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半神也不过如此

　　它要将自己引爆……即使死，它也要拖这个人一起。

　　“嗯？想自爆？”卡尔双眸微眯，心中暗道。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空中那依然在旋转的艾尔登法环。

　　那法环此刻正在迅速收缩，向他笼罩而来。

　　光环紧贴他的体表，试图将他束缚。

　　卡尔面无表情，稍一用力……“咔嚓！”

　　那光环顿时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目光，落在艾尔登之兽的胸膛位置。

　　那里，是它的核心，是它力量的源泉。

　　他抬手，往虚空中一握，金色的神力开始凝聚。

　　金芒从掌心涌出凝聚、转瞬间，一柄金色的长枪出现在他掌心。

　　那长枪通体由纯粹的神力凝聚而成，散发着让艾尔登之兽战栗的威压。

　　感受到那强大神力的一瞬，艾尔登之兽伸长了脖颈，内心极为震惊。

　　“他？！不可能…他竟然也跟无上意志是……”

　　卡尔握住长枪，瞄准…猛地掷出。

　　神力长枪无声无息，撕裂阻挡在它前方的星云光束。

　　它像一道金色的闪电，转瞬间便贯穿了艾尔登之兽的胸膛。

　　“嘶嗡！！！”艾尔登之兽发出痛苦的嘶鸣。

　　它的声音低沉而嗡嗡作响，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震得内部通道颤抖。

　　它的上半身，在长枪贯穿的瞬间，几近消失。

　　那星云般的身躯，被神力湮灭，只剩下一星半点残躯，还连着下半身。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艾尔登之兽体内的核心，一颗比人还大、其中有星空在流转的球体。

　　它化作无数碎片，掉落在地面上。

　　那些碎片在落地后，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死去的星辰。

　　艾尔登之兽怀着无比惊恐、难以置信的情绪，最后不甘地看了卡尔一眼。

　　它不明白，它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如此强大的神祇…

　　要跑来杀它一个，顶多算是次级神垫底，无法成为真神的残次品……

　　伟大的无上意志啊…请原谅我无法完成您赐予的使命了……

　　它的身躯，那星空般的庞大身躯，开始迅速瓦解。

　　最后，化作无数光点，像是萤火虫与星辰，在空气中飘散，最终归于虚无。

　　“半神？也不过如此。”卡尔看着那消散的身影，低声说了句。

　　他心念一动，秘银盒子凭空出现在身前，盒盖自动打开。

　　地面上，艾尔登之兽死后的核心碎片，自行飞起，一块接一块地落入盒中。

　　它们静静地躺在盒底，散发着微弱光芒，如同沉寂的星辰。

　　卡尔合上盒盖，将盒子收回戒指，然后，他环视一圈这片空旷的场地。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连一件像样的东西或建筑都没。

　　想来，是如今时期太早，它们什么都还没准备好。

　　突然间……黄金树开始颤动。

　　那颤动从树冠开始，蔓延到树干，蔓延到树根。

　　无数黄金树叶从枝头飘落，在风中旋转。

　　它们被微风席卷入通道，飘入这片空旷场地，在空中缓缓飘荡。

　　卡尔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情绪。

　　那悲伤浓烈而深沉，即使黄金树没有人脸，没有表情，卡尔都清晰感知到了。

　　它似乎是感受到了艾尔登之兽的死亡，在为它感到惋惜。

　　卡尔目光闪烁，若有所思，根据黄金树的反应，和艾尔登之兽躲入黄金树内的举动。

　　他大致上能确定，两者是合作关系。

　　而且，合作时间还不短，不然……黄金树不会有这种反应。

　　艾尔登之兽所做的一切，极有可能对黄金树是有好处的。

　　不过，这些也不关他的事了。

　　单是指母、艾尔登之兽干的那些事，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鸟。

　　据他所知，在黄金树出现的时代之前，有一个叫“生命熔炉”的某种存在。

　　它让诸多生灵出现了，熔炉百相的特征。

　　扭曲、怪异的、像多种或单类生物，混合在一起的特征。

　　而如今，生灵死后是要进行某种“归树”仪式，让灵魂得以安息、转生。

　　但是，他也有些怀疑……初始生命熔炉或许就是黄金树。

　　只是那时候黄金树的力量不完善，才让生灵变成了那副丑陋的模样。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过去的历史极难追溯，具体究竟如何，恐怕没人知晓了。

　　卡尔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他转身，走出通道，离开了黄金树内部。

　　………………

　　通道外，月光如水。

　　卡尔仰起头，深深看了黄金树一眼。

　　这棵巨树，依然高耸入云，依然金光灿烂。

　　但是，黄金树此刻在他眼中，一点也不神圣。

　　它像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又或许与那些指母同流合污的存在。

　　最好黄金树不是他想的那样，否则……改天他再来的时候，就给黄金树掀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时，“来……过来……”

　　隐约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声音断断续续，极不清晰。

　　它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引诱之意。

　　卡尔眉头一挑，以他的超级感官，是绝不可能会出现幻听、听错这种情况的。

　　那么，由此可以肯定……喊他的东西，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对方竟然要用心灵类的能力，来对人施加影响。

　　他用目光扫了一圈地表，什么都没有。

　　没有异常气息，没有异常波动，或异常的生命体征。

　　他又马上看向地下，老鼠，虫子，树根，岩石……一切都很正常。

　　他的视线继续向外延伸，穿过岩层、泥土，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地下空间。

　　突然，他目光一顿，在距离黄金树远处的地底深处。

　　一个幽暗而封闭的洞窟中，他看到了三根手指……

　　那三根手指，与双指不同，它们不是灰白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如同燃烧后的焦黑色。

　　它们的表面，布满了复杂的金色纹路。

　　纹路不时亮起，明灭不定，如同呼吸，如同心跳。

　　它们蜷缩在一起，弯曲着，微微颤抖。

　　此刻，那三指像是感受到了，有人在看它。

　　它缓缓展开，弯曲的掌心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