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4章 二八四、服从测试

肖岚不着痕迹的挠了挠假发下的头皮，说实话，这起由跟踪骚扰延伸出的案子根本就轮不到她出手，一个是因为严格的辖区负责制，一个是因为嫌疑人跨了省。但谁让她是个工作至上主义者呢，一旦被她蹭到了案件的边儿，那就算不是她该管的，也会被她在精神上归类到自己的手里。

更何况这里面竟然还出现了方小芳的痕迹。

她一直很确定，在方小芳的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不然王华跟高家庆不会消失的那么彻底。而随着天眼的覆盖越来越密集，随着诈骗手段不断在网上被披露，他们的报复行动开始受阻，再加上目标之一的章天兴比王华更有防范意识，不仅早早的拉黑了王华，也不再跟其他几个人联系，这才拖慢了方小芳的计划。

肖岚迎着晚风望着D市繁华的夜景，她在方小芳身上下了很多功夫，得出的唯一结论是不管是旁敲侧击还是单刀直入，方小芳的选择都是不配合，不后悔。

这是他们警察最最讨厌的罪犯种类之一，上没有老，下没有小，心里没有顾忌，行为上又自成一套法理。方小芳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未来，那种活一天就算赚一天的洒脱，只要活着一天就要按照自己的步调进行活动的动物性，注定她必然能折腾出更大更多的事来。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漂亮女人，她的样貌跟身段在他按要求接送过的所有女人里都是拔尖儿的。但是再好看又能怎么样呢？不照样还是被人玩烂的破鞋！

肖岚察觉到了司机的视线，可比起继续跟他浪费时间，她更喜欢沉心思考自己眼下的人设跟准备好的东西有没有存在瑕疵。

感谢现在的AI技术、美颜软件以及修图技术，这大大降低了他们寻找可替换目标的难度。

马晓燕，网名‘燕飞飞’，是一个粉丝数不算多，但每个视频都体现了‘美与健康’的健身博主。她从不直播，但在某些圈子里似乎又有些名气，只靠卖照片与健身视频就能赚到不少钱。

这又不得不提起程勇了，他是皮条客，同时也是一个挂名网红平台的投资人，接下来这两者间的业务往来就不用人猜了。上到商贾权贵，下到贩夫走卒，只要能跟他建立上联系，大钱不嫌多，小钱不嫌少，他统统都赚。

还记得孟秋说过宋娴玉一直想要拉她进入某些更高层的圈子吗？肖岚的敏锐直觉告诉她，只要成了圈就一定是个圆，外省的她鞭长莫及，D市的难道她还管不到吗？

出租车靠边停下了，肖岚打量了一下周围，推开车门下了车。

司机涛哥二话没说，踩着油门迅速离开。

兰陵半岛酒店的后门不同于前门的灯火通明，只有寥寥几盏昏黄的地灯呼应着道旁的路灯让人不至于看不清脚下的路。

肖岚注意到出租车停靠的位置非常巧妙，酒店的室外监控与成荫的树影形成了一个死角，而只要她按照指示通往指定侧门，那很好，她从走下出租车的那一刻就可以宣布失踪了。因为通常会被有效利用空间而被设计成临时停车场的酒店后院被一个大大的喷泉池占据，喷洒的水花足足有四五米高，差不多覆盖掉了酒店外墙的所有监控。

一圈圈盛开的郁金香围着喷泉池形成面积可观的花海，而呈椭圆形的喷泉池中间竖着一个纯白的大理石雕像，雕像造型是朵莲花，三层的花瓣中间是肉眼能分辨的结了子莲蓬。水汽在四周弥漫开，虽然视野受限但只要努力去看，就还是能透过水幕分辨出一点酒店的后身墙体与玻璃门窗的所在位置。

肖岚已经极力在克制自己对陌生环境的留意与观察了，但就在她貌似无意透过喷泉看向对面的刹那，她的警觉性正好捕捉到了一抹来自于酒店上方的窥探。

警觉性是一种本能，夜晚不比白昼，昏黄的灯光连带喷泉造起的水汽将很多景物都尽可能的模糊掉了。肖岚没办法抬起头去确认对方所在的楼层或是男是女，可是她就是知道，藏在暗处的那双眼睛一定已经把她看的清清楚楚。

走路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保持着对花对水的‘好奇’，忍下对未知的警惕，一步一步绕着花坛与喷泉池，走在唯一一条通往酒店后门的指定路线上。

半岛酒店后身的院墙并不高，再往前走三条街就是D市的第二大商圈，耸立的楼宇高低起伏，与车水马龙的主干道边界清晰，她记得城市规划图里标示着这附近的地铁站以及通往各个方向的十来个公交车站点。

‘嗡’的一声，包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肖岚掏出手机，习惯数字解锁的动作不留痕迹的转换成指纹解锁。

出租车上她给人点了赞，现在轮到对方联系她来维护社交礼仪了。

一个被备注为‘好闺闺’的人约她参加今晚临时组建的饭局。

肖岚打字回复道‘今天有活动，没时间，你们玩的开心点’。

随着俩人的聊天框一条条的向上推，低头只顾玩手机的肖岚已经从侧门的楼梯走上了二楼。没有意外的，她在楼梯间里没有看见任何监控设备。

挑战常人生理极限的十八楼，肖岚估摸着时间，玩着手机走走停停一共耗费了近八分钟。

然后她按照指示，直接伸手推开没有上锁的安全门又转了两个弯，就看见了一个敞着门的房间，里面有人影攒动，还有笑闹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传出来。

肖岚走至门口，注意到她身影的房间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五张年轻的脸庞藏在极为相似的精致妆容下，以肖岚精准的判断，这几个小姑娘的年龄大概都是二十出头，但通过她们望向她的眼神，又好像能看见她们一个个内心里严重不符合她们所在年龄段的沧桑。

就像孟秋跟宋娴玉，存在于前者眼中的光亮，是后者就算极力伪装都伪装不出来的。

“你是？”有一个像是群体中的核心人物的女孩疑惑开口。

肖岚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有人介绍我来这里。”

“谁啊？”女孩追问。

“勇哥。”肖岚记下了屋中五个女孩的大致特征，尤以主动说话的女孩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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