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1章 你还有我

　　谢琢这趟回来，比谢莺预想的要快些。来Q群10欺９５酒五53零上万婆塰废。

　　那晚她正在灶屋里烧火，阿黄趴在她脚边打盹，耳朵抖了抖，忽然脑袋抬起来，耳朵也直直竖着，转头望着院门口的方向。阿黄起身听了听，尾巴甩起来，飞快地朝院门跑去。

　　谢莺心里一喜，也连忙跟出去。到院门口时，正好与进来的谢琢撞了个满怀。阿黄嘤嘤呜呜地叫，围着他打转，尾巴摇得整个身子都在扭。谢琢一手搂住谢莺，另一只手揉了揉阿黄的脑袋。

　　谢莺仰头看他，见他面色不虞，眉间带着阴郁，想必这趟去柳沟镇发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她没有开口问，只是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谢琢低下头，下巴搁在她发顶。他回来的路上总想起胡四死前那双涣散浑浊的眼睛，那个人，就这么被他一剑了结了。

　　可当年就是这群人杀了他全家，又烧了他家，让他变成了孤魂野鬼。他以为亲手了结他们时会释然，可那一剑的痛快之后，心里却是空落落的。他知道，真正的主谋还在那千里之外的京城。

　　他那时候太小了，看见满院的尸体只来得及转身就跑。他有时恨为什么只剩自己一个人痛苦地活着，又恨自己当年什么都做不了。

　　他俯下身，把谢莺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怀里的人身上有股烟火气，混着淡淡的草药苦香，是活生生的温度。阿莺是他从河里捡回来的，他养大了她，如今却是她一点一点地把他从那个漩涡里往外拉。

　　谢莺抬起头看着他。他下颌绷得很紧，眼底落寞。她心里也酸酸涨涨的，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嘴角，想给他一些安慰。

　　“谢琢，怎么了？”她轻声问。

　　谢琢盯着她看了几息，压下眼底复杂的情绪。“饿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有饭吃没有？”

　　谢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再追问，心疼道：“你先去洗漱，我想着你大约今晚回来，饭在锅里呢。”

　　谢琢应了一声，松开她，去院子里打水洗脸。谢莺转身回灶屋，把锅里的饭菜热了热，盛出来端到桌上。阿黄跟着她进进出出，尾巴一直没停过。

　　用晚膳时，谢琢已经恢复了一贯的神情，期间跟她说了些柳沟镇的风光。谢莺坐在对面看着他，烛光映得他的侧脸明明暗暗，眼下的青黑在光影里更深了。

　　吃完，谢琢去院里的水缸边洗碗。谢莺跟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腰，黏黏糊糊地说想他了。

　　谢琢转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低声道：“胡四死了。”

　　谢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个胡四，恐怕就是谢琢要找的人。她心里升起一股快意，不由得握住了谢琢的手。

　　“我今天一直在想，”谢琢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继续说，“当年家里出事的时候，我在跟着师傅习武，可惜那会儿什么都做不了。”

　　他垂下眼睫，手指从谢莺的指缝间挤进去，和她十指相扣。

　　“后来我长大了，更加刻苦练剑，找了他们这么多年。查到胡四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很高兴。可今天我一剑就直接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了。”他抬起眼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来，“可我觉得不值。那些人当年杀我全家，凭什么我现在一剑就能让他们死？他们凭什么死得这么痛快？”

　　谢莺的心揪了一下。她用力回握住他，两人掌心相贴。

　　“一剑也解不了你的恨。”她说着，眼眶微微红了，“不差这一时，一个一个来，我们总能讨完的。”

　　谢琢闭了闭眼。她说得对。他想握紧谢莺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已经被自己攥得太紧了，忙松了松。谢莺却没有缩回去，反而又往他掌心里送了送。

　　“谢琢，”她轻声安慰，“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活下来了，”谢莺上前抱住他，声音有些哽咽，“你长大了，你找到他们了。你做到了。”

　　谢琢弓着腰，额头与她相抵。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琢。以往他是意气风发的，沉着冷静的，偶尔还会逗逗她。可她知道，谢琢身上压了太多东西。

　　“你不是一个人了。”谢莺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亲，语气坚定，“你有我。”

　　谢琢唇角扬了扬，伸手扣住她的后脑，脑袋微侧，吻了上去。

　　两人唇瓣相贴，谢琢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着，舌尖轻描着她的嘴唇，待她张开嘴时，又探进去和她缠在一起，勾着她不让她退缩，一点点掠夺她口中的空气。谢莺很快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呼吸急促。

　　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嘴唇分开又贴上，唇齿交缠，呼吸交错，你来我往。谢莺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谢琢直起身，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然后托着她的臀将人抱了起来。

　　谢莺轻呼一声，双手搂紧了搂住他的脖子。阿黄被惊动，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尾巴甩了甩，又趴回去了。

　　谢琢抱着她，一边吻一边往床边走。谢莺双腿缠在他腰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人来到床边，谢琢将把她放到床上，俯身压下，嘴唇一直没离开过她的。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洒在床上交叠的身影上。谢琢撑起身子，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身下的人儿头发散在枕上，眼睛亮晶晶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胸口起伏着。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指尖从她的眉心慢慢往下，经过鼻梁，嘴唇，停在下巴上，食指轻轻一勾。

　　“阿莺，”他低声叫她，声音有些哑，“刚才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嗯，哪句？”

　　“我还有你。”他眼里漫开笑意。

　　谢莺脸颊红红，抬手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他鼻梁上那道疤，慢慢描过去。

　　“你还有我，”她说，“不管你做什么，去哪儿，我都陪着你。谢琢，你休想甩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