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紧张？不，是怕打击

　　他的声音中带着鼓励意味，他在告诉卡尔。

　　作为新入学的学员，跟不上进度是很正常的事，没人会嘲笑你。

　　“没有。”卡尔扭过头，对艾德芬斯摇了摇头，面色平静。

　　闻言，艾德芬斯头罩之下的神情很是意外，又带着几分怀疑。

　　他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抿了抿，似乎在思考卡尔是不是在逞强……

　　毕竟，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堂课上，就把所有内容都消化了？

　　“你……你全听懂了？”他言语中带着试探。

　　“那我考考你，施展辉石魔法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他的目光透过辉石面罩，紧紧盯着卡尔的脸，试图从他表情中捕捉到迟疑或慌乱。

　　然而，卡尔的脸上，那是一点思索的神情都没。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回答道。

　　“专注，让辉石能量与自身产生共鸣，听取你的指挥。”

　　艾德芬斯一怔，脚步都微微顿了一下。

　　这……回答得那么标准？比教科书里的都简洁，让人清晰易懂。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的学员不计其数，能给出这样答案的，屈指可数。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跟某个教授谈论法术。

　　而不是在考校一个，刚入学不到半天的学员。

　　但是，他转念一想，或许是卡尔恰好对这课题感兴趣，所以有思考过。

　　代价就是，在其他方面，可能相对应的就有缺失。

　　毕竟，没人能在所有领域，都做到完美。

　　“不错，你的理解很清晰。”

　　艾德芬斯点了点头，语气赞许，但随即话锋一转。

　　“但课堂上的要点不止这一个，关于……”

　　他抿了抿嘴，有心想要考校卡尔，又开始问其他问题。

　　他问辉石能量的循环路径，法术与魔力输出的协调……

　　辉石种类与法术效果的对应，卡尔答得比他教案上写得还清楚。

　　卡尔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渊薮。

　　无论什么问题，都能在瞬间给出答案，且答案的质量远超他预期。

　　………………

　　很快，数分钟后，艾德芬斯一脸怀疑人生的，跟卡尔抵达了户外法术实践区。

　　他步伐有些迟钝，头罩下的眼睛失去了焦距。

　　他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一连串问答的震撼中。

　　一路上走来，他问了卡尔许多课本上的问题。

　　结果，卡尔全部以更加简单易懂的答案，回答了出来。

　　甚至他掺杂了一些课上没说过、属于进阶范畴的内容，卡尔也给答了出来。

　　这就让他感到疑惑，乃至惊讶。

　　难不成，卡尔一边听他讲课，一边还能私下翻书思考别的内容？

　　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他没讲解过的内容，卡尔也能知晓。

　　这种学习速度和理解能力，他教学生涯中从未见过。

　　户外法术实践区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平整石板。

　　靠近中央的位置，立着几座巨大的辉石雕塑。

　　雕的是几位手持法杖的法师，仰头望天，仿佛在仰望星辰。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员，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看到艾德芬斯和卡尔走出来，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艾德芬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咳咳，学员们。”他提高声音，努力让自己恢复往日的从容。

　　“我们在进行新辉石魔法的学习前，先复习一下学过的辉石魔砾、迅魔砾。”

　　“上次我看有不少学员，对于迅魔砾这魔法掌握得不够熟练。”

　　“好的，艾德芬斯老师。”学员们陆续应道，声音参差不齐，有人响亮，有人敷衍。

　　艾德芬斯在说话时，目光特意在卡尔身上，停留了少许。

　　所有学员之中，唯独卡尔是刚入学，掌握辉石魔法为零的一个。

　　其他学员至少都学了三年，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有了一定的基础。

　　而卡尔是从零开始，所以，他是在特意关照卡尔。

　　以免，卡尔追赶不上，其他学员的学习进度。

　　他不想让这个天赋异禀的新生，因为起步晚而落后。

　　更不想，让那些嫉妒他的男学员们，有机会嘲笑他。

　　卡尔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向艾德芬斯笑了笑，算是无声的回应，表达谢意。

　　学员们挥动着法杖，上方辉石骤然亮起，代表卡利亚学院的标志在光芒中一闪而过。

　　一道道学员释放的魔砾，向着空地发射。

　　光辉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地面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辉石余痕。

　　余痕在地面闪烁着微弱光芒，片刻后才缓缓消散。

　　而有部分更为出众的学员，已经先其他学员一步释放完辉石魔砾，并开始释放迅魔砾。

　　迅魔砾的速度更快，光辉更细，对魔力掌控要求更高。

　　他们法杖挥动间，迅魔砾像连珠箭般射出，空中留下蓝色余辉。

　　艾德芬斯在前方微微颔首，对于这些学员施展的法术，表示认可。

　　他的目光在几个表现突出的学员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记下他们的名字。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卡尔身上。

　　卡尔正站在那，观察着其他学员的施法过程。

　　他的法杖被抓握在手中，但杖端的辉石，却没亮起。

　　艾德芬斯见卡尔观察了好一会，却迟迟没有动作，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他手持法杖，缓缓来到卡尔身前，轻声询问并安慰。

　　“卡尔，你是有些紧张？首次施法是这样……”

　　“曾经的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尝试几次，就可以顺利释放法术。”

　　他的声音不大，仅有两人能听到，他不想让其他学员看到卡尔的窘迫。

　　此刻，其他男学员，正投来幸灾乐祸或是戏谑的眼神，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期待。

　　他们想看卡尔是怎么出糗，如何法杖举了半天却什么也放不出来。

　　又或者魔力失控，把自己炸得灰头土脸，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

　　对于艾德芬斯的询问，卡尔却是神色古怪，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怕打击到……噢不，是惊讶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