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4章 一六四、探讨案情

“我们既然能来问你，就说明我们的手里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你不说，也不耽误我们对你零口供定罪，明白吗？”陈飞的态度比之前的表现多了几分硬气，“让你主动坦白，是我们在给你机会，你要是一直装傻，倒霉的也只会是你，再加上董雪的证据证言，你的结果只有数罪并罚这一条。”

章天兴那双隐带思量的三角眼又多看了陈飞两眼，他并不觉得对方手里有什么证据，因为他跟另一个警察到了他家之后马上就被他简单两句打发走了，如果不是那个女警察突然横插一脚，他今天都不可能被带来警局。

说起那个女警，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好像是，白海市南岭分局的一个挺有名气的队长来着。

想到这里，章天兴的的眼睛猛地落向脚下的地面。是她提到了王华？意思是她把白海市的案子带到了D市？还是……

他早几年就听说王华失踪了，也有人说他死了。但是那又怎么样？他跟王华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警察同志，我真想不起来你们说的人是谁。”说完他又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你们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抓我吧，我相信清者自清。”

与此同时，肖岚手里的电话刚好息屏。

她一个初来乍到的空降兵，总局里的所有人员都还没混成脸熟就接连被案件推着走，还有一个古世勋在边上推波助澜……肖岚收起电话，微微侧过脸去看眼睛都像是要粘到她脸上的男人。

刑事案件中有几种比较固定的模式，第一，有组织，有规模。比如恐怖袭击，凶手通常所针对的对象为校园、车站等弱势、反抗不能且无辜的群体只为扩大影响；第二，手段谨慎、残忍。这一类大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目的明确，通常还伴随着再犯的可能；第三，冲动、失控。这种情况比较好判断，大多数情况都发生在亲友熟识的固定圈子内，尤其是被天网系统覆盖的现在，这种人在犯案之后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你解决不了唐世杰背后的人对吗？”她笃定的问。

是的。他解决不了。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可古世勋的生活自十二年前被人算计一次后就顺风顺水的可怕，所以他绝不会把谜底掀开的太快，因为那会让他失去很多很多快乐。

“肖队，你又忘了我的条件。”

肖岚听了他这句始终如一的骚扰，攥着签字笔的手心不可抑制地痒了起来，她真的很想把他揪到一个没人也没监控的地方精心地，妥善地暴揍上一顿，不幸在眼下的处境是他主她客，更是坐在行驶中的车里，才让她不得不咬咬牙根忍住了，“古世勋，现在的情况应该并不适合你继续当一个听不懂人话的混账。”

“肖队，是你在找人合作的时候太刚愎自用了。”古世勋朝肖岚粲然一笑，“俗话说，一个猴一个拴法，比起你的油盐不进，我才是那个一直都在尝试着与你无隔阂的沟通的人。”

签字笔尖戳在记事本的口白页上，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留下了一道饱含怒意的黑线，“你的自知之明就是把自己比作猴子？”不过也确实挺形象具体的，尤其是……肖岚的腹诽猛然截断，因为她在他的语境里或许才是那只猴。

“古先生，我们马上就到地方了。”邢野硬着头皮，见缝插了一句。

肖岚这时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开车到了位于D市中心区域的知名小区——明珠壹号。每平米均价十五万起，是与天景大厦并肩的D市地标性建筑，不仅能将D市最绚丽的街景尽收眼底，更能俯瞰整片天月湖。

从D市首屈一指的宫殿级别的别墅到D市豪奢大平层，她觉得古世勋这个人即便是折腾委屈死全世界都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丁点儿的不快乐。

邢野说完刚才那一句就开始继续当他的工具人，因为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背后的那一方天地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即将爆发。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他已经默默在思考弃车离开的可能性。

“古世勋，我刚刚对陈俊说过的话你没有听见吗？”肖岚尽量保持着最起码的心平气和。

“哪一句？”古世勋不耻下问。

“我很忙。”章天兴的讯问结果还不确定，她没在第一时间联系白海市那边也是因为证据链的不完整。而且王华的案子是她离开白海市唯一没有结案的案子，又不得不在调来D市前交接给新的负责人，那也是她第一次对制度感到无力。

因为那个新负责人是局里有名的和事佬，信奉的至理名言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他负责办案侦查的时候，所有的指挥都是从组内会议进行随机抽取，进展全靠下属总结，书面报告内容冗长且词藻华丽，细看下来却含含糊糊全是场面话，总结基本靠领导参悟，最擅长的就是酒桌文化。

所以你说他不行，但他又能在关键的时刻让觉得他不行的人觉得他行，也可谓是牛人一枚了。

“再忙也是要休息的。”古世勋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肖岚的渴望。

“那我们就来聊聊你之前说过的，杀人的动机跟细节吧。”肖岚顿了顿，“因为这其间的证据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你也不必太紧张，就当是跟我讨论了一下某部电影的某段剧情。死者死前有遗言或者暗示过什么吗？处理尸体的办法是整具掩埋还是损坏销毁？凶手身边有其他帮手吗？”

古世勋貌似无奈道，“肖队，你管这叫休息？”

“对我来说，是的。”肖岚想知道‘那个人’的死亡跟邹长军的死亡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如果再能从他的嘴里听到有关抛尸的‘见解’那就更好了。

“一部年代久远的老电影，影片质量一定存在失真，我也不确定我的记忆会不会出现混乱记错了片段。”

“听起来像是从死亡到后续处理都很快的意思，”肖岚用一种相当冷静的语气说道，“如果是报复杀人，凶手的情绪也一定是极具爆发性的，如果再加上濒死的恐惧，那瞬间爆发起来的怒气绝对会飙升至极限。之后的情况按我的经验来判断，绝对也伴随着爆发似的泄愤，痛击其面部，击打其身体，或许凶手当时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死者就已经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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