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4章 二三四、凶残的人

虽然一次性抓住了两个人，肖岚却并不满足。她揪住自己逮住的那个人跟古世勋汇合，然后从兜里掏出胶带把滚在地上的人捆好，再打电话通知今晚值班的同事过来接人，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起身去追另外两个。

古世勋看了看肖岚远去的背影，又看看了坐在地上的两个人，幽幽叹息一声，这大好的时光全浪费在别人身上了，还有那个没有一点儿良心的女人，当真是把他利用了个彻底。说好的约会呢？说好的黏黏糊糊呢？

肖岚在追捕的时候也有留意另外几人逃窜的方向，但毕竟中间有了耽搁，这附近的建筑环境有太过复杂，除非带着大批量警员地毯式搜索，否则人一旦有心想藏想躲，找起来属实不容易。所以她也没强求，只借着找人的机会再次把这里的环境加深了一遍记忆。

等她无用功而返再回到古世勋等待的地方时，她的同事都还没有到。

“介意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古世勋看着一回来就忙着给那个两个人拍照的肖岚问道。

肖岚头都没抬的回道，“不知道是谁给我留言，晚上要约我一个人在这里见面，所以我就来赴约了。”

被手电光刺得眼睛生疼的两人有苦说不出，让他们来这里给她制造麻烦的人也再三保证说，她一定会一个人来。因为这个女人不仅蠢还特别自大，只要强调了让她一个人来她就一定会一个人来。关键他们提前来踩点儿的时候确实也没看见什么埋伏跟像是警察的人再周围晃荡，哪想到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古世勋有点儿理解不了，“意思是，你都不知道给你留言的是谁，就这么来了？”

“有问题？”肖岚不理解古世勋的不理解，“我是警察，所有只要有人叫我出来那一定是有事，我有什么理由不来？”

“如果留言就是想骗你耍着你玩呢？”古世勋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肖岚的脑回路了。

肖岚似是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全不在意道，“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而且我信奉一句话，那就是‘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你也看见了，我并没有选择错误。”

关键她得到的又何止这点儿？原本她对D市的了解就远远不够，所以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她都不介意去接触跟探索这座城市。

被抓住的两个男人都在竖着耳朵听肖岚跟古世勋的对话，他们判断不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却也能听出来，他们两个似乎都对他们的目的了解不多。

这很好。非常好。

但比起被肖岚逮住的那个，被古世勋踹过来的那个眼神里明显晦涩更多。因为就在刚才，他亲身经历的一次猫戏老鼠一样追逃踢踹。

那个直到现在都让他不敢抬头直视的男人开始并没有像那个女警一样追他，而是捡起一把石头朝着他狠狠的砸，明明天那么暗，就算有女警手里的电筒的余光做辅助，他跑起来都不是很顺利，可对方的石头却每一块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砸的特别准，特别狠，更有一块贴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吓得他当时腿就软了，因为他都不敢想那块石头要是砸在他的脑袋上会不会直接给他开瓢。

他摔倒了，身后的男人掂着手里的石头看似慢悠悠地追了上来。

他还想跑。又一颗石头擦着他的太阳穴砸到他前方不远的石头上，溅起不少碎渣。

然后那个男人就带着让人背脊发凉的轻笑声一脚踢上了他的胃部，只这一下就让他吐了一口胃酸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接着他又给他的肚子上来了一脚逼他爬起来，再让他往那个女警的方向走。

解下来，只要是他觉得他的速度慢了或方向偏了，他抬脚就踹，就踢，就好像他不再是人，而是被驱赶的畜生。

人心越坏越是能感觉出什么才是真正的坏，人性越是恶劣，也越是能察觉到什么才是极致的恶劣。同时也就会更想要去拿捏那个好被自己拿捏的软柿子。

“女警察叔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被肖岚抓住的男人还有力气跟人理论，而被古世勋踹过来的那个则抱着肚子开始呻吟，“我要、要去医院，肚子疼……疼死了……”

肖岚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人，再看看古世勋，脑仁突然间有点疼。毕竟‘热心群众’太热心，对警察来说也是件麻烦事。

古世勋听见那个人喊疼，竟然吃吃笑出了声，结果肖岚都还没来得及给他使眼色让他收敛，那个喊疼的呻吟声却先降了下去。

走吧。肖岚给了古世勋一个眼神。

古世勋脸上的笑意未减，就杵在原地当没看见肖岚给他的暗示。

此情此景，肖岚没办法生气，“这位同志，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你还是先回家吧，如果有需要，我们警方会再联系你。”

“那我等你。”古世勋在跟她要保证。

肖岚寻思着反正今晚她会在警局休息，所以十分不负责任的应了声，“好。”

貌似受伤的那个男人一听见古世勋要被放走了，马上叫道，“不行，你不能放他走——他刚刚打了我，我要去医院做伤情鉴定，我要告他——”

古世勋最不喜欢的人类之一，就是没什么长处还想在他面前叫嚣的，再加上这个人的存在还坏了他今晚的计划……所以他嘴角上扬，抬起发痒的脚跟，目标直指叫嚣者的胸腔，那里有一颗经不起太大摧残的心脏。

肖岚还是第一次从古世勋眼睛看到名为厌恶的情绪，但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几乎不存在，她冲刺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够了。”

只差一寸距离就要踢中男人心窝的大脚猛地收势，古世勋定了两秒钟的心神，扭头看向肖岚，“你要是从他们的嘴里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可以帮你问。”

肖岚暗自松了口气，“他们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不然也不可能被我轻易识破，又这么容易就被抓捕。”

险些被人一脚带走半条命的男人被古世勋全然不顾警察在场的凶暴举动抽空了全身的温度——恐惧、僵硬、后怕，重重情绪参杂在一块儿，他脸上的血色褪尽，瞬间大气都不敢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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