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2章 二一二、肖、杨2

服务生为贵宾包厢里的两位女士端上来一套茶餐厅里最受欢迎的当家招牌红丝绒下午茶套餐。

套餐中包含四块甜点、四块咸点与一壶大吉岭红茶。精致的三层雕花银盘衬得各色点心分外悦目，还冒着热气的红茶散发香气，袅袅飘散中，将原本不算熟悉的俩人间的距离拉近。

杨悠悠动手将那块放在最上层的红丝绒蛋糕取下，然后用与甜点盘成套的刀叉分切成两半，一半自留，一半送到了肖岚跟前的精美瓷碟中，“尝尝看，这家店的甜点都不是很甜，用料干净，尤其是这款，它里面的甜味出自甜菜根榨汁，味道与市面上蛋糕店里的完全不一样。”

认识肖岚的人都知道她工作认真拼命，也都知道她对物质的要求极低，餐饮方面更是不挑不拣，但很少人知道她嗜甜，还是那种只要路过蛋糕店都会瞥上两眼，但又绝对克制，给自己立下了重重限制不可放任欲望的狠人。

但要说她对甜点有多少认识，那也有点儿强人所难。喜欢吃，不意味着她就会想亲自制作，也不意味着她要成为甜品界的老饕，尤其是她清楚知道一道甜品的成型需要大量的糖、油、碳水，所以在品尝之前如果不找好一个足够的理由，她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又要浪费在消耗热量上了。

“谢谢。”肖岚想不出来拒绝眼前美味的理由，她用叉子切下一角送进嘴里，是与红丝绒蛋糕的自然色泽相称的味道，口感松软不塌，因为蛋糕体加入不少乳酪和黄油，因此吃上去是比一般蛋糕店里的蛋糕更绵润，淡淡的甜味中又带着植物特有的清香，难怪会成为这家店的招牌，确实好吃。

杨悠悠又给肖岚倒了一杯红茶，“其实我今天特地约你见面并不只是为了跟你谈那三个小姑娘的成绩。”

肖岚咽下嘴巴里的蛋糕，静等杨悠悠的下文。

“我希望你能去迎接她们最后一天走出考场。”杨悠悠开诚布公道，“一方面是我的慈善机构需要正面曝光，另一方面，现在做好事不留名已经过时了，最后一点是，我希望这三个小姑娘能在我们的合作下拥有更加光明的前途。”

肖岚看着杨悠悠的眼睛陷入思考，“杨总，我只是对她们三个提供了资助而已，如果她们需要，我并不介意在她们升上大学后继续给她们提供帮助，但要说到曝光，我觉得对现在的我来说，没必要。”

“放心，不会做的那么明显的。”杨悠悠朝肖岚笑得坦诚，“肖队，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善意不值得被放大，那可就太浪费了。对于功劳，很多人连自己没做过的事都拼命想着怎么把名头从别人那里抢过来，更有很多人欺上瞒下无中生有，恨不得把所谓的光辉事迹编撰成册，你为什么要觉得自己没必要？”

肖岚想了想，“我的职业，还有我这张识别度明显的脸，所以我不希望自己成为被关注的主角。尤其现在网络信息发达，一旦舆论失去控制，对我来说一定得不偿失。”

杨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如果我说，我早已经替你想过了呢？而且，你在意的舆论方面也完全不需要担心。”

肖岚想不出来一个慈善机构要怎么控制随时都可能脱缰的舆论环境，尤其是现在，以流量为食的大小博主们，从利用，传播，放大，引导各种流言蜚语，到所谓的开盒，霸凌，深受其害并最终导致死亡的又何止一两个人？法律存在滞后，而法不责众又成了乌合之众们的免死金牌。

她是从基层一步步艰难爬上来的刑警，制度的灰暗面她比谁都清楚。处理不了问题的时候，那处理提出或制造问题的那个人就是最简单而有效的规则。

“杨总，我记得你是律师出身吧。”肖岚并没有怀疑杨悠悠的动机不纯，以她多年练就的识人经验，对方有没有算计她，她还是能观察出来的，“我记得三年多之前D市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性贿赂案，你在当时好像是其中一个原告的律师。”

“具体来说，我当时是法援律师。”杨悠悠自然记得那件案子，她也是自那时候起才对自己的职业规划产生了迟疑，“肖队应该不知道吧，我当年的目标是在三十岁之前成为律所的合伙人，也是因为这件案子，以及——”与展赢的再次相遇。

“我想了很多，想着，以我一个人的力量一辈子究竟能帮助多少人。可律师有律师的职业操守与规则，如果我当鹅裙酒o叁戚戚杦二初不是受害方的律师而是加害方的，就算我主动输掉了诉讼又能改变什么？尤其是在我深入了解了那名受害的小女孩后，她的家庭环境，她的性格养成，围绕她身边的教育，她是典型的，为加害者们量身定制的目标。”

顺着杨悠悠的话，肖岚想到另一个人。

方小芳何尝不是那个典型的，为加害者们量身定制的受害者？缺失的父母，随随便便的养育，还有失败的教育，“那个小女孩如今是在？”

“更名换姓，今年已经读大三了。”杨悠悠想起那个性格虽没改变太多但口齿越发伶俐的小姑娘，脸上忍不住浮起欣慰的笑，“我对她下一步的打算是出国深造，至于将来回不回来，全看她个人意愿。”

人的下意识反应是最真实的。

肖岚将视线从杨悠悠的脸上移向甜点盘，她看上了其中一块芝士蛋糕。

呈三角形切块的蛋糕分了三层，最底下一层是捣碎的酥脆饼干，中间则是最诱人的部分则是咸酸味十足的奶黄芝士，上面是酸甜适中的自制莓莓果酱，再点缀新鲜的草莓与蓝莓做装饰。

“杨总，你是不是认识古世勋？”她伸手取下那块芝士蛋糕，像杨悠悠刚刚一样将蛋糕分成两半，一半自留，一半则送到了杨悠悠跟前的，还盛着半块红丝绒蛋糕的瓷碟里。

杨悠悠并不知道肖岚跟古世勋目前的关系，但是在知道古世勋能因为肖岚而找到展赢，又间接找到她的前提下，她觉得这两人是仇敌的可能性不大。

但关于古世勋真正的为人她也说不上了解，毕竟是跟展赢能玩到一起去的人，还在南云市拥有着那么奢靡的一家会所，里面究竟在做着什么勾当她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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