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平庸是大多数

　　四周的墙壁上，每隔几步便有一盏辉石壁灯。

　　书架有许多，它们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接一排，从大厅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

　　每排书架，都有两人多高，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很多书，书脊朝外，颜色各异。

　　卡尔的目光扫过那些书架，心中微微一动。

　　很快，他就发现了……那些是寻常的低阶法术书，并不是他要找的高阶法术。

　　书脊上的标题，他大多在双贤教室，与其他课室中见过。

　　在书架侧边，以及桌面上，都贴着纸条。

　　纸条不大，白色的纸面上，用墨水写着工整的字……保持安静，请勿喧哗。

　　字迹端正而严肃，在无声地告诫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

　　这不是闲聊的地方，这里是知识的殿堂。

　　在墙壁上、书架之间的空隙处，都放置有辉石用于照明。

　　而在书架旁，有不少学员和已毕业戴着头罩的法师，正捧着法术书阅读。

　　他们的姿态各异，有人站着，靠在书架边缘，一手捧书，一手翻页。

　　有人坐在书桌旁翻阅，有人干脆就坐在地板上，将书摊在膝上，头罩下的眼睛一眨不眨。

　　卡尔注意到，学员占比是少数。

　　看来，学院内能达到高阶法术考核的学员，并不多。

　　而能顺利通过考核的，更是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的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停留在低阶至高阶法术的区间。

　　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那些，他们早已烂熟于心的辉石法术。

　　而能进入这藏书库的学员，无一不是学员中的佼佼者。

　　他们在各自的教室中极为出众，但在这里，他们也是普通的一员。

　　卡尔没在一层停留，他看到一道旋转向上的楼梯，沿着楼梯往上走。

　　楼梯是旋转式的，石阶宽而平缓，两侧的扶手上也雕刻着纹路。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盏辉石壁灯，照亮了脚下的路。

　　一层…二层…三层…四层……

　　在第一层时，人还有三十多位，三三两两地分布在书架之间。

　　但是，到了第四层时，算上他在内，不过一手之数。

　　四层的空间比一层小了许多，书架也更少。

　　这里的书，每一本都比下面那些厚重得多，书脊上的标题也更加深奥。

　　辉石彗星、卡利亚大剑、毁灭流星……都是高阶法术。

　　在这里阅读的法师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卡尔一眼。

　　他们的目光从头罩的缝隙中透出，带着难掩的惊讶，惊讶于卡尔如此年轻……

　　能到这一层来的，大多是在学院中浸淫多年的资深法师。

　　或已经毕业、在各地钻研辉石魔法的学者。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出现在这里，确实罕见。

　　但惊讶只持续了一瞬，他们收敛心情，又低下头，继续翻阅法术书。

　　在这里，书比人重要，知识比社交重要。

　　没有人会为了一张陌生的脸，而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卡尔来到一处书架前，他随手拿起了一本辉石系法术书。

　　他低头，一看书皮封面，赫然写着“辉石彗星”，他眉头一挑。

　　之前他使用辉石魔砾，艾德芬斯就说他使用的魔砾，像是辉石彗星。

　　现在，也算是看到正版了，但他并未去翻书。

　　而是抬起头，先用目光扫了一遍面前摆放的书架。

　　然后，他开启透视，目光穿透书皮、纸张，将每页内容纳入脑海。

　　脑海中，文字、图案如洪流般涌入，被他的超级大脑迅速分类、整理。

　　他在一瞬间，便理解了辉石彗星的原理，它本质上是辉石魔砾强化版。

　　将更多的魔力压缩，然后在发射瞬间释放，形成彗星般拖着尾焰的魔砾。

　　威力是普通魔砾的数倍，但对魔力的掌控要求也高得多。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其他书架，一本接一本。

　　卡利亚大剑、毁灭流星、魔法三辉剑，卡利亚圆阵，巨剑阵……

　　他的目光不停，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有许多书的内容，是一致的。

　　同一本辉石彗星，他看到了七八本，书皮颜色略有差异，书脊上的烫金纹路稍有不同。

　　同一种法术，被人手抄了好几本，堆砌起来，占据了书架的大片空间。

　　卡尔思索一瞬，很快明白了，这应该是为了避免有多人同时要看一种法术书的情况。

　　毕竟，高阶法术书数量有限，而想要学习高阶法术的法师却不少。

　　如果只有一本，那所有人就得排队等，等前一个人看完，后一个人才能看。

　　为了避免这种低效，学院便让法师们手抄副本，一种法术抄上七八本，甚至十几本，放在书架上。

　　这样，即使同时有多个法师，想要学习同一种法术，也能各取所需，互不干扰。

　　想明白这一点，卡尔收回思绪。

　　他放大感官，将整个藏书库上下四层的所有书，都扫了一遍。

　　他顺便把所有重复的法术书内容去除，仅保留一份原件，其余副本忽略不计。

　　然后，将现有法术按照类型、难度、威力、施法要求，进行划分归类。

　　辉石法术，魔砾、流星、彗星、辅助类……然后是王室法术。

　　至此，所有法术被他一瞬间记住，卡尔眨了下眼，收回目光。

　　他打算下楼离开藏书库了……既然已记住所有法术，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但他突然又停下了脚步，他想到…好歹得做一下样子，假装阅读一下书。

　　不然，他进来不到几分钟就出去，未免太过分了。

　　别人在这一坐就是一天，他几分钟就看完走人，让别人怎么想？

　　虽然，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卡尔拿起先前那本辉石彗星，找到一处书桌，径直坐了下来。

　　书桌是宽大的橡木桌，表面光滑，上面放着一盏辉石灯。

　　他将书翻开，翻到第一页，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开始假装看书。

　　实际上，他的心思早已不在书上。

　　在他脑海中，被他记住的法术，正在被反复推演、模拟。

　　他想象着魔力的流动路径，计算着每一个法术的威能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