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6章 两则番外
弄媚 · 清粥瘦肉 · 3,597 字
天道之眼---
宇宙之初,无光,无暗,无生,无死。
只有一片浑沌。
浑沌之中,有一个“她”。
不是神,不是魔,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她是创世者——以一念开天,以一息辟地,以一眼化星辰,以一泪生万灵。
她创造了这方宇宙。
成为——天道。
宇宙即她,她即宇宙。
在创世之初,她能选择。
选择“入世”成为里面一分子,但无法安排所有一切,也无法看到“自己”未来。
或是选择“出世”成为秩序,一种法则,一种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的掌控力量。
而“她”选择出世,创造出六界,让它们在浑沌中诞生,帮助管理秩序。
“她”既知道自己的“生”,当然也能知晓自己终将的“灭”----即使那会是在数千亿万年之后,仍不想面临衰弱毁灭。
她无法介入,但她可以一开始就布局。
她的第一步,是在六界设置混天元。
混天元,不是一处地方,而是一种“节点”——宇宙能量的汇聚点,天道的意志在六界中的投射。每一个混天元,都连接着她的一缕灵识,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六界与天道紧紧相连。
但光有节点不够。
她需要----代理人。
一个能在六界中行走、能直接与界主沟通、能替她执行意志的存在。
这就是天魅女的由来。
每一个混天元,都会孕育出一位天魅女。她们是创世者最精纯的能量与灵识结合的产物,天生拥有超越神魔的力量,天生被赋予维持六界平衡的使命。
“她”掐算每条线,让九任天魅女,各自承担着不同的使命。
有的生在神界,有的生在魔界,或是冥界、妖界.....——她们天命不同,但终点相同,就是让第十任天魅女,在该到来的时间出现。
她们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枚棋子。
之后,“她”静静看着神魔在厮杀中成长,看着六界生灵在爱恨中轮回,看着星辰在虚空中明灭。
数千亿万年,她从不介入。
直到第九任天魅女•荼靡。
她生在魔界,是魔界天魅女——与神界天魅女的“创世”天命相对,她的天命是“灭世”。
这是创世者布局中最关键的一环。
因为宇宙的生死,并非被动等待。
宇宙有寿命,就像一切存在一样。但宇宙的死亡不是瞬间发生的——它是一个漫长的、缓慢的、不可逆转的过程。当浑沌之气积聚到临界点,当六界的平衡彻底崩溃,宇宙就会开始衰败,最终化为虚无。
创世者不想等到那一天。
与其被动地等待毁灭,不如——主动灭世,然后重生。
这就是荼靡的天命。
释罗佛子,却打破这个天命。
他来自三界之外,来自浑沌更深处,来自连创世者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成为变量。
是创世者亿万年布局中,唯一无法计算到的.....意外。
佛子入三界,不是为了救世,不是为了灭世,而是为了渡他的劫。
他不舍荼靡灭世后的魂飞魄散,引导她无法完成灭世天命。
“她”的计划,第一次出现了偏差。
但不急----因为她还有最后一张牌。
第十任天魅女。
媚棠作为天魅女,被提前唤醒,被排挤,被孤立,与魔界沧焰相恋----这些都不是巧合。
这是创世者的安排。
因为创世者需要她“觉醒”。
不是力量的觉醒,而是使命的觉醒。
创世者需要她主动一步步走入自己的棋局。透过神皇引导她,了解天魅女存在意义,然后---创世,再被自己吞噬。
她会在媚棠的身体里,与她融合,吞噬她的意识,占据她的肉身。
然后,以媚棠的身份,完成创世。
以媚棠的身份,成为新宇宙的天道。
以媚棠的身份——永远活着。
而媚棠,将不复存在。
她等了数千亿万年。
在棋盘上,最后一子即将落下之时。
原本以为只是短暂意外出现的佛子,却在那时候,落下翻转棋局一子。
媚棠发现一切,反手布了局,自己是输了----
“她”天道做太久,无法理解到,用生命拼尽爱一个人,会做出什么事!
...........天道之眼完结
.........................
玉衡替她算清的帐----
在祈衡山日子,玉衡觉得平静又“性”福。
就如同现在媚棠坐在东岳书房廊台,看她手里捧着一杯新酿的梅酒,庭园徐风吹拂,任空中飘散的各色花瓣,随意散落在她发丝、裙摆,微眯着眼看远方云海翻涌,岁月静好,美的令他移不开眼。
忽然之间,她转头看了过来,问了一句,他根本不愿去想起的一个人---月华神君。
那个曾经在神界时,用尽手段排挤她、陷害她,在她去凡世时,派人暗杀她、甚至找男人要轮奸她的人。
见男人皱眉寒冽的眉眼,媚棠放下酒杯,再次问了一声“……玉衡,那位月华神君……后来怎么样了?”
她想起那位,恨不得将她从玉衡身边彻底抹去,让她曾经以为,自己是自作多情,还被众神嫌弃卖掉的人。
玉衡握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那双清冷的星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极淡的、像雪落在湖面上般的平静。
他看了她两秒,伸出手,然后角落一个储物袋飞入他掌心,从里取出一个青色瓶子。
瓶子不大,通体泛着暗沉的光泽。瓶身微微颤动,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玉衡把它放在小茶几上,推向她。
媚棠伸手拿起瓶子,灵识探入瓶内----然后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瓶子里,有一个人形。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了。她的脸和皮肉都被溶岩和腐蚀性的液体烧灼过,五官模糊成一团,像一块被反复揉捏又丢进火里的面团。她张着嘴,似乎在嘶吼,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细微才听得出是她,但只剩破碎的摩擦一样的气音。
而她的身体,正在被啃咬。瓶子里还有许多东西——恶心的、腐臭的、长相可怖的精怪和鬼物,正趴在她身上,一口一口地啃食她的胸脯、皮肉、四肢,几无完好。
它们的动作很慢,象是在品尝,不让她死,也不让她昏过去。那些精怪的身形扭曲而丑陋,像从最深的梦魇里爬出来的。
有些像蛇,缠绕着它的肢体,插入她体内....
有些长着多张嘴,轮流撕咬她肉体.....
还有对她下身轮流耸动,做着抽插交媾的人形怪物。
媚棠的灵识在瓶内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把瓶子放回茶几上,没有说话。
玉衡看着她,声音很平静。
“……她曾对你做的事,我都让她尝尽一遍遍的轮回。而且她吃丹药化成你模样,利用你长相做恶心事,根本是玷污你,她不配!所以脸将她腐了。”
他顿了一下,将瓶子又往她面前推了一寸。
“如果你有想到什么她还做过、而我没算到的……告诉我。我会补上。”
媚棠沉默了一瞬。她想起那些月华对自己说过的话,背后做的事。在凡世的日子,多次找人暗杀自己,甚至在自己下课路上埋伏,后面还让佣人对自己下药差点被轮奸,这些如果不是当时玉衡救了---
媚棠又看了那个瓶子一眼。瓶身还在微微颤动,像里面的东西还在挣扎。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那个人追了玉衡五百万年失败,然后用尽手段排挤她、陷害她、甚至在尘世还不放过自己。
而她真没想到,一向孤傲高洁,清风白雪,不喜沾染恶臭精鬼一类的神尊,竟然会这么做,将她关在一个瓶子里,让精怪啃食她的血肉,还让她被鬼物兽类轮奸。
她原以为,把月华交给他处理,不过会是一剑了结,或更甚点让她魂飞魄散罢了!
既然当时意思是交给他处理,而他也是为自己这么做,自然不会有其他想法和意见。
“……你一直带在身上?”
“……没有!我嫌脏,把她丢在储物袋,放在角落。”
“为什么不告诉我?”
玉衡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那双清冷的星眸里,没有隐瞒,只有担心她不相信,近乎赤裸的认真。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没有处理好,怀疑我是不是有私心,当然也是报我俩的仇。”
媚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把瓶子推回他面前“……你收着吧。”
“……你不想再做些甚么?”
“不要了。”她说,语气很轻,但很确定,“她该受的都受过了。我不想再看。”
玉衡没有说话。他把瓶子收回储物袋,再次丢回阴暗角落,动作从容而平静。
他隐藏没说的是....
他不杀她,也不会让她有死机会。将她丢在墙角,除了受尽肉体痛苦,还要她不时听到自己是如何“有多爱”、怎么“用力爱”媚儿声音,这样才真正能让她诛心。
然后他重新拿起酒壶,往媚棠酒杯倒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媚棠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淡。
犹如冰冽风雪云层,透出第一缕曦阳。
“……你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玉衡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像自言自语一样地说了一句“……我爱的媚儿,总是这么善良。”
媚棠的耳根红了。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那瞬间的心跳加速。她不觉得自己善良,只是做完该做的事,就够了。
“……玉衡。”
“嗯。”
“月华神君她……为什么这么恨我?”
玉衡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大概是,她以为,只要把你除掉,她就会有机会。”
“是这样吗?”
“当然不可能!”
“为什么?”
玉衡转头看她,不再冰冷的眼睛里,满布深沉的爱恋“……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她,不论她做什么,我都不在意,厌恶她看我的眼神。但对你.....”
玉衡手指抚过她殷红唇瓣,擦拭掉她上面的酒珠,往自己口中舔了下,“我不时在注意着你....看你.....有没有把眼神放在我身上。”
媚棠没有说话。她把酒杯放下,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带着笑意“……那你现在,还是在看我。”
“……嗯。”
“有什么好看的?”
玉衡没有回答,直接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除去她衣裳,用力挺入,感受她的湿热和温暖,看身下心爱女人,被自己带入情欲深处----因为你是我所有的世界,我都只看你,只有你。
-------月华下场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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