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去晚一些，就死完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疲惫，扭头对比尔博轻声说。

　　“唉，卡尔为队伍争取撤离机会，不是让他们又回去送死的。”

　　“索林他们这么做，等于卡尔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真是的，索林这性格，连话都不听别人说完……”

　　比尔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剑柄，低下了头。

　　甘道夫继续喃喃自语：“爱隆王他们，或许已经和半兽人们交战上了。”

　　“等索林他们赶到，尘埃早已落定，到时候，他们要么看到卡尔的尸体。”

　　“要么看到一场已经结束的战斗，要么……他们自己也会陷入危险。”

　　但甘道夫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索林已做出了决定，矮人们跟了上去。

　　他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埃尔隆德的巡逻队及时赶到。

　　也希望卡尔足够强大，让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抬起头，望向幽谷入口的方向，夕阳西沉，将天空染成血红色。

　　而在那个方向，隐约出现了一队骑兵的轮廓，他们正缓缓向幽谷而来。

　　索林和一众矮人刚冲到幽谷入口，便看见了一支队伍正不紧不缓地朝这儿策马而来。

　　他们骑在马上，金色的轻甲反射着光芒，队列整齐划一，像移动的金色溪流。

　　最前方，卡尔与埃尔隆德并肩而行，埃尔隆德手握缰绳牵着马，并未骑乘马匹。

　　那身影让索林的心脏猛地一跳，是卡尔。

　　此时，卡尔姿态放松，他正侧头与爱隆交谈。

　　虽然，距离还远看不清表情，但从走路姿势来看，并未受伤。

　　索林停下脚步，驻足原地，他身后的矮人们也纷纷停下。

　　一行人挤在入口处，伸长脖子望向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索林内心无比忐忑，手紧握着剑柄，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卡尔的身影，瞳孔里混杂着期待、恐惧、祈祷，期待看到卡尔安然无恙。

　　甘道夫之前那句没说完的话，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中回响。

　　“爱隆王他们已经……”已经什么？已经去晚了？已经找到了卡尔的尸体？

　　还是已经和半兽人交战，而卡尔在混战中……索林不敢往下想。

　　随着队伍越来越近，细节逐渐清晰，索林能看到卡尔的脸。

　　他能看到卡尔的衣服整洁，没有破损，只有靴子沾了些尘土和零星血迹。

　　最重要的是，卡尔在呼吸，在动，在说话，在与爱隆王交谈。

　　索林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紧张感如潮水退去，庆幸的情绪升起。

　　然后，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他举起手中的剑，像举起胜利的旗帜。

　　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欢呼起来：“卡尔！你还活着！”

　　那声音洪亮而充满喜悦，在幽谷入口回荡，惊起了附近树上的几只鸟儿。

　　巴林等人也跟着欢呼起来，德瓦林用力跺脚，奇力和菲力互相击掌。

　　波弗和毕弗抱在一起转圈，巴林也抚摸着胡子，乐呵呵的。

　　“太好了！太好了！”

　　“我就知道！卡尔那么强，怎么可能有事！”

　　“欢迎回来！英雄！”

　　队伍在他们前方约数米停下，埃尔隆德抬起手，示意队伍止步。

　　然后，在索林和矮人们热切的目光中，卡尔先一步向矮人们走来。

　　埃尔隆德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精灵队伍。

　　因矮人喧哗，而警惕的精灵战士们，缓缓将手从剑柄上拿开，但目光依然保持警觉。

　　当卡尔走到近前时，矮人们一窝蜂地涌上，将卡尔团团围在中间。

　　“卡尔！你没事吧？”德瓦林第一个开口，粗壮的手拍在卡尔肩膀上。

　　“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巴林凑上前，眼睛扫视卡尔全身。

　　“那些半兽人呢？座狼呢？你都解决了吗？”奇力、菲力挤到前面，眼中满是崇拜。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对付一整队？”

　　矮人们围着卡尔转圈，像在检查一件珍贵的工艺品。

　　有人想掀开卡尔的衣服，看有没有伤口，但被卡尔立刻按住了手。

　　他们试图将卡尔举起抛向空中，用这庆祝胜利的方式表达喜悦。

　　“等等，等等，我没事，真的。”卡尔抬手制止了他们，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一点伤都没有，那些半兽人和座狼……嗯，都解决了。”

　　矮人们这才稍稍冷静下来，但眼中的兴奋和崇敬丝毫未减。

　　他们退开一些，给卡尔留出空间，但依然围在他身边。

　　精灵们骑着马待在原地，有些好奇地望着这一幕。

　　他们交换着眼神，用精灵语低声交谈。

　　“原来，他们就是这人类的同伴？”

　　“是矮人啊……难怪会被半兽人追杀。”

　　“那人类，似乎很受他们尊敬。”

　　“他能独自解决刚达尔座狼巡逻队，确实值得尊敬。”

　　埃尔隆德看着矮人们簇拥着卡尔，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没有打扰这份重逢的喜悦，只是牵着马匹绕过人群，来到甘道夫身前。

　　甘道夫一直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一切，面上是欣慰的笑容。

　　当埃尔隆德走近时，他微微低头，躬身行了一礼。

　　“甘道夫，许久不见。”埃尔隆德开口，声音很是温和。

　　甘道夫直起身，笑着用精灵语回道：“爱隆王，我的朋友。”

　　埃尔隆德将缰绳递给一位精灵，然后从马鞍旁取下一柄粗糙的弯刀。

　　那是从死去的半兽人身上，缴获的战利品。

　　他拿着刀，走到甘道夫身前，与他拥抱了一下。

　　分开后，爱隆将弯刀递给那精灵，然后他转向甘道夫，恢复了通用语。

　　“你的状态看起来不错，甘道夫，看来这段旅程并不轻松。”

　　甘道夫苦笑：“确实不轻松，从夏尔到这里，我们遇到了食人妖、半兽人。”

　　“矮人们还差点被烤熟，如果不是有卡尔……”

　　他顿了顿，看向被矮人们围着的卡尔，眼中满是感激。

　　“爱隆王，感谢你对卡尔伸出援手。”

　　“如果不是巡逻队及时赶到，他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半兽人……”

　　埃尔隆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古怪：“不，甘道夫，你误会了。”

　　“如果我们去晚一些，那群从南方来的半兽人巡逻队，恐怕就死得一个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