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霍比特人种族天赋

　　矮人们被甘道夫疾言厉色的训斥，与话语中透露的信息惊呆了。

　　他们看了看卡尔平静的脸，又看甘道夫气得发红的脸，一时间哑口无言。

　　索林走到卡尔面前，声音充满感激：“卡尔，无论那力量多么宝贵，无论代价如何。”

　　“你用它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生命，拯救了都灵一族收复故土的希望。”

　　“这份恩情，孤山与都灵子孙，永远铭记于心！”

　　其他矮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收起嬉笑，肃然向卡尔行礼。

　　卡尔摆了摆手，正想说些什么。

　　“嘎吱……咔嚓……嘣！！！”

　　一连串令人心脏骤停的断裂声，从脚下传来。

　　承受了兽人国王猛砸、众人的奔跑踩踏。

　　以及刚才兽人群混乱冲撞的腐朽木架桥，终于到达了极限。

　　支撑桥体的数根主要绳索和铁链同时崩断，木板纷纷开裂、脱落。

　　“桥要塌了！！啊啊啊啊啊！”

　　“天呐！抓住！”

　　木桥从中部开始彻底解体，断裂和坠落感传来。

　　一行人随着断裂的木块、绳索一起，朝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裂谷自由落体。

　　绝望的坠落中，他们甚至能看到旁边那尊兽人国王石像，也随着崩裂的桥面坠向深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咔嚓！嘎吱！”

　　一阵剧烈的摩擦和撞击声，下坠势头猛然一顿。

　　原来是断裂的木桥主体，在下坠了一段距离后。

　　幸运地卡在了裂谷两侧两道突出、相对狭窄的岩壁裂缝之间。

　　断裂的桥体变成了一个倾斜、摇摇欲坠的夹心饼。

　　一点点、吱呀作响地，朝着裂谷底部更深的地面滑去…

　　最终，残破的木桥残骸带着一堆灰头土脸、惊叫连连的矮人滑到了裂谷底部。

　　“咳咳咳…”

　　“哦，我的背……”

　　“还活着…我们都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摔落的疼痛交织，呻吟声此起彼伏。

　　卡尔是唯一一个，没有跟随木架桥坠落的人。

　　在木桥坍塌的瞬间，他已经跃起，抓住了岩壁上的一道裂缝，悬挂了一下。

　　待木桥残骸滑落到底部，尘埃稍定，他才松开手。

　　在崖壁数次弹跳，轻盈地落在地面，顺手将手中的敌击剑，插回了背后剑鞘。

　　甘道夫从落叶堆里爬了出来，用力抖落着灰袍上的尘埃和碎叶。

　　这时，索林也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清点人数。

　　发现一个不少，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卡尔和甘道夫身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卡尔。

　　“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卡尔抬手指向裂谷底部一侧，那里有一条相对宽阔，且有空气流动的通道。

　　“在那边，如果我没感知错，这条道通向洞窟外。”

　　“抓紧时间，这里不安全，声音有可能引来更多东西。”

　　在卡尔的引领下，队伍在错综复杂的山体内部缝隙，与通道中急速穿行。

　　………………

　　数分钟后，前方豁然开朗，黄昏时分柔和的天光射入洞窟。

　　清新空气涌来，瞬间冲散了地底带来的阴冷与恶臭。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奇力欢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索林、甘道夫、巴林等人，都冲出了最后一道狭窄的石缝，踏上坚实的地面。

　　远方是连绵起伏、披着晚霞的山峦，他们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感受着夕阳余晖洒在身上的暖意，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呼……呼……”索林背靠着一棵粗壮的山毛榉树干，大口喘着粗气。

　　其他矮人也差不多，纷纷瘫坐或倚靠在树干、岩石上。

　　他们检查着自己的伤势和仅剩的装备，脸上既有疲惫，也有脱险后的松懈。

　　缓了几口气，索林的目光落在了同样气喘吁吁、靠在一块石头上的比尔博身上。

　　索林直起身，走到比尔博面前，眼眸严肃地审视着他。

　　“比尔博，在兽人洞穴里，在我们所有人都被抓住之前……你并没有被抓。”

　　“那么，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冒着被兽人发现、杀死的风险，回来…还帮了我们？”

　　索林指了指头顶上方，意指那盏关键的吊灯。

　　奇力也凑了过来，脸庞上写满好奇：“对啊，比尔博，你是怎么躲过那些兽人的？”

　　面对索林的疑问和奇力的好奇，比尔博显得有些局促，他张了张嘴，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卡尔的声音从一旁响起，替比尔博解了围。

　　“别忘了，比尔博是飞贼，霍比特人的脚掌柔软厚实，天生适合潜行。”

　　“他们发出的声响，远比我们穿着靴子的脚要小，而且……”

　　“比尔博拥有一种天赋，一种能让他人下意识忽略他存在的能力。”

　　“这或许，就是他没被兽人盯上的原因。”

　　比尔博感激地看了卡尔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索林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索林，你说得对，我确实想回家。”他的声音起初有些细弱，但很快变得坚定。

　　“我想念我的袋底洞、我的椅子、我的书，想念我的花园。”

　　“那是我的归属，我的家。”

　　比尔博停顿了一下，看到索林和其他矮人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我回来，是因为…你们没有家可以想念。”

　　这句话，在矮人们心中激起涟漪，他们脸上表情凝固了。

　　“你们的家被夺走了，被恶龙占据，你们踏上这条路，不是为了冒险的刺激。”

　　“仅仅是为了夺回那个本该属于你们的地方，那能让你们称为‘家’的地方。”

　　“我想……我想帮助你们把它拿回来。”

　　比尔博的话语，看似说得轻松平常，甚至笨拙。

　　但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矮人心中最厚重的那扇门。

　　这种愿意与同伴分享自己最珍视之物，并为之冒险、甚至付出生命的决心。

　　对比起他们之前，对比尔博“懦弱、无用、拖后腿”的印象，产生了冲击。

　　不计代价，他想帮助他们拿回“家”，这份沉重的承诺，让每一个矮人都陷入了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