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3章 二零三、未知来电

肖岚彻底冷静下来了，就因为古世勋那句充满了对女性刻板印象的话。虽然她被他无视各种情绪已经不是第一次，但唯独这一次让她清醒的特别迅速。

是的。她每一天的时间都恨不能掰成几瓣来用，哪有时间跟他在这里闲扯，如果连他自己都不关心自己的下场，她这个被硬绑上贼船的人干嘛上赶着给自己找事？

肖岚无视古世勋的存在，快速洗漱收拾好自己然后出门上班，至于被留在房间里的‘不速之客’——随便他了。毕竟他饿了知道吃，渴了知道喝，困了知道睡，想必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可她却不知道，当她前脚走出大门直奔电梯，后脚古世勋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上标着‘未知来电’。

这个时间，又是加密来电，让笑着送走肖岚的古世勋，脸上的表情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收敛起来。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尖锐，又因为屋中的摆设太少而产生了让人耳朵不太舒服的回音。

古世勋在铃声快要自动断掉的前一刻接通了电话，他沉默着，同时电话的那一端也沉默着。谁都没有率先开口，但即便是收音再好的手机也无法连人呼吸的声音一并捕捉，所以这股沉默就慢慢氤氲成一种束缚住人心神的低气压。

“……咳，”不知过了多久，仿佛静止的时间因话筒里的一声轻咳再次开始流动，紧接着就是一道威严不容亵渎的责备声传来，“古世勋，你不出声是什么意思？怎么，如今翅膀硬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古世勋回头看了眼已经被肖岚拉开窗帘的客厅落地窗，晨光愈渐明亮，连带人心里的那股黑暗都要被其逼退到角落里。

“您不出声我哪敢先开口，”他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毕竟，您最清楚了，我的存在可见不得光啊。”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是在怪我？”

“什么怪不怪的，”古世勋看着自己的手指，他在回味肖岚还留在他指头上的触感，想到最美妙的瞬间，他淡漠的表情都在窗外晨光的映照下柔和下来，“您既然辛苦拨一次电话就不要浪费时间在没必要的事情上了，请说吧，您的吩咐是什么？”

“古世勋，你在跟我阴阳怪气些什么？”对面的口气明显怒气值上升。

阴阳怪气？他有吗？古世勋不解，但说话的语气里依旧平淡无波澜，“您要是想找人胡搅蛮缠我就不奉陪了。”

他听见了手机对面传来一声叹息，不是无奈，而是在隐忍着情绪。

“……我听说你在D市。待了几天了？为什么不走？”

“您在关心我吗？”古世勋明知故问。

电话对面又是一阵沉默，接着说话的口气带了几分缓和，“……我当然关心你。但你要知道，你的职责任务是什么？南云市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去吧，你应该已经知道你——世杰在D市，如果你不是打算来帮他，就不要节外生枝引发任何矛盾。”

“您这话说的我就有点儿听不懂了，”古世勋淡淡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理解，“我在您那里，什么时候就只剩下帮助唐世杰或者给他制造麻烦这两个选项了？”

“我知道你懂事。”这句话一出口，引得电话两头的人都再次陷入沉默。一端是不得不如此判断，并以此来确定自己的权威神圣不可侵犯，另一端则是突然想要发笑，并产生了一种‘证据都摆在眼前，却总有人要睁眼说瞎话’的荒谬感。

明明都一把年纪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在教育这方面是失败的？他为什么就是要假装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他为什么还在捂住耳朵，遮住眼睛，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还要试图捂住别人的？好像只有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出来他的恐惧，好像只要他跟唐世杰还愿意对他俯首，他的‘统治权’就不会被取代。

“这句懂事你应该用来夸奖唐世杰。”古世勋努力没让自己笑场，“他应该会高兴的跳起来，然后抱着你的大腿叫‘爸爸爸爸，我这么优秀，你如果这么满意我，就让我弄死古世勋那个贱种——’”

“住口！”厉声喝止的声音能震疼人的耳膜，好在古世勋已经提前把听筒位置远离了自己的耳朵。

“呵呵……”古世勋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可太喜欢他人情绪突然爆发的那一刻了，撕开了面具跟伪装，那千疮百孔的内里真的是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那都是几年前的是事了，你还要拿出来说——”

“不是吧，他还真抱着您的大腿说过这种话。”这次是古世勋打断了电话对面，“真看不出来，唐世杰的思想竟然还是十年如一日的不健康。”

电话另一端的人明显感到了无语，古世勋是怎么敢说唐世杰脑子不正常的？他们两个简直是半斤八两，说到底他也没办法理解，明明他是如此正常的一个人，怎么遗传基因里就会变异出这么两个不让人省心的玩意。

“总之，你立刻离开D市。”这两个人绝对不能放在同一个地方，十二年前的事情不能再重演。世界变了，他们也不再是当初能被他捏在手掌心里的小崽子，真被他们两个闹起来，他大半生的心血都会毁在他们的手里。

古世勋倚进沙发里，“要不，还是辛苦您再走动走动，把唐世杰调走吧。”

“他的任职报告已经走完程序了。”换言之，唐世杰走不了。

“那就没办法了，”古世勋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我在D市新注册的公司也开始盈利了，走不开。”

“古世勋，你是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电话对面的声音愈发严厉起来，“你跟他闹起来你能得到什么好？这些年，只要你需要，我什么东西没给你？”

古世勋压根不受他的道德绑架，“这您就说错了，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如果真要按您的逻辑计算起来，应该是我，给了所有你需要的东西。你今天所拥有的稳定，也是我在您的背后托举，包括现如今的唐世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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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