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叛徒巫师萨鲁曼

　　索林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他面色沉静，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同样静静地听着下方两人的争论。

　　埃尔隆德停下了前行，转身正对甘道夫。

　　“血脉中的‘龙病’，深植于那个家族中，甘道夫。”

　　“他的祖父索尔丧心病狂，他的父亲索恩也屈服于疾病。”

　　“你能向我发誓，索林·橡木盾，不会在疾病影响下堕落吗？”

　　索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阴影笼罩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

　　那上面有骄傲，有被触及痛处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近乎痛苦的沉默。

　　甘道夫沉默了数息，声音带着无奈与坚持：“不管我们帮不帮忙，矮人们都会前往孤山。”

　　“索林·橡木盾，他认为他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坦白说，此刻的我也那么认为。”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沿着那段呈半螺旋状的白石阶梯向上走去。

　　离开了比尔博和索林所在区域，走向更高处一个被月光笼罩的小亭。

　　比尔博松了口气，这才惊觉索林就在身后，吓了一跳。

　　索林却仿佛没看到他，目光依旧追随着甘道夫和埃尔隆德消失的方向，目光闪动。

　　………………

　　小亭之上，视野更为开阔，月亮在夜幕上显现。

　　埃尔隆德停下脚步，对身旁的甘道夫说：“你需要解释的对象，不是我。”

　　话音落下，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更高处的一个眺望台。

　　甘道夫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位身姿高挑挺拔的精灵女性，静静地伫立在那。

　　甘道夫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脸上浮现惊讶之色。

　　随即，他脸上的皱纹舒展，露出由衷的、充满敬意的笑容。

　　他微微低下头，行了一个礼：“凯兰崔尔公主。”

　　“米斯兰达，许久不见了。”凯兰崔尔开口，用的是精灵语。

　　甘道夫眼中，闪烁着感慨的光芒。

　　“时间改变了我，但没有改变诺多一族的公主。”

　　“我不知道爱隆王通知了您。”甘道夫说道，略带询问地瞥了一眼埃尔隆德。

　　“不是他，是我。”一道苍老、干涩的声音，从甘道夫身后另一侧的廊柱阴影中传来。

　　甘道夫脸上笑容瞬间凝固，浮现无奈的表情，他合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度转身，面对来人时，脸上已重新挂起一副礼貌性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与面对凯兰崔尔时相比，更刻意而疏离。

　　他再次低头致意：“萨鲁曼。”

　　白袍巫师萨鲁曼缓缓步出阴影，他身材高大，白须白发，手持法杖，白袍纤尘不染。

　　他的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最近，你似乎非常忙碌，我的朋友。”萨鲁曼开口，语气平淡。

　　甘道夫保持着姿态：“世界并不安宁，萨鲁曼，总有些事情需要关注。”

　　“比如，引导一群矮人去惊扰一条沉睡的巨龙？”萨鲁曼紧盯着甘道夫。

　　………………

　　争论就此展开，并且持续了几乎整个夜晚。

　　甘道夫竭力陈述着，中土各处阴影蠕动的迹象。

　　三只食人妖、死灵法师、森林的腐朽，以及史矛革可能被利用的威胁。

　　他试图说服萨鲁曼，白道会必须采取更积极的行动。

　　而支持矮人收复孤山，是遏制潜在威胁的关键。

　　萨鲁曼则始终持否定态度，逐一反驳甘道夫的担忧。

　　将其归咎于过度紧张，和受瑞达加斯特的“鸟类闲话”影响。

　　他认为，主要敌人索伦早已被击败，力量几乎无法恢复，剩下的军队也溃散。

　　凯兰崔尔大部分时间只是聆听，在亭中缓步走动，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萨鲁曼。

　　那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深处，偶尔闪过冷意，又在瞬间被她收敛。

　　她用只有埃尔隆德能感应到的、心灵感应交流。

　　“凯兰崔尔，萨鲁曼……的确有问题。”

　　“萨鲁曼的言语不仅在否认，更像在刻意误导，降低我们的警惕心。

　　“埃尔隆德，萨鲁曼是迈雅，我们在此揭露或对抗，最多摧毁他的肉体。”

　　“他的灵魂将回归维林诺，我们无法消灭他，除非，由卡尔来处置。”

　　“看来，只能如此，先在暗中观察吧。”

　　萨鲁曼斩钉截铁地断言：“……矮人七戒中的最后一戒，索恩的那一枚，早已不知所踪。”

　　“即使它还在，甘道夫，如果没有至尊魔戒，那七枚戒指对敌人来说也毫无价值。”

　　“索伦需要至尊魔戒来控制其他戒指，而那枚魔戒早已消失，被安都因河水推到了大海！”

　　听到这么笃定、意图彻底打消众人对魔戒戒灵，以及其他戒指警惕的言论。

　　埃尔隆德与凯兰崔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不是过去卡尔曾提醒过他们。

　　即便至尊魔戒消失，其他力量之戒仍会持续缓慢地腐蚀持有者的心智，引导他们走向黑暗。

　　他们或许真会被萨鲁曼这番看似合理、实则不安好心的话语蒙蔽。

　　后续的争论，几乎成了甘道夫与萨鲁曼的单独辩驳场。

　　即使甘道夫最终拿出了，从瑞达加斯特处得到的魔窟剑，作为黑暗确实在蠢动的铁证。

　　萨鲁曼依然能用看似客观的分析，轻描淡写地解释为，瑞达加斯特吸粉吸的脑子有问题。

　　又或是残余邪物、坚决否认有组织的黑暗力量正在复苏。

　　凯兰崔尔两人扮演听众，只在萨鲁曼目光扫过时。

　　他们给予符合身份、审慎的回应，确保不引起对方警觉。

　　这场漫长的密议，最终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以萨鲁曼的“胜利”告终。

　　萨鲁曼成功压制了甘道夫采取行动的建议，带着不易察觉的满意，率先离开了亭台。

　　凯兰崔尔暂时留在瑞文戴尔，待在距离卡尔山洞处不远的位置。

　　虽然，她不能主动去接触卡尔，但保持一定距离的感知与守护是可以的。

　　萨鲁曼离开后的当天中午，矮人远征队整装待发。

　　然而，卡尔依旧不见踪影，矮人们几乎寻遍了瑞文戴尔所有允许他们进入的区域。

　　甚至询问了不少路过的精灵侍从，得到的都是礼貌、茫然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