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师徒密谈
三国:让家中女眷离东吴那厮远点 · 佚名 · 2,579 字
楚骁听到卢植的问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某手下对洛阳一切不熟悉,还望卢师能派人去洛阳城一趟,把此信交给某的岳父,王司徒。”
卢植听到楚骁是因为这个来,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他虽然人不在洛阳城了,但曾经的关系还在,送封信而已,费不了多大心思。
楚骁听到卢植同意后,便把信交给了厅内站着的卢府下人。
随后众人又坐了半个多时辰,期间大部分都是刘备和卢植聊,几人偶尔附和几句,气氛逐渐好了起来。
楚骁看了眼天色,想到一会还得带三人锻炼,于是便起身出声说道:
“卢师,夜寒露重,我等回军营还有事,就不便叨扰了。”
卢植年纪也大了,但他挺舍不得刘备的,似乎还有些话想跟他说:“也好,不过能否把玄德留下陪老夫再坐会?明日一早叫他回去?”
刘备见状也看向楚骁:“子末……某与恩师多年未见,却是还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楚骁面对师徒俩请求,自然答应下来,毕竟他今天带着刘备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今天回去明天回去都一个样。
“自无不可,玄德兄那便留下吧。”
此番登门,送信、释疑、化解误会已然尽数达成,看眼下这情况,说不得等唐姬肚子里孩子出来,晚两年还可以请卢植去给他启蒙。
楚骁又朝卢植行了个礼,随后带着关羽、张飞、孙策三人便走了。
待四人走后,卢府前厅安静了下来。
卢植又命手下吩咐后厨,做几样小菜送过来,在备些酒,而后遣散了前厅的所有下人。
不过多时,几碟精致小菜,一坛陈年老酒,师徒二人相对落座,无外人打扰,终于可以敞开言语。
刘备始终并非多言,他看卢植把下人都屏退就猜到其可能有些话要问自己。
酒盏斟满,香气袅袅。
卢植端起酒盏却并未立马饮下,他抬眸看着刘备,语气带着一丝好奇,缓缓开口发问:
“玄德,你跟随这楚子末有多久了?若跟的久,此人心性、格局、行事手段,你且告诉为师,他到底如何?”
这一问并非闲聊,毕竟武力只是一方面,但仅凭武力绝对不会让这么多人都信服。
今日他观在坐的几人对楚骁几乎都是发自真心的佩服。
这点就令他很好奇,这楚骁到底除了武力之外,还有何过人之处?
刘备听到卢植的话,放下刚举起的筷子,放松的神色变得认真,他从酸枣到偃师县外,细细思索了一遍,自己跟楚骁所有种种,于是开口说道:
“恩师,某与子末相识不过半年多些,跟随他也不过就近一旬左右的事,但你问其品行如何,某觉得,纵观天下各方诸侯、主公,子末与他们却是不一样!当属独一无二!”
卢植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边吃边说,不打紧,你且说说这楚子末怎么个独一无二。”
“子末其人,有三点,是旁人万万比不得的。”刘备拢了下袖子,夹起菜吃了口,而后淡然说道。
“其一:在于待民。”
“昔日他在偃师县,县内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脸上洋溢着笑脸,在如今这方乱世当中,百姓能笑有多么不容易......他自封为县长,下令偃师县百姓不用交税,将士不能扰民,官吏不能欺压,县内百姓人人感念其恩,这点比起各路诸侯治下流民遍野、饿殍遍地,偃师堪称乱世净土,民心所向,毋庸置疑。”
卢植听到这,不由得点了点头,刘备不会骗自己,也没必要骗自己,看来自己去偃师县这件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百姓的笑?说起来他都许多年不曾看到了。
“这楚子末还有治世的本事,这点在武将当中可不多见,你继续说,其二又是何?”
“其二:在于掌兵。”
“纵观天下,掌兵者无数,大多视士卒为草芥、为耗材,克扣粮饷、压榨劳力。但楚骁不同,他掌兵,说是带兵如子都不为过。麾下普通士卒,日日顿顿饱食,从不限量,从不克扣,寻常士卒,若有冤屈、难处,亦可直接找他陈情诉苦,从不设阶级壁垒,这般善待手下士卒的主公,目前除了楚骁外,学生还未曾见过第二个,就是伯珪,也不及他。”
(公孙瓒字伯珪,两人是同窗,都是卢植的弟子。)
刘备说完看向卢植,不知为何,他刚刚好奇的神色不见了,转而变成凝重。
“恩师?”
“无碍,”卢植摆摆手,端起酒盏抿了一小口,“玄德你继续说其三是何?”
刘备见状不再多问,继续顺着往下说。
“其三,也是子弟最欣赏其的一点:在处事。”
“子末身为一军之主,勉强也算的上一方诸侯,但其从不坐享其成、后方遥控。此番阳人城之战,子末为了最大程度减少将士伤亡,独自冒险,冲入西门,硬生生以一己之力破城、击溃守军。其凡事先为部下考虑,事事身先士卒,这般人格魅力,足以凝聚万众之心。”
刘备一番剖析,条理清晰,字字发自肺腑,尽是对楚骁的敬重与认可。
卢植静静听完全部,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刘备就这样等着他的教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一语道破其心中隐忧。
“玄德,你今日所言楚骁优点,为师尽数认可,此人无论品质、行事,都堪称上佳,可你有没有想过讨董之后,汉室当如何呢?”
刘备身子一僵,他不知道卢植到底想要说什么,为什么要把话题聊到讨董之后,他拱手行礼后道:
“学生请听恩师见解。”
卢植目光看着自己这位学生,语气愈发严肃:
“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谁手握兵权、掌控大势,谁便想执掌天下。董卓如是,各路诸侯亦如是。你敢保证,楚骁就不会做第二个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敢担保,他日大势成型,他绝不会称帝建国、取而代之?”
刘备喉结滚动,一时语塞,无从应答。
卢植继续沉声剖析,句句通透,点破楚骁如今恐怖的根基底蕴。
“你说他爱民,百姓归心;你说他善兵,军心凝聚;你说他体恤将士,人人效死。”
“可玄德你细细思量——民心、军心、钱粮、武力,这四样,哪一样不是开国帝王的资本?楚骁已经将这一切在无形中都凑齐了!他绝非如你现在看到的这般简单。”
“全军士卒日日饱食,毫无饥馁之忧,说明他府库充盈、粮草富余,军中存粮至少富余一月以上,绝不缺钱少粮。他自身武力绝世无双,可单人破敌、独力拔坚城。如今的他,只差人脉人手、地盘疆域。”
“若是将他与袁本初位置互换,让他手握关东数十万联军他会不会即刻篡位、自立建国?”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刘备心头。
这些念头,他过往也曾零星闪过,却始终刻意回避、不愿深想。
在他眼中,楚骁出身寻常、根基浅薄,相较于袁绍、袁术、等老牌诸侯,依旧差距甚远。
可经卢植此刻一语点醒,他骤然惊觉——所有差距,不过是时间问题。
以楚骁的心性、手段、底蕴、人格魅力,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必然能跻身天下最顶尖诸侯之列,俯瞰群雄。
自己是汉室宗亲,一生所求便是匡扶汉室、重振朝纲。
可若是他日楚骁功高震主、势压天下,决意谋逆代汉,自己该何去何从?
辅佐,便是背弃汉室;阻拦,便是恩将仇报。
两难之局,已然悄然摆在眼前。
刘备走出桌案朝卢植跪了下去。
“请恩师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