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双圣树之光

　　索林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卡尔，他是抱有高度信任的。

　　此刻，他毫不犹豫，紧紧闭上了双眼，同时低吼：“都闭眼！按卡尔说的做！”

　　话音未落，矮人们遵从卡尔与索林的提醒，纷纷闭上了眼睛。

　　甘道夫眉头紧锁，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了然。

　　比尔博最后一个反应过来，也连忙紧闭上眼，把刺叮剑抱在怀里。

　　看到他们这“束手待毙”般的举动，兽人国王发出更加猖狂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闭眼等死吗？懦夫！我要把你们……”

　　登时，它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为站在它对面的卡尔，他举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面朝它们。

　　下一刻，“嗡！！！”卡尔高举的右手掌心中，一道纯粹到极致、耀眼的光芒骤然爆发。

　　无与伦比的光明，以卡尔手掌为中心，轰然迸发。

　　光明瞬间吞噬、淹没了整个洞窟。

　　这一刻，没有阴影，没有角落，没有所谓的“昏暗”。

　　目之所及，一切都被那神圣、温暖的光芒充满。

　　岩石、木架、钟乳石、兽人丑陋的面孔、锈蚀的武器……

　　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活生生的白色。

　　然而，对于黑暗生物而言，这光芒可不温暖，而是最炽烈的毒药。

　　“啊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烧起来了！”

　　“光！是光明？！不，不不…”

　　“救命！救……”

　　震耳欲聋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瞬间压过了之前的喧嚣。

　　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恐惧和彻底的崩溃。

　　索林等人即使紧闭眼睛，也能感觉到那几乎穿透眼皮的明亮。

　　他们闭着眼，靠着相互搀扶和抓紧桥索，才没有因为脚下木桥的剧烈震动而跌倒。

　　光芒持续的时间，似乎很短，又似乎很长。

　　当那穿透眼皮的光减弱，耳畔那些哀嚎声，也如退潮般迅速沉寂下去。

　　索林等人，才在卡尔的示意下，缓慢地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每一个人僵立在原地，瞳孔收缩，几乎忘了呼吸。

　　目及之处，之前那密密麻麻、嘶吼咆哮的数百兽人，连同那个堵在桥对面的兽人国王。

　　它们仍在原地，木架子上，平台边缘…但已不再是活物。

　　它们全都变成了石像，一尊尊…栩栩如生、将生命最后一刻的情绪永久固化的石像。

　　每一尊兽人石像，都保持着光芒爆发瞬间的姿态。

　　有的双手捂眼，面容扭曲到撕裂，有的张大嘴巴，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有的试图转身逃跑，动作却僵在半空，有的在地面蜷缩成一团……

　　那极致的惊恐、绝望、痛苦、怨恨、哀求……

　　每一种情绪，都被定格在雕像的脸上，生动得让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桥中央那尊兽人国王的石像，它庞大的身躯半跪着。

　　另一只手伸向前方，似乎想抵挡或抓住什么。

　　那张肥硕的脸上，狰狞与得意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它空洞的眼窝，仿佛还在“看”着卡尔的方向，诉说着绝望。

　　整个喧闹、邪恶、充满生机的兽人巢穴。

　　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一座庞大、死寂、遍布着数百尊石像的博物馆。

　　只有远处火把还在噼啪燃烧，投下摇曳的光影，更添诡谲。

　　而在卡尔释放光芒时，也趁众人闭眼，顺手把石化兽人的灵魂灭掉，把灵魂本源拿走。

　　甘道夫第回过神来，他环视四周这骇人的景象，目光最终落在卡尔身上。

　　“卡尔，那光芒…是……双圣树之光？

　　卡尔收回手，掌心的光芒早已消失。

　　他看向甘道夫，点了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得到确认，甘道夫眼中的震撼之色更加浓烈，喃喃道。

　　“……是的，这种感觉，这种纯粹到驱散一切阴影、净化污秽的光明……”

　　“我曾在…很久以前，在维林诺见过…”

　　“但如此清晰、强烈的展现…我也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卡尔，这光芒无比宝贵，它是双圣树的馈赠，是克制一切黑暗造物的力量。”

　　“但它……它无比稀少，用一点就少一点，无法补充。”

　　“像刚才那样规模的释放…你……”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像卡尔那么挥霍。

　　圣树之光恐怕已所剩无几，甚至彻底耗尽。

　　卡尔淡然一笑，没有回答，光芒是否耗尽的问题。

　　“情况危急，即使宝贵也要用，能帮大家脱困就好。”

　　这时，索林和其他矮人，也陆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周围那些表情生动的兽人石像，又看看卡尔，眼神中满是敬畏。

　　“那……那是法术吗？卡尔？你可比甘道夫厉害多了！”奇力结结巴巴地问。

　　“甘道夫的法术最多把人打飞，或者点个火，弄点光吓唬人……”

　　“你这个…这才叫真正的法术！一下子就把几百只兽人全变成了石头。”

　　菲力也激动地附和：“是啊！要是早用这招。”

　　“这一路上，还怕什么半兽人军队？来多少杀多少！”

　　“没错！这力量太强了！”

　　矮人们七嘴八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甚至幻想拥有这力量的卡尔，能如何轻松扫平通往孤山的一切障碍。

　　但是，他们浑然忽略了这景象背后，可能代表的代价。

　　被晾在一旁、脸色已经由震撼，转为漆黑如锅底的甘道夫，终于忍不住。

　　他重重地咳嗽一声，用手中的法杖狠狠顿了一下桥面。

　　他的声音因气恼与被贬低的不忿，而提高了几度。

　　“你们这些脑子里除了石头和黄金，就没别的家伙，在胡说什么？！”

　　他的话语，让兴奋的矮人们一静。

　　甘道夫瞪着他们，有些无奈，胡子气得微微发抖。

　　“你们以为那是可以随便使用的‘法术’吗？那可是双圣树之光。”

　　“它不属于任何个人的‘力量’，沐浴过那光芒的存在，自身会携带微光。”

　　“但用一点，就永久少一点，因为它早已不再照耀中土。”

　　“卡尔为了救我们，释放可能……是最后的圣树之光。”

　　“你们这些家伙，还想着让他用这力量去对付半兽人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