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我？六环起步

　　按卡尔的标准，威戈弗特兹是二环，离三环有较大差距……

　　菲丽芭垂下眼帘，将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

　　威戈弗特兹此刻的状态，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的平静。

　　他低着头，垂着眼帘，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然而，他那紧握的双拳，那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的手背，出卖了他。

　　“怎么可能？！我不信！他肯定在欺骗我们。”他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的年龄在一众术士中，算年轻的，才不到百岁已跻身下议会核心。

　　虽然，他对那些术士的恭维，表面上不屑一顾。

　　但内心也有几分自傲，觉得自身天赋与计谋不差。

　　如果计划成功，他得到了长者之血，未来或许能实现“诸界之王”的野望。

　　可卡尔刚才那番话，像一盆冰水，将他的骄傲浇得粉碎。

　　亨和蒂莎娅，接近五环，菲丽芭大概三环上下。

　　而现场，至少还有几个与他相近，甚至超过他的。

　　他自己……按照卡尔的划分，他很可能是二环，甚至放在二环中都不算强大。

　　而菲丽芭，年龄快大他三轮了，这还没考虑对方天赋。

　　这差距，不是靠一点天赋、努力就能弥补，是时间铸就的差距。

　　他“诸界之王”的理想，此刻想起来，似乎有点太可笑了？

　　如果，亨和蒂莎娅想杀他，真的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一想到这儿，威戈弗特兹的拳头，握得更紧，指甲几乎刺破掌心。

　　沉默的人群中，终于有人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萦绕在所有人心中、却没人敢率先开口的问题。

　　“卡尔阁下……那您呢？”

　　“您说亨和蒂莎娅阁下都接近五环……您难道也是这个等阶吗？”

　　“你这不是废话？！卡尔阁下看样貌，可能不到百岁。”

　　“纵然天资很出众，法术造诣或许是比那两位阁下要低一些。”

　　“当然，杀我们…肯定也不费事就是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卡尔“解围”，实则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毕竟，年龄不到百岁，即使是魔源又能达到什么高度？接近五环？那不可能的。

　　大概率是三环？或接近四环，至于到底是什么层次……

　　这个问题，不仅是一众术士好奇，菲丽芭她们全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卡尔。

　　玛格丽塔、叶奈法、特莉丝几人则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笑意。

　　她们可是亲眼目睹过，卡尔与邪神在维吉玛湖畔激战的。

　　那一战，她们几乎帮不上忙，只能在远处掠阵，亨和蒂莎娅也拿邪神没办法。

　　而卡尔却是正面硬撼邪神，最终举起小岛和对方升上天空，将对方净化。

　　亨和蒂莎娅接近五环？那卡尔呢？她们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卡尔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笑了笑。

　　“我？我使用法术较少，单论破坏力的话……”

　　“至少六环，或接近七环吧，在特殊情况下，可能更高。”

　　现场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彻底的寂静，在数秒钟后。

　　“啊？不是，六……六环？！”

　　“至少六环？！特殊情况更高？！”

　　“那岂不是说，亨和蒂莎娅阁下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那些刚才还在纠结自己“二环”太低的人，此刻已经顾不上自怨自艾。

　　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回荡…六环，至少六环……

　　按照卡尔刚才的说法，相差一环，高等阶杀低等阶就只是一个照面的事。

　　相差两环，数量就没有意义，割草一样。

　　而他们和卡尔，至少差四环，那是什么概念？

　　如果说，一环差距是成年人与孩童，两环的差距是巨人与普通人，那四环的差距……

　　难怪对方如此从容，难怪可以无视反魔法力场，将整场会议连人带桌挪到海面上。

　　难怪他可以预判阿尔托的传送落点，把上议会成员像是打路边野狗一样。

　　不是因为阿尔托太弱，不是反魔法力场可能失效。

　　只是因为，他太强，强到远超所有人，让一切在他面前失去意义。

　　………………

　　人群之中，那些刚才还在质疑“二环太低”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终于明白，卡尔之前说“你们绝大多数不超过二环”时。

　　那不是贬低，不是嘲讽，只是陈述事实，就像人类说“蚂蚁很小”一样。

　　因为，彼此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连“贬低”这种情绪都不再必要。

　　菲丽芭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目光在卡尔身上停留了许久，然后移向不远处的特莉丝。

　　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特莉丝面对自己时毫无惧色。

　　有这样一个存在站在身后，她怎么可能惧怕寻常术士？

　　法兰茜丝卡则轻轻垂下眼帘，遮住眼中复杂的情绪。

　　她之前对卡尔的评估已经足够谨慎，能碾压阿尔托，至少是和亨和蒂莎娅一个等阶。

　　但她没想到，差距比她预估的还要大，而这样一个存在，刚才居然看了她好几眼。

　　是因为她的容貌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对卡尔的认知，必须重新理解。

　　卡尔环视一周，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弧度微微加深。

　　很好，该震慑的已震慑，该解释地也说了。

　　现在是时候为这场会议，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过来。

　　“还有一点，顺便告诉你们，常人能达到的极限，是七环。”

　　“再往上，八环、九环，在这世界上，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当然，我指的是凡人，神祇不在此列。”

　　一众术士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与茫然。

　　神祇？不是在讨论法师等阶？怎么突然扯到神话故事上去了？

　　那些关于诸神、关于伊丝琳妮的语言，关于传说，他们当然都在典籍中读过。

　　但那些东西，距离现实太过遥远，遥远到没有人会真的把它们当回事。

　　卡尔没有理会他们疑惑的目光，也没有多做解释。

　　“关于法师等阶的讲解，到此为止。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本次会议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