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脆的跟纸一样

　　然后，他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现有法术中，有不少超规格的，它们本不是你们这等阶该学习的……”

　　“例如化器封形术，它集定身、石化、变形、封印生命为一体。

　　“结果，硬是被你们耗费大量时间学会，它们才是在战斗中导致胜负不确定性的原因。”

　　“化器封形术，按法术等阶来算，起步就是六环。”

　　六环？叶奈法、特莉丝等人面面相觑。

　　卡尔看着他们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学的，跳级学法术……”

　　“怪不得脆得跟纸一样，一碰就碎，一点强大的防护法术都没掌握。”

　　亨倒是平静得很，这种情况，他早分析过。

　　玛格丽塔看了一眼亨，然后转向卡尔，神色古怪地问。

　　“所以……你在会议上划分等阶时，是考虑到综合实力，才把我们往低了算？”

　　“对。别的不说，依照塑能法术来算…”卡尔微微颔首，轻笑一声。

　　“老师五环起，灭个城轻轻松松，怎么可能才四环？”

　　“我是为避免打击到那些术士，让他们还有追赶的动力，才降低了一些。”

　　玛格丽塔扫了扫特莉丝、叶奈法几人，又问。

　　“那我们现在……究竟是处于什么位阶？”

　　“你猜猜看？”卡尔看着她，眼中带着促狭。

　　玛格丽塔和特莉丝笑而不语地注视着他，叶奈法眉头微皱，默不作声，在认真思索。

　　其他人也静静地注视着卡尔，等待他揭晓答案。

　　卡尔摸了摸鼻尖，倒也不觉得尴尬。

　　“老师和蒂莎娅女士，毋庸置疑的五环，老师比蒂莎娅要更强一些。”

　　亨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对了，老师曾说过……”卡尔顿了顿。

　　“旧的高阶术士评判标准，是四系法术精通。”

　　“玛格丽塔，你达到要求了么？”

　　“没有，还差不少。”玛格丽塔果断摇头，坦率地承认。

　　“某些大威力塑能法术，我没法像他们一样随心所欲地释放。”

　　“你的位阶，已经接近五环了。”卡尔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玛格丽塔身上。

　　“你是在场的人当中，仅次于老师和蒂莎娅女士的。”

　　玛格丽塔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却什么也没说。

　　卡尔的目光继续移动，扫过眼含期待、正在等待他评价的特莉丝和叶奈法。

　　两人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然后，卡尔迎着她们的目光，摇了摇头。

　　“抱歉，你们俩人可能要失望了。”

　　“你们是二环，甚至在二环内，都算弱的。”

　　特莉丝脸上的期待僵了一瞬，叶奈法眉头皱得更紧。

　　“在兄弟会年龄不过百的年轻一代中，没有人能到三环位阶。”

　　“就我目前见过的术士中，二环中较强的、威戈弗特兹算一个，叶奈法、萨宾娜也算。”

　　“然后，莱蒂西亚，她四环中较强，但与玛格丽塔有不小差距。”

　　“阿尔托、菲丽芭、法兰茜丝卡，均为三环。”

　　“菲丽芭和法兰茜丝卡实力相近，战斗中全看谁先手，阿尔托垫底。”

　　“至于，会议上其他那些术士…勉强到二环门槛，说他们是一环术士，完全没问题。”

　　卡尔环视众人，说出了一句让身为术士的人、神色复杂的话。

　　“要照我的看法，他们该回学院回炉重造，四环以下，都是低阶术士。”

　　后花园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特莉丝、叶奈法等人神色复杂。

　　她们比普通术士要强，至少不是垫底……这点她们心中有数。

　　但此刻听完卡尔的评价，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原来，在真正的高阶术士眼中，她们这些所谓的宫廷顾问、精英术士，不过只是低阶而已。

　　玛格丽塔则流露出几分愁容，她揉了揉眉心，轻叹了口气。

　　“天呐……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她看向亨和蒂莎娅，又看了看莱蒂西亚，最后目光落回卡尔身上。

　　“整个兄弟会，仅剩老师和亨，我跟莱蒂西亚能当顶梁柱，阿尔托三人勉强算中层砥柱。”

　　“也就是说……等哪天老师和亨逝去，兄弟会就将面临崩溃？”

　　兄弟会，这个传承了数百年的术士组织，北境术士界的最高权威，竟然如此脆弱？

　　“对。中层已经断层。”卡尔点了点头。

　　“单靠低阶术士，不过大小猫两三只，支撑不了兄弟会。”

　　“再说了，现在不是有我嘛？你们不用那么悲观。”

　　玛格丽塔没好气地白了卡尔一眼，眼神嗔怪，也带着一丝无奈。

　　“是，你是很强，强到顶在场所有人，但你是顶级战力……”

　　“大部分情况下，只能用作战略威慑。”

　　“总不能情报收集、草药种植、探索遗迹这些事，也让你亲自去做吧？”

　　“这些小事，总需要有人来做的。”

　　特莉丝、叶奈法她们微微颔首，这话说得在理，顶级战力是用来对付高威胁的。

　　日常的琐碎事务，还需要大量中层术士来支撑。

　　就在这时，亨开口了。

　　“玛格丽塔，不用过于担忧，寿命的问题，卡尔早就帮我解决了。”

　　话音未落，亨抬起手，轻轻一挥。

　　他用于遮掩自身变年轻的幻术，如被戳破的泡沫，一点点瓦解、消散。

　　那张众人熟悉、睿智的中年面容，褪去了面纱，逐渐露出下面的真容。

　　英姿勃发，那是一张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面孔，轮廓分明，线条硬朗而优雅。

　　皮肤白皙光滑，透着健康的血色，没有一丝皱纹或蜡黄干燥的痕迹。

　　唯一能透露他阅历的、是那双眼睛，依然深邃，依然带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与沧桑。

　　如果，不是那双眼眸，任谁都会认为，这是一个不足百岁的年轻术士。

　　蒂莎娅平静的神色，此刻也止不住浮现出惊讶，之前她听亨提过一些……

　　她是和亨同一个时代的人，她知晓亨年轻时的模样。

　　正因如此，她才感到震撼。

　　“亨……你……”她喃喃开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