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巫师:从不义超人至太阳神 · 佚名 · 4,091 字
星星异形摔死?
蕾拉娜将夜之剑插回剑鞘,抬起手,向还在四处警戒的骑士们挥了挥。
骑士们对蕾拉娜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听她说星星异形已死后,便立刻解除了戒备。
有人收起了盾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
他们开始四散开来,收敛那些散落在洞窟各处的法师尸体。
或将之前牺牲的同伴,抬到一处平坦的地面上,整齐地排列。
而罗蕾塔,果然就如蕾拉娜先前所说的那样……
她来到卡尔跟前,伸手揭开面甲,露出一张线条硬朗却不失英气的面容。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想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她看来,卡尔的战力,至少是齐平蕾拉娜大人的……不,甚至可能更高。
但全程,除了踢出去的那一脚,他连法术都没释放。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队伍后方,看着她们迎敌。
她很想问,卡尔为什么不出手?是觉得他们不需要帮助?
但她还没开口,卡尔便抬起手,用手指了指头顶。
“我施展的法术威力比较大,所需时间长,没来得及释放,一切就结束了。”
罗蕾塔顺着卡尔的手指,仰头望向洞窟上方。
下一刻,她的瞳孔紧缩,呼吸一滞。
在众人头顶,接近洞窟顶端的位置,一柄巨剑静静地悬浮着。
巨剑至少长达上百米,宽十多米,通体由纯粹的魔力构成。
剑上流转着细密的纹路,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光芒,完全内敛不外放。
它不像普通辉剑那样,散发着刺目蓝光,它光芒内敛到了极致。
只有在剑刃边缘,才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蓝光流转,证明它并不是实体。
它的凝实程度,几乎达到了,肉眼无法分辨真假的地步。
她甚至怀疑,如果自己伸手去触摸,会感受到真正的冰凉与坚硬。
怪不得,她先前察觉不到一丁点的魔力波动……
此刻,这柄巨剑,就是一个沉睡的火山,将所有能量都压缩在剑身内部。
“嘿,我管它叫巨剑术,不错吧?”
卡尔同样仰着头,看着上方的巨剑,嘴角勾起弧度。
“据我所知,山妖骑士使用的辉剑也很大。”
“但我这法术,在他们的基础上……加强了一点点。”
一点点?罗蕾塔望着体积大到比异形,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辉剑,心脏“砰砰”直跳。
如果,这柄巨剑砸下来,别说是星星异形。
这洞窟,恐怕都得塌,他们全得被埋在地底……
罗蕾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铠甲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仰着的头,有些僵硬地垂了下来。
心中对于“卡尔为什么不出手”的疑惑,在这一刻彻底散去。
这等威能的法术,准备时间长一点……很正常。
她们前后与星星异形交手,也不过才两三秒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挥动法杖都得一两秒,更别说凝聚如此庞大的魔力了。
“卡尔先生……”罗蕾塔的声音发颤,目光中满是惊讶与钦佩。
“你的法术实在精湛得令人为之惊叹。现在……请麻烦你驱散这法术吧。”
虽然,知道那是卡尔凝聚的,但谁知道它不会失控。
被一柄上百米的巨剑指着脑袋,任谁都无法放松。
要知道,在学院内,“增大辉剑的体积”这种想法,但凡是个人都知道。
可为什么只有山妖骑士的辉剑,能被称为“山妖巨剑”?
那是因为……魔力得有那么多,法术不止一种,还得准备其他法术对敌。
想要凝聚出更大体积的辉剑,所需魔力也会增长。
其次,精神控制力得够强,否则……
不等辉剑体积膨胀到那种程度,魔力就会失控,把自己炸得尸骨无存。
至于像卡尔这种,体积大到堪比飞龙的辉剑。
她翻遍学院的历史,都不曾见过,有人能把辉剑掌握到这等层次。
蕾拉娜已转身面向队伍,正准备去收敛法师的尸体。
但她的眼角余光,一直落在卡尔和罗蕾塔的身上。
她看到罗蕾塔仰头望向上方,以及罗蕾塔震惊的表情。
她也抬头,望向洞窟上方,当巨型辉剑映入眼帘的瞬间,她手微微一顿。
蕾拉娜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她一直知道卡尔很强,从第一次交手时一照面被打晕,她就知道了。
但此刻,看着那柄上百米的巨剑,她终于明白……
卡尔的“强”,和她以为的“强”,好像不在一个层次。
她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动作快一点……必须尽快回学院,这地底说不准还有什么危险。”她对那些骑士们喊道。
骑士们应了一声,加快了收敛尸体的速度。
卡尔仰头看着巨剑,伸出手,五指轻轻一握。
巨剑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向上升起,光芒从完全内敛开始外放。
从淡淡的蓝光到明亮蓝光,然后,它开始瓦解。
从剑尖开始,一片一片地碎裂,化作无数细小蓝色光点,在空中飘散。
光点在空中飘浮了许久,然后消散在黑暗中。
………………
传送门的光芒,在学院偏院的石框上一明一暗,中心搅动得如同漾开的水面。
第一批骑士从漩涡中走出,铠甲上沾满了地底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他们沉默着,一言不发,两个人一组,抬着那些牺牲同伴的尸体,步伐沉重而缓慢。
不是所有人都能完整地回来……骑士们的尸体被放置在粗制的担架上。
那是他们就地取材,用木头和斗篷临时搭建的,布面上洇出大片暗色水渍。
骑士们的肢体虽然有些扭曲,但基本完整,铠甲在战斗中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
有人头盔瘪了下去,或胸甲上留下了深深的爪痕。
又或盾牌碎裂,只剩下半截还绑在手臂上。
但至少,他们还有一个能让人辨认的轮廓,一张能让人记住的脸。
法师们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的尸体被放在另一侧。
全都用斗篷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只露出靴尖或手指。
有些人只剩下半截躯体,有些人缺了手臂,有些人缺了腿。
甚至有一些人的躯体,完全无法拼凑,只能用斗篷裹着那些残骸,放在担架上。
他们的法袍在战斗中早已破碎,被血迹浸透,紧紧地贴在残破的躯体上。
一根根长短不一,断成许多截的法杖被放在他们身侧,杖端辉石黯淡无光。
最前被救助的艾尔希,他眼眶通红,低着头注视着尸体,攥紧了拳头。
某种意义上,多亏了亚兹勒两人收集辉石,这些法师的源辉石才得以保留。
如今,源辉石被放在丝绒垫上,由一批骑士护送,送往学院的源辉石保管室。
它们内部的脉动极其微弱,有些已经完全停止,但至少还存在着。
而那些,被星星异形吞噬了源辉石的法师,他们连复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亚兹勒和卢瑟特被押在后面,两名骑士一左一右架着他们。
他们腕部被魔法镣铐锁住,镣铐散发着淡蓝色光芒,将他俩残余魔力压制。
亚兹勒低着头,失去半截手臂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
卢瑟特的面色惨白如同死人,胸膛上被蕾拉娜的夜之剑贯穿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
但血迹依然从纱布下面渗出来,将大半个衣襟染成暗红色。
他们一声不吭,像两只待宰的羔羊,被推搡着向前走。
随着最后一道光芒闪烁,卡尔最后一个从传送门中出现。
他扫了一眼,地上排列整齐的尸体,目光在那些被斗篷包裹的残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蕾拉娜,任务的过程,交给你去解释,我不一起去了。”他对蕾拉娜说。
“另外,事先说好的辉石,别忘了。”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你站住!解释?我怎么解释?”蕾拉娜一愣,连忙喊道。
“那头怪物的来历,我也只是听你说了一两句……”
她只知道那东西叫“艾丝缇”,是一种诞生于无光黑暗中的星星异形,和真正的艾丝缇相比只是幼体。
至于,它为什么会攻击法师,为什么会有那么高的法术抗性。
能够操控人的心智,躲进空间夹缝……她是一概不知,让她去解释,她能解释什么?
卡尔耸了耸肩,一边走远,声音传到蕾拉娜耳旁。
“这还不简单?不用我教你吧?源辉石还在,那些法师换一副躯体就能复活。”
“人证物证全有,还用解释?要取证,就问复活后的法师。”
“至于星星异形怎么死的,嘿嘿……你说它是摔死的都可以。”
“摔死?!”蕾拉娜的拳头握紧,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可恶的混蛋!你把我姐姐当傻子糊弄?!”她朝着卡尔的背影,挥舞着拳头。
卡尔充耳不闻,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的身影,在走廊的拐角处一闪,便消失在了蕾拉娜视线之中。
蕾拉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拳头的指节,咯咯作响。
罗蕾塔站在她身后,不知该说什么,骑士们则依然沉默,运送着尸体。
对于蕾拉娜和卡尔之间的交谈,他们都直接当听不见。
“蕾拉娜大人……”罗蕾塔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卡尔先生……真的很…幽默。”
她知道蕾拉娜不是在真的生气,更多的是一种“被丢下收拾烂摊子”的无奈。
但她能说什么?卡尔又不是蕾拉娜的麾下,更不是毕业的法师或教授,仅是一名学员。
“……算了。”蕾拉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她转过身,看向排列整齐的骑士尸体,以及被斗篷包裹的残骸。
又看了看面色惨白、被押在一旁的亚兹勒两人。
“收拾一下,我去见姐姐,该怎么说,我有数。”
………………
在安排好一众事宜后,如将法师尸体送到停灵室,将骑士的尸体送到礼拜堂。
将亚兹勒和卢瑟特关进地牢,派专人看守,确保他们连自杀的机会都没。
蕾拉娜走上回旋楼梯,来到了塔楼顶层。
她的盔甲还沾着洞窟中的尘土,塔楼顶层的门是敞开的。
辉石壁灯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来,蕾拉娜推开门,走了进去。
蕾娜菈坐在宽大的木桌后,手中握着羽毛笔,正在批阅文件。
她抬起头,看到妹妹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看到她的铠甲上的尘土。
“回来了。”她的眉头微皱。
她没有问一切顺利吗?,因为,答案已经写在脸上了。
蕾拉娜走到桌前,罗蕾塔站在门口,没有跟进。
蕾娜菈放下笔,示意蕾拉娜坐下,蕾拉娜摇了摇头。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开始讲述此行的经过。
从传送门抵达洞窟开始,到发现第一具法师尸体,一路深入看到的惨状,
然后,到亚兹勒两人被卡尔戳破阴谋、被当场擒获。
两名骑士被控制心智,到星星异形从空间夹缝中现身。
所有人联手迎战,到它被卡尔击杀。
她讲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哪些人死了,哪些人还活着,哪些人永远回不来了,她都一一说明。
起初,蕾娜菈脸色还算平静,但当听到“法师与骑士几乎全员阵亡”时,她的眉头终于锁紧。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亚兹勒和卢瑟特,残害其他法师……似乎是为了保护那头星星异形,为了“起源”的野心。
他们在学院中威望很高,是无数年轻法师敬仰的大师。
他们曾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曾在一代又一代学员的心中种下对知识的渴望。
而现在……蕾娜菈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她周身气温骤然降低。
座椅的扶手上,一层细微的冰霜开始蔓延,如细密蛛网,从扶手爬到桌面、地面。
这并不是她故意释放,而是情绪波动,让她的力量中的一丝丝,不受控制地外溢。
她深呼吸了一下,空气中凝结的水珠,在她的睫毛上化成细小的雾气。
蕾娜菈强行压下心中不解与愤怒的情绪,面色重新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冰霜停止蔓延,但依然附着在那些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