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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节

第十五章:返程

银龙领主的休憩 · 佚名 · 9,047 字

“回……回家?”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从羽落织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尾音在“家”字上极细微地往上飘了一下。

“回宅邸。天快亮了,你的假期也快结束了。”羽落织抱着她穿过空地,重新踏上那条碎石路。灰色渐银的羽翼在背后半展开,翼尖垂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蹭过碎石路面。赤足踩过粗糙的石子,步伐依旧从容而笃定,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刚收回来的行李,“还是说你想在这里待到天亮?让早起的面包店老板第一个发现你——银龙小姐,穿着礼服,绑着绳子,被拴在奴隶展示架上。那画面应该挺有意思。”

“……不要。”星柔把脸更深地埋进羽落织颈窝里,鼻尖压扁在她锁骨上,声音闷得含混不清,“回家。快点回家。不要让人看到。”

“那就乖乖别动。你越动我走得越慢。”羽落织收紧了环在她背上的手臂,将她更稳地揽进怀里。她的拇指在星柔肩胛骨之间那片被绳索勒出浅红印痕的皮肤上轻轻画着圈,力道极轻极缓,像是在给一只受惊的小猫顺毛。

星柔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把脸埋在羽落织颈窝里,闭着眼,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声从锁骨下方传来。她的身体仍在一阵阵地发颤,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些幻觉还没完全从她的意识里消散。她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些模糊的面孔,听到那些窃窃私语,感觉到那些粗糙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但身体分不清真假。她的乳尖还硬着,阴蒂还肿着,阴道内壁仍在无意识地痉挛,大腿内侧全是被幻觉玩弄时自己喷出的蜜液,在银白色丝袜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她觉得自己被掏空了——所有的羞耻、愤怒、恐惧、快感,全被那些幻影榨干了,只剩下一个空壳,被羽落织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走回宅邸。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碎石路面上,拉得又细又长。脚镣的链子随着羽落织的步伐轻轻晃动,铃铛在夜风里叮铃叮铃地响着。远处松涛阵阵,溪流潺潺,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低鸣。这些声音她都很熟悉。在无数个批文书到半夜的深夜,她推开书房的窗户,听到的就是这些声音。而此刻她不是以领主的身份听到它们——她是被绑着、塞着栓具、穿着淫荡的礼服、刚从一场轮奸幻境里被捞出来,横抱在旧识的怀里,走在这条她走过无数次的路上。

“你刚才说——天快亮了。我的假期还有多久?”她闷闷地问,声音沙哑而黏糊,尾音拖得老长。

“到今天中午。你睡了整整两天,第三天下午醒的。现在是第三天凌晨。天亮之后,中午之前,你的假期就结束了。”羽落织的声音依旧是那般轻飘飘的,却在这句话的尾音上微微下沉了几分,“所以,还有几个时辰。够我最后再欺负你一顿。”

“……你还有力气再欺负我?你抱了我一路,手不酸吗。”星柔闭着眼嘟囔,声音沙哑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嘴硬的本色。

“不酸。你很轻。这两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埃莉诺做的饭。没你做的好吃。所以吃得少。”她说完立刻把脸埋回羽落织颈窝里,耳尖红得能滴血。

羽落织没有回答。她的拇指仍在星柔肩胛骨之间那片皮肤上轻轻画着圈,步伐依旧从容而笃定。碎石路渐渐变成了规整的方形石板,她们已经回到了城镇边缘。那座石砌水井静静立在月光下,井绳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过了水井,便是一段上坡的山路。羽落织的脚步放慢了几分,但抱着星柔的手臂仍然很稳。她侧过身,沿着蜿蜒的石板小径一步步向上走去。回到家时,天应该刚好蒙蒙亮。她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半睡半醒的星柔——那双红肿未消的金色眼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阖上了,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鼻尖通红,嘴唇肿着,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涎水痕。她的手仍勾着羽落织的衣角,五根手指虚虚地蜷着,力道轻得像在用一根羽毛挽留。

羽落织抱着星柔穿过空地,重新踏上那条碎石路。晨光尚未亮起,月光仍静静地洒在路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脚镣的链子随着羽落织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一声又一声细碎的金属脆响。尾巴上的铃铛也跟着响,在夜风里叮铃叮铃地摇晃。星柔把脸埋在羽落织颈窝里,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的身体仍在一阵阵地发颤,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些幻觉还没完全从她的意识里消散。她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些模糊的面孔,听到那些窃窃私语,感觉到那些粗糙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但身体分不清真假。

“还怕?”羽落织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又轻又软。

“……不怕。就是腿还在抖。”星柔闷闷地嘟囔,声音沙哑而黏糊,“你刚才到底弄了多少个人。我感觉有十几个。十几个不同的手。有的手上有老茧,有的没有。有的手很烫,有的很凉。你怎么做到的——幻觉还能有温度?”

“我说了,温度是你自己的大脑填补的。你的记忆里有那些触感——老茧是握锄头的农夫,凉的手可能是刚从井边洗完衣服的妇人,烫的手可能是刚从面包房炉子边出来的学徒。你把白天的记忆借给了幻觉。”羽落织的拇指在她肩胛骨之间轻轻画着圈,步伐依旧从容而笃定,“所以不是我弄了多少个人。是你自己把他们一个个都记住了。你这个领主当得,连子民的手长什么样都记得。”

“……我没有刻意去记。就是批文书的时候,他们来找我签字,伸手接文件——我就看到了。那些老茧,那些裂口,那些被水泡得发白的指节。我每次看到都想,应该给他们更好的条件,更少的工作量,更多的休息日。但预算总是不够。”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在“够”字上往下沉了几分。

“所以你给他们减税了。连续三年,每年减一成。城镇管理委员会预算不够,你就从领主私库里补。”羽落织的声音依旧是那般轻飘飘的,却在这句话的尾音上微微下沉了几分,“埃莉诺跟我抱怨过。说你把私库都快补贴空了,连自己寝具的预算都砍了。所以你现在睡的床单还是两年前那条。”

“……埃莉诺什么时候跟你抱怨的。她不是不知道你在哪吗。”

“她不知道。但她每次去山下买菜,都会在酒馆里跟老板娘聊几句。那个老板娘是我以前的线人。所以埃莉诺每次说你的事,我都能听到。”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每天批多少文书,我减了多少税,我补贴了多少预算,我换了床单没有。你都知道。”

“嗯。”羽落织轻轻应了一声,耳羽在月光里轻轻抖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你知道我没换床单。你知道我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那条旧床单上。你都知道。”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尾音碎成了几截。眼眶又红了,但没有泪——泪已经在展示架上流干了。

“因为事情没办完。东方那个遗迹——我上次跟你说过,有些事情需要我去确认。确认完了才能回来。不然半途而废,以后还会有更大的麻烦。”羽落织收紧了环在她背上的手臂,将她更稳地揽进怀里,“现在办完了。回来了。不走了。”

“……你说的。你说的不走了。你刚才在卧室里也说了不会再抛下我。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你以后要是不兑现,我就用你亲手做的缚龙索把你绑起来,吊在书房横梁上,让你也试试被吊着是什么滋味。”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困意,尾音拖得又长又黏糊。

“期待。”羽落织低下头,嘴唇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碎石路渐渐变成了规整的方形石板,她们已经回到了城镇边缘。那座石砌水井静静立在月光下,井绳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过了水井,便是上坡的山路。羽落织抱着星柔沿着蜿蜒的石板小径一步步向上走去,步伐稳健而从容。月亮已经开始西斜,天色从深墨变成了浅灰,松林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她走到宅邸门口时,脚步忽然停住了。宅邸大门前的石阶上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弗林特男爵。

他仍披着那件墨绿色天鹅绒斗篷,领口的灰貂毛在晨风里轻轻颤动。手中握着那根乌木手杖,杖首的盘龙墨玉在晨曦里泛着冷冽的微光。身后跟着四名随从,其中两个提着灯笼,另外两个手里捧着盒子——看起来像是礼物。他的脸上仍挂着那个精心修整过的微笑,髭须下恰到好处地露出的弧度,完美,却毫无温度。

“星柔!”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关切,仿佛这场深夜来访是世上最自然不过的事,“我就说这个时辰你一定在——你看,我带了礼物。这是黑沼领地上个月新收的月光葡萄,我让人连夜酿成了酒,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本想昨晚送到,可惜路上耽搁了片刻。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正好。”

他的目光从羽落织脸上扫过,落在了她怀里的星柔身上。星柔仍穿着那件淫荡到极致的魔法礼服——在魔法认知干扰下,他看到的应该是端庄华服,但他目光里的贪婪与打量却丝毫没有减少。星柔把脸埋在羽落织颈窝里,不想看他,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肿的眼眶和满脸的泪痕。

“星柔这是怎么了?生病了?这位是——”他的视线在羽落织身上停留了片刻,从灰色渐银的羽翼扫到她赤足的踩脚袜,嘴角的微笑纹丝不动,但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兴味,“你的侍女?还是新收的随从?以前没见过。”

“都不是。”羽落织的声音平淡而冷冽,完全没有了方才与星柔说话时那种轻飘飘软绵绵的语调。她抱着星柔站在原地,没有向男爵行礼,也没有自我介绍,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他。

“哦?那是——”男爵又向前迈了一步,手杖在石阶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的旧识。路过白山,顺道拜访。”羽落织的语气简短而冷淡,像是在打发一个拦路推销的小贩。她侧过身,想绕过男爵走向大门,但男爵又迈了一步,恰好挡在她面前。

“旧识?星柔的旧识就是我的旧识。既然是客人,怎么能站在门口说话?”他的声音压低了,语气里却多了一层让星柔浑身发冷的暗示,“进来坐坐吧。星柔身体不适,我作为她的——朋友,理应代为招待。你是哪里人?这双翅膀倒是别致。”他说着,抬起手,用手指背轻轻拂过羽落织羽翼边缘的飞羽。那动作轻佻而熟练,像是在抚摸一件可以随意把玩的商品。

“别碰。”羽落织的声音依旧是平淡的,但那双猩红的瞳孔深处,爱心纹样正在缓缓收缩。她的耳羽向后压了几分,翼尖微微向上翘起,飞羽边缘泛出一层极细微的淡金色荧光。但男爵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或者注意到了却毫不在意。他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绕着羽落织缓缓踱了半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的艺术品。

“别这么紧张。既然是星柔的朋友,我们以后也是朋友。朋友之间——碰一下有什么要紧?”他绕到羽落织身侧,手指从羽翼边缘滑到翼根与肩胛骨的连接处,指尖隔着绒羽轻轻一按。那片区域密布着直通脊神经的末梢,羽落织的肩胛骨猛地绷紧,翼尖剧烈颤抖了一下,几根绒羽从翼面上簌簌飘落。她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星柔抱得更紧了一些。

“啧啧,这反应——有意思。”男爵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绕到羽落织身后,那只手从翼根沿着羽翼内侧的绒羽区缓缓向下滑,指尖在细密的绒羽间轻轻拨弄,像是在翻看一本只有他能读懂的书。羽落织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耳羽向后压到了极限,翅根处的肌肉剧烈抽搐着想躲开,但双手抱着星柔无法腾出来反击,只能僵在原地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羽翼上继续游走。“这翅膀的手感真好。比我在黑沼猎场打的那些野鸡强多了。你知道吗,野鸡的飞羽太硬,绒羽又太薄,不像你这样——软硬适中。”他的手指从羽翼内侧滑下,落在了羽落织的翘臀上。五指张开,隔着那层薄薄的纱质短裙缓缓收拢,指尖陷进柔软的臀肉里,开始不紧不慢地揉捏把玩,“而且这里也很翘。比你的翅膀还有弹性。平时怎么练的?飞太多了?”

羽落织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手指在星柔背上的力道收紧了几分,将她的脸更稳地按在自己颈窝里,不让她看到男爵的表情。她的身体在男爵的触碰下不住地轻颤——耳羽炸开又收拢,翼尖痉挛着向上翘起,被揉捏的臀肉在纱裙下微微发红。但她仍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还挺有脾气的吗?”男爵的手指从她的臀肉上移开,转而沿着大腿外侧缓缓向下滑。指尖蹭过纱裙的边缘,隔着踩脚袜薄薄的织物在大腿后侧那条最敏感的肌腱上轻轻画着圈,“腿也很长。平时穿这么短的裙子,是不是就为了让人方便摸?嗯?”他的手指从大腿后侧绕向前方,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滑,指尖在踩脚袜袜口那圈浅金色的蕾丝边上停留了片刻,轻轻挑起蕾丝边缘,若有若无地蹭过内侧最柔软的皮肤。

羽落织的膝弯剧烈颤抖了一下。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在纱质衣料下剧烈起伏。但她仍然没有反击——她的双手抱着星柔,她不想让星柔从自己怀里摔下去。她只是更紧地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还不说话?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程度。”男爵绕回羽落织面前,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羽落织锁骨正中的凹陷处。他的手指沿着胸骨缓缓向下滑,指尖越过纱质衣料的领口边缘,正探向她左乳上缘那道极细微的弧度。羽落织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那双猩红的眼睛。然后她重新睁开了眼。一股磅礴的精神力从她体内无声涌出,周围的空气在瞬间变得沉重而黏稠,仿佛整个宅邸门口的空间都被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男爵的手指在她左乳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住了——不是他主动停的,是他的手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了半空中,连指节都动不了分毫。

“你——你——你是——!”他的声音陡然变调,尾音破了音,再也没有方才那份从容的优雅。他想抽回手,但整个人都被精神力压得往后退了一步,靴跟在石板上蹭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膝盖开始弯曲,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着肩膀往下压,整个人剧烈颤抖着弯下腰去,试图用手杖撑住地面,但手杖在精神力的压迫下剧烈晃动,杖首的墨玉盘龙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一道裂纹从龙口蔓延到龙尾,然后啪的一声炸成了碎片。他身后的四名随从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齐齐压倒在地,膝盖撞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其中两个提着的灯笼滚落在地,灯油洒了一地,火苗在晨风里疯狂摇曳;另外两个手里的礼品盒也摔在地上,月光葡萄酒瓶碎成了几截,深红色的酒液在石板上缓缓洇开,像一摊凝固的血。

“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抱着她,不想弄出太大动静。”羽落织低头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瞳孔在晨曦里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向前迈了一步,赤足踩在碎裂的墨玉碎片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男爵的身体被无形的压力压得更低了,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手杖脱手滚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不然你不会只是膝盖着地这么简单。”她在他面前蹲下身,压低了声音,语气依旧是那般轻飘飘的,却每一个字都裹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黑沼的弗林特——你记住了。以后每次来白山之前,先想想今晚。如果你再敢对她动什么心思,我就亲自去一趟黑沼。你那座城堡的塔楼很高,摔下来应该不太好看。”她站起身,抱着星柔绕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爵和四名随从,走向宅邸大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微微偏头,侧脸上的镂空纹饰织物在晨曦里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带上你的人,滚回黑沼。礼物也带走——她不喜欢月光葡萄,太甜了。”

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门外男爵压抑不住的咒骂与随从们慌乱的脚步声。门厅里很安静,只有长明烛的烛火在玻璃罩里轻轻摇曳。星柔从羽落织颈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红肿未消的金色眼眸越过她的肩膀,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她的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两个字。

“……谢谢。”

“不客气。”羽落织低下头,嘴唇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飘飘软绵绵的调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下次他再来,记得叫我。我来开门。”

羽落织抱着星柔穿过走廊,晨光从高窗倾泻而下,在石板地面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脚镣的链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一声又一声细碎的金属脆响。星柔仍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的手指又勾住了羽落织的衣角,五根手指虚虚地蜷着,力道轻得像在用一根羽毛挽留。“刚才那个混蛋——他碰你哪里了。”她闷闷地问,声音沙哑而低沉,尾音却在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位置微微发抖。“他碰了你的翅膀。他碰了你的屁股。他碰了你的腿。他还差点碰了你的胸。”她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低吼,“你为什么不早点反击——你抱着我不好反击——你把我放下来不就行了——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你放我下来你自己揍他——他碰你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羽落织的声音恢复了一贯轻飘飘软绵绵的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碰我的时候,你的尾巴一直在抽我的小腿。每被他碰一下,你就抽一下。我数了,一共抽了十二下。比今天下午你抽我的总数还多。所以我想——你大概是替我生气了。就让他多碰了几下,让你多抽几下。”

“……你——你变态——你拿自己当诱饵——就为了让我多抽你几下——!”星柔的声音陡然拔高,沙哑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憋屈与心疼。她的龙尾在身后甩了一下,铃铛响了好几声,“下次不许这样——下次他再碰你——你直接揍他——不用管我——把我扔地上也行——摔不死的——我是龙族——我皮厚——”

“你不是皮厚,你是鳞片硬。鳞片和皮是两回事。”羽落织低下头,嘴唇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将她放在床垫上。星柔的后背刚碰到床单就自动往被子里缩,被反绑的双手压在身下让她闷哼了一声,但她已经累到连调整姿势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是侧蜷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睡吧。我去做饭。”羽落织站在床边,开始解开那些束缚——先是脚镣,锁簧弹开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银色的镣环从星柔脚踝上滑落,露出下方被勒出的浅浅红痕。然后是高跟鞋,一只接一只被轻轻脱掉,搁在床脚。接着是礼服背后的魔法扣环,银白色的丝线在她的魔力操控下自动松散,礼服从星柔肩头滑落,堆在床尾,像一片融化的月光。然后是缚龙索。她的手指在绳索表面轻轻一抚,那些暗红色的纤维便开始自动松解——先是股绳从肉缝间缓缓抽离,带出一道黏稠的银丝;然后是X形胸缚,绳索从双乳上松开时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深红的勒痕;最后是后手观音,手腕上的绳圈一圈一圈地松开,露出下方被勒得泛红的腕骨。星柔在睡梦中闷哼了几声,双手刚一获得自由就本能地缩到胸前,十指微微蜷着,指节上还残留着绳勒的浅红印痕。羽落织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了揉那些勒痕,然后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龙翼的束缚一解开,那对背捆了太久的翅膀就自行缩回封印里去了。

最后是栓具。她的手指探入星柔双腿之间,找到了那个微微凸起的基座。尿道塞被最先取出——极细的栓体从尿道口滑出时,星柔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然后是后庭分支,再是阴道主栓体。三根栓具一根接一根地滑出体外,带出一道道黏稠的蜜液,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羽落织将栓具搁在床边的矮柜上,拉过被子,盖到星柔肩头。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抬手理了理自己肩上滑落的披肩,又将鬓角被星柔蹭乱的灰发别到耳后。她的耳羽还泛着被舔过之后没消透的浅粉色,踩脚袜的袜口也蹭歪了几分。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赤足踩在石板上悄无声息。

“……你去哪。”身后传来星柔沙哑而含糊的声音。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那双红肿未消的金色眼眸正从枕头缝隙间看着她,目光涣散却仍倔强地睁着。

“去做早饭。你睡了几个时辰,什么都没吃。”羽落织停在门口,微微偏头。

“……不是又要走吧。”

“不是。就在楼下厨房。你从这儿都能闻到香味。”她顿了顿,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等你再醒的时候,早饭就做好了。”

“……那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星柔的睫毛颤了颤,眼皮又重新阖上。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上胡乱摸了几下,摸到羽落织的衣角——那件纱质披肩的下摆正垂在床沿。她攥住那片薄薄的布料,力道轻得像在用一根羽毛挽留,然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再次坠入了沉睡。

羽落织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轻轻将自己的披肩从肩上解下,让它留在星柔手里,自己转身走出卧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锁舌咔哒一声嵌入门框。走廊里,晨光正从高窗倾泻而下,在石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远处厨房的方向,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已经隐隐传来。

羽落织在厨房里忙了好一会儿。锅铲碰撞的叮当声、浓汤沸腾的咕嘟声、面包在烤架上滋滋作响的焦香,沿着走廊一路飘进卧室,飘到星柔半梦半醒的鼻尖里。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然后她闻到了迷迭香和百里香的味道——比例是她多年前随口说过一次的“迷迭香两根,百里香一根,不能多也不能少”。她闭着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抿直,像是在梦里也在跟自己较劲。

等她再次醒来时,晨光已经从高窗的左侧移到了右侧,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池。卧室的门开着,走廊里传来赤足踩过石板的轻响。羽落织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搁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浓汤、两片烤得边缘微焦的蒜蓉面包、一小碟蜜渍水果,还有一壶新泡的花草茶——这壶是星柔惯用的那只素白瓷壶,壶嘴上那道细裂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醒了?正好。趁热吃。”羽落织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星柔的额头。她的手掌温热而干燥,贴在那片被汗浸得微凉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嗯,不烧了。茶里的药效退得差不多了。肌无力应该也缓过来了——你握一下我的手试试。”

星柔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羽落织的手指,用力一攥。羽落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力气恢复得不错。再吃点东西就能下床了。自己坐起来吃,还是我喂你?”

“……我自己吃。手能动了。”星柔撑着床垫坐起身,接过羽落织递来的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浓汤滑过喉咙时她眯起了眼,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极轻极快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嗯?”羽落织的耳羽轻轻一抖,手里正在撕面包的动作停了一下,“刚才说什么?没听清。”

“……我说太淡了。盐放少了。你每次做浓汤都舍不得放盐。汤不是这么做的,要分三次放盐——第一次在炒洋葱的时候放,把洋葱的甜味逼出来;第二次在高汤煮开的时候放,让盐融进汤底;第三次在出锅前放,提鲜。你每次都只放一次,还放那么少。”她说完立刻低下头继续喝汤,银发散乱地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潮红未褪的脸。

“那你下次教我。”羽落织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她把撕好的面包递到星柔嘴边,星柔张嘴接了,嚼了两下又嘟囔起来:“蒜蓉黄油也涂少了。面包边缘烤焦了,中间还是白的。你是不是又用大火烤的?面包要用中火,烤到两面金黄,边缘微焦但不能黑。你这个边缘已经黑了——你看,这一小块,全黑了。”

“两年不见,你的厨艺理论倒是精进了不少。实际操作呢?还是只会煮泡面?”羽落织又递了一块面包过去,指尖在星柔下唇上极轻极快地蹭了一下,蹭掉了一小片面包屑。

“……泡面也是面。而且我还会煎蛋。单面煎,不破黄。”星柔把面包塞进嘴里,嚼得用力了几分,像是在用牙齿捍卫自己的厨艺尊严。她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把碗搁回托盘上,然后靠在床头,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高窗投下的光斑从石板地面移到了床沿上,再移到了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背上。她睁开眼,看着那片淡金色的光斑在自己指节上缓缓移动,沉默了好一会儿。

“……中午了。假期结束了。”她的声音沙哑,尾音从上往下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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