齿轻咬时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随即又迅速恢复成诱人的粉红色。她终于抬起眼,飞快地瞥了赖尚荣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涩、有好奇,还有一丝被长辈推到这个陌生男人身边的无奈。她侧过身子,款款坐下,裙摆如花瓣般铺散开,露出裙下一双尖头绣花鞋,鞋面上绣着并蒂莲花,鞋尖处露出一截雪白的足背,骨肉匀停,踝骨纤细玲珑。
尤二姐坐下后,与赖尚荣的距离突然拉近到不足一尺。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少女体肤特有的微热气息,一阵阵扑向赖尚荣的鼻端。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夏衫传递过来,让她脸颊更烫,心跳如擂鼓。她端着酒壶的手不知该放在何处,最终只能搁在桌沿,指尖不安地捻着壶盖的边沿。
尤三姐见二姐入坐,也端着盘中剥好的河蟹移步来到赖尚荣侧后方。曲起一条腿跪在春凳上时,她那条雪白的右腿从裙衩间露了出来,白色衣裙的侧边开衩一直延伸到腰际,这一曲膝,整条圆润白皙的大腿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赖尚荣的余光里。那大腿肌肤光洁如丝绸,没有一丝瑕疵,曲线从膝盖向上延伸,消失在裙衩深处,隐约可见臀部那丰腴饱满的轮廓。她一手端盘,一手从盘中挑了块蟹肉,紧接着手肘压住赖尚荣肩膀。
那手肘隔着薄衫压在他肩头,能感觉到她手臂肌肤的微凉滑腻。她的手指纤长白嫩,指尖捏着那块金黄油亮的蟹黄,缓缓送到赖尚荣唇边。她的身体几乎贴着他的后背,胸前的柔软隔着衣物若即若离地蹭着他的肩胛骨,每一下轻微触碰都让赖尚荣小腹一阵发紧。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男子气息混合的味道,那味道让她呼吸微乱,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公子……请用……”尤三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媚意,那双杏眼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赖尚荣的表情,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看着这个年轻男子在自己和姐姐的夹攻下逐渐失态。
赖尚荣看着眼前青葱红酥、柔荑凝香,不由得一阵恍惚,心驰神荡。那蟹黄送入口中时,尤三姐的指尖顺势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蟹肉的甘甜和她指尖的微咸。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正好舌尖拂过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腹。尤三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更深的笑意,她不仅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指腹在他唇上轻轻一按,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将手指收回,放进自己嘴里吮了吮,那动作撩人至极。
秦业在一旁看得分明,捋着胡须呵呵笑道:“三姐儿也坐下吧,站着多累,小友又不是外人。”
尤三姐闻言,这才从春凳上滑下来,却没有坐到对面去,而是顺势在赖尚荣的另一侧坐下。她比姐姐大方得多,坐下时故意将臀儿重重落在春凳上,震得凳板微微一颤。她侧过身子,一条腿抬起来压在座位上,裙摆便向上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甚至能看见大腿内侧那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她浑然不觉似的,又从盘子里取了块蟹黄,这次直接送到自己唇边,咬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一半递到赖尚荣嘴边:“公子,这半边人家咬过了,沾了我的口水,你不会嫌弃吧?”
她说这话时,眼波流转,舌尖故意舔了舔唇上沾着的蟹油,那唇瓣瞬间变得湿润晶亮,像刚被雨水洗过的花瓣。
赖尚荣被这直白的挑逗弄得血脉贲张,酒意上涌,胆气也随之壮了几分。他张嘴将那半块蟹黄含进嘴里,牙齿有意无意地咬了咬尤三姐的指尖。尤三姐“哎哟”一声,佯怒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恼意,反而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魂魄。
一旁的尤二姐见妹妹如此放得开,更是羞得连耳根都红了。她端着酒壶,不知是该替赖尚荣斟酒还是该躲开。赖尚荣转过头看她时,正好对上她那慌乱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水雾弥漫,像受惊的小鹿般惹人怜爱。
“二姐儿,也帮我剥一只吧。”赖尚荣的声音因为酒意而有些低沉沙哑。
尤二姐慌忙应了一声,伸手从盘中去取蟹。她那手指碰到蟹壳时微微颤抖,费了好大劲才掰下一只蟹腿。蟹壳坚硬,她捏着蟹腿用力一挤,蟹肉没出来,反而有汁水溅到了她粉色的裙摆上。她低呼一声,连忙用手去擦,那汁水在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正好在大腿根部的位置。
“哎呀,弄脏了,姐姐你小心些。”尤三姐在一旁笑盈盈地取笑,伸手替尤二姐擦了擦裙摆上的水渍,那手掌在她大腿上按了按,顺势捏了一把。
尤二姐羞得几乎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但秦业和尤老娘都笑呵呵地看着,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剥蟹。这螃蟹确实肥美,她小心地掰开蟹壳,露出满满的金黄色蟹黄,用蟹针将蟹肉一点点剔出来,放在小碟子里。她做这些时手指灵巧而优雅,但始终不敢抬头看赖尚荣,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从脸颊烧到脖颈,再蔓延到锁骨和胸前。
“二姐儿手真巧。”赖尚荣赞了一句,伸手去接那碟蟹肉,指尖却不经意地碰触到她的手指。
那一下触碰就像触电一般,尤二姐猛地缩回手,碟子差点打翻。赖尚荣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碟子,顺势握住了她的手。那手柔软无骨,掌心微微出汗,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般颤抖着。
“别怕。”赖尚荣压低声音说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尤二姐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慌乱和迷茫,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很热,那种热度透过肌肤渗进血管,让她整个人都软了半边。她想抽回手,却使不上力气,或者说那抗拒的意志在男人掌心的温度下逐渐消融。
“咳咳——”秦业清了清嗓子,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小友,老夫年纪大了,先告退了。尤夫人身子也不爽利,我带她去后堂歇一歇。你们年轻人慢慢喝,慢慢聊,不必急着走。”
尤老娘会意,也跟着起身,朝着赖尚荣福了一福:“公子慢用,老婆子和秦大人去说会儿话。”
说着,两人相携着出了花厅,门帘落下时,屋内便只剩下赖尚荣和尤家姐妹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