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高尚、正直的矮人

　　甘道夫也没藏着掖着，他喝了一口葡萄酒，轻声说：“在东方大道上的食人妖洞穴里。”

　　“在遭遇食人妖后不久，我们就遇到了半兽人的袭击，如果不是有卡尔……”

　　“你们怎么会在东方大道上？”埃尔隆德追问。

　　没等甘道夫回复，索林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他不想透露他们的目的。

　　收复孤山是他们的秘密计划，他不信任精灵。

　　更不认为埃尔隆德会真心帮助他们，反而可能阻止他们。

　　于是，索林直接起身，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失陪了。”

　　然后，他走向一旁，在庭院里四处闲逛。

　　假装欣赏精灵的建筑和园艺，明显在回避这话题。

　　而埃尔隆德又怎会看不出索林的意思，无所谓地笑了笑，根本不在乎索林的举动。

　　在他眼中，索林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被仇恨和骄傲蒙蔽了双眼。

　　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正在吃素的矮人们，最后落在卡尔身上。

　　“十三个矮人，一个霍比特人，还有卡尔先生如此勇武的人……我想你们的旅途终点必然危机四伏。”

　　甘道夫并未接埃尔隆德，关于旅途终点的话茬。

　　他捋了捋白须，很是自然地扯起了其他事，将话题转移到对矮人的夸赞上。

　　“他们都是都灵一脉的后代，高尚且正直。”

　　听到这句话，卡尔瞥了一眼坐在另一种桌子的多力，嘴角勾了勾。

　　多力此刻正在偷偷观察四周，目光扫过周围的精灵侍者、乐师。

　　确认没人特别注意他后，他的右手悄悄从桌面上滑下。

　　然后，迅速将一只精美的酒瓶，塞入怀中。

　　那只酒杯雕刻着藤蔓和星辰的图案，一看就是精灵工艺的精品。

　　“他们意外地富有教养，对艺术深爱不已。”甘道夫声音还在继续。

　　然而，与甘道夫话语完全不对应的场景，正在庭院另一侧上演。

　　波弗正手抓着一大块精灵面包，完全不顾用餐礼仪，一个劲地往嘴里塞。

　　他吃得急，面包屑和碎渣随着咀嚼从嘴角喷出，洒在桌布和他浓密的胡子上。

　　多力对身后弹奏爱尔文竖琴的女精灵说了句：“拜托，换首歌好不好？”

　　他皱了皱鼻子，表情嫌弃：“我觉得在参加葬礼，而不是宴会。”

　　弹琴的精灵少女，手指一顿，音乐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这就是甘道夫的夸赞？卡尔侧过头去，避免让其他人看到他脸上压抑不住的笑意。

　　甘道夫说这些话时，真是一点不脸红、不尴尬啊。

　　多力说的话，甘道夫显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很自然地拿起面前的一块面包，塞进嘴里，以咀嚼的动作掩饰尴尬。

　　这时，卡尔注意到，多力有起身的动作前兆。

　　多力八成是想带头开始唱矮人歌谣，而那首歌的歌词……

　　老实说，在精灵的宴会上，唱“挖呀挖呀挖”挺尴尬的。

　　于是，卡尔率先一步起身，当卡尔先一步起身后，多力、索林等人纷纷看向他。

　　多力已经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好奇地打量着卡尔，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而此刻，在场一直专心演奏的精灵们，才真正将视线投向卡尔。

　　之前他们虽然注意到这个人类，但出于礼貌和专注，没有过多打量。

　　现在卡尔猛然站起来，成为全场焦点，他们才得以仔细端详。

　　然后，许多精灵，尤其是女精灵们，眼中泛起异彩。

　　卡尔的面容本就英俊，但更吸引人的，是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那会让异性不由自主地想靠近，这是生命本质提升后带来的好处。

　　对其他异性有着天然吸引力，就像阳光吸引植物，火焰吸引飞蛾。

　　几位女精灵乐师，眨了眨眼睛，睫毛如蝶翼般扇动。

　　有人脸颊泛红，有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有人向卡尔盈盈一笑。

　　卡尔向她们回以礼貌的微笑，对她们产生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他早已习惯这种注视，出众的外表和气质总会带来关注，只是现在吸引力更强了。

　　他转身，面向一旁抱着高竖琴的男精灵。

　　“这位先生，不介意的话，乐器借我用一下？”

　　男精灵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埃尔隆德，眼神中带着询问。

　　埃尔隆德连犹豫都没，当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期待。

　　得到领主许可，那位男精灵才起身让位，他双手捧着高竖琴递给卡尔。

　　卡尔双手接过琴，他坐到那位精灵刚才的座椅上。

　　他的左手旁，便是多力身后那位弹奏爱尔文竖琴的精灵少女。

　　此刻，少女已经停下了演奏，竖琴抱在怀中。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卡尔的侧脸，怔怔出神。

　　不只是她，其他演奏的精灵也早已停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卡尔身上。

　　庭院中交谈声渐渐平息，矮人们也停止了吃东西和抱怨，好奇地望过来。

　　连索林都停下走动，紧盯着卡尔。

　　在这片寂静中，卡尔的手掌轻拂过琴弦。

　　“铮！”一声清澈的试音，如泉水滴落深潭。

　　卡尔的手指又拨动了其它的弦，确认音色和音准。

　　确认一切就绪后，卡尔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的手指开始拨动琴弦。

　　起初是几个单独的音符，清脆而空灵，接着音符连成旋律。

　　那旋律悠长、深沉，诉说着被遗忘的故事。

　　随着音乐流淌，庭院中的众人，立刻感到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心中升起。

　　不是悲伤，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混合着怀念、向往、勇气的复杂情感。

　　音乐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心弦，让记忆深处的情景浮现。

　　“我们的英雄，我们的英雄，有一颗战士的心。”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龙裔将要归来。”

　　“他的吼声里，蕴孕着古诺德的力量。”

　　“他终结了邪恶，终结了所有天际的敌人。”

　　旋律在这里达到一个小高潮，卡尔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音符如瀑布般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