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神祇的险恶用心

　　“好好领悟，有不懂的再问，待会，还要教给你别的。”卡尔轻轻摇了摇头。

　　玛莉卡神色复杂地望着卡尔，内心满是难以言喻的感激。

　　她点了点头，闭上双眼，沉入那些知识内。

　　………………

　　一分钟后，玛莉卡缓缓睁开双眸，那些知识已经被她整理完。

　　当然，想要学会并掌握，还需要时间。

　　但至少，她已拥有了开启力量大门的钥匙，知道了前方的方向。

　　她环视四周，目光搜寻片刻，发现卡尔正站在不远处的崖边。

　　卡尔背对着她，眺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

　　阳光从他身后洒落，在他的轮廓上镀上金色的光晕。

　　玛莉卡望着那道背影，怔怔出神，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她想到自己的祈祷、是绝望中的最后挣扎，根本没奢望过会得到回应，

　　想到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族人被拯救，结界被设下，现在又是知识的传授……

　　她凭什么得到这些？帝皇为什么要这样帮助她，帮助巫者一族？

　　仅仅是，因为那句“愿付出任何代价”吗？

　　可那只是一句绝望中的祈祷，她什么都没付出，什么代价都没兑现。

　　帝皇却已经给了她们太多，这不对等的给予，让她心中既感激，也有不安。

　　她神色纠结，内心几番犹豫。

　　最终，她鼓起勇气，站起身来，走到卡尔身后不远处。

　　她注视着卡尔背影，咬了咬嘴唇，问出了那个萦绕心头的问题。

　　“帝皇，请恕我冒昧……”

　　“您为什么要那么帮助我，帮助巫者一族？”

　　“仅仅是……因为那句祈祷？那句‘愿付出任何代价’？”

　　卡尔缓缓转过身，与玛莉卡对视。

　　他早知道，自己不计回报的帮助，必然会引起玛莉卡的猜测和怀疑。

　　这很正常……无缘无故的好，往往会让人不安。

　　尤其是她这样，经历过战乱和苦难的人，更懂得“没有免费的馈赠”这个道理。

　　卡尔笑了笑，并未回避话题，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

　　“当然不是因为那些，我对亲近之人，一向不屑于用谎言欺骗她们。”

　　“不过，你真想听谎言，我也可以说几句。你要听吗？”

　　亲近之人？玛莉卡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词抓住。

　　帝皇说……她是“亲近之人”？

　　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

　　但听到后面那句玩笑话，她又愣了一下，帝皇竟然还有开玩笑的意思？

　　这种轻松随意的态度，让她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消散了不少。

　　她摇了摇头，那双金色的瞳孔认真地盯着卡尔的眼睛，目光清澈。

　　“不，我想听您的真实想法。”

　　“嗯……你的美貌很出众。”卡尔咧了咧嘴，似笑非笑地说。

　　他拖长了尾音，目光在玛莉卡脸上停留了一瞬。

　　玛莉卡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美貌？帝皇帮助巫者一族，仅是因为她的美貌？

　　她曾想过许多种可能……或许帝皇看中了她的天赋或特质。

　　或许她肩负着某种重大使命，或许巫者一族有着特殊的血脉或能力，值得帝皇瞩目……

　　她怎么也没想到，卡尔会这样说。

　　这……这也太……当她反应过来后，脸上升起两团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让她整个人像被晚霞染透。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卡尔，但只是一瞬。

　　因为，卡尔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过嘛……这不是重点。”

　　玛莉卡愣了一下，视线又移了回来。

　　她看着卡尔，眼神中带着些许幽怨、不忿。

　　说一半留一半，故意逗她吗？

　　卡尔看着玛莉卡的表情，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回他没继续开玩笑，而是收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看到了你未来的命运，以及，你同族的命运。”

　　霎时间，玛莉卡的神色凝固了。

　　“我不忍看到那一幕，所以，我帮助了你们。”卡尔目光越过她，望向远处那片村庄。

　　玛莉卡沉默着，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卡尔重新看向她，眼神中多了冷冽，但并非针对玛莉卡。

　　“另外……幽影之地、交界地，神祇，何等虚伪？它们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神祇？虚伪？玛莉卡眉头微皱。

　　“神祇？您说它们虚伪……它们的目的是什么？”玛莉卡忍不住问出声。

　　卡尔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目光冰冷而锐利。

　　他冷哼一声，低下头，与玛莉卡对视。

　　“灵魂。它们的目的是掠夺生灵，供养它们己身。”

　　“至于幽影之地、交界地产生的纷争、造成的伤亡，与它们有什么关系？”

　　“只要有生灵死亡，那它们……永远是受益者。”卡尔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玛莉卡瞳孔微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些使者，挑选多位受选者，让她们互相残杀，美化成‘考验’。”

　　“最后胜利的人，才能成为‘神’。”

　　“哦不，用‘神’来形容，太过于夸赞他们了。”

　　“那些人，只是个可怜的容器，用于承载真神的力量，连命都不属于自己。”

　　玛莉卡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望着卡尔，脑海中一片空白。

　　诸多信息太过震撼，冲击着她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神祇？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被凡人膜拜的神明……真正的目的是掠夺灵魂？

　　那些受选者，那些被选中的人，最终成为“神”的存在…只是可悲的容器？

　　玛莉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卡尔，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茫然……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告诉了她真相，而且正在庇护她和她的族人。

　　卡尔看着玛莉卡那副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些信息需要时间去理解，去接受。

　　这时，他忽然扭头，目光投向远方天际。

　　那里有两个小黑点，在云层中穿梭，迅速向这边接近。

　　不过，一两个呼吸，连常人都能看清轮廓，黑点在他眼中迅速放大，是两头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