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一纪元、精灵宝剑

　　每个被释放的矮人，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卡尔。

　　次日清晨，队伍重新上路，但气氛和前一天完全不同。

　　卡尔骑在自己的骏马上，在队伍最前方，紧随其后的是甘道夫。

　　俩人的马匹是仅剩的坐骑，被成功找了回来，而索林一众矮人和比尔博则步行跟在后方。

　　他们蓬头垢面，衣服上沾着尘土，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生无可恋。

　　他们失去了大部分行李，马匹跑散时，驮着的包裹要么掉落，要么被马拖着不知道去哪了。

　　食物、备用衣物、一些工具和补给……全都没了。

　　现在他们，只剩下随身携带的武器，和少量干粮、行李。

　　比尔博走在队伍中间，头垂得很低，他不时偷偷看一眼周围的矮人。

　　但每次接触到对方的目光，就立刻移开，脸上满是愧疚。

　　奇力、菲力等人不时看看比尔博，又看看自己走得起泡的脚。

　　最后看看前方骑在马上的卡尔和甘道夫，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这画面，像极了一位“骑士老爷”，后面跟着一位管家，和一群步履蹒跚的“侍从”。

　　“我觉得我的脚已经不是我的了……”波弗呻吟着，一瘸一拐地走着。

　　“我的也是……而且我们还得这样走多久？”毕弗附和。

　　“到孤山？以这个速度，明年都到不了。”

　　“最糟的是，没了马，我们连逃跑都跑不快，如果半兽人追来……”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意思。

　　索林走在队伍最前面，仅次于卡尔与甘道夫。

　　他的脸色阴沉，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自责。

　　作为领队，昨晚的灾难有一大半责任在他，他冲动地带领大家冲锋。

　　没制定战术，没有给甘道夫施法时间，最终导致全员被俘，马匹丢失。

　　而现在，他们不得不步行，行进速度降低，危险却极大增加。

　　“索林，我们得想想办法，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巴林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我知道。但能有什么办法？让卡尔把马让出来？一匹马也不够我们十四人骑。”索林的声音很疲惫。

　　“那现在怎么办？”巴林皱着眉头，轻声询问。

　　索林看了一眼卡尔的背影，苦笑道：“继续走，到下一个人类聚居点。”

　　“看能否买或借几匹马，在这之前……我们跟比尔博差不了多少了，都是累赘。”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周围的矮人都听到了，没人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没了马匹，负重能力大减，行进速度减慢，战斗力也受到影响。

　　长途跋涉消耗的体力会影响战斗状态，如果遇到半兽人，他们可能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队伍行进没多久，便抵达了一处开阔的平原地带。

　　这里地势相对平坦，视野开阔，稀疏的草地在晨光中泛着枯黄的颜色。

　　远处可以看到连绵的丘陵，更远处则是迷雾笼罩的山脉轮廓。

　　卡尔突然勒住马匹，骏马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前蹄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停住。

　　卡尔并未下马，而是坐在马背上，眼睛扫视周围环境。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后远处的丛林，树叶有不自然的晃动。

　　树枝折断的细微声响，还有……快速移动的风声袭来。

　　“有人在快速接近，数量很多，暂不清楚是敌是友。”卡尔开口。

　　索林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身对身后的矮人们高喊：“全体戒备！准备战斗！”

　　矮人们立刻放下肩上的行李，虽然那些包裹已少得可怜。

　　他们拔出武器，迅速形成防御圈，德瓦林和巴林站在最前方，战斧和长剑在手。

　　奇力拉开弓，箭尖对准丛林方向，其他人则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甘道夫也驱使马匹停下，来到卡尔身边。

　　他表情变得凝重，眼睛紧盯着那片树林：“怎么了，卡尔？你感觉到了什么？”

　　卡尔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先从马鞍旁解下一个布包，那是昨晚从食人妖洞穴找到的战利品。

　　他解开布包，露出里面三柄剑，剑身修长优雅，剑柄和护手上刻着精美地纹路。

　　剑鞘虽然沾了些尘土，但依然能看出上等的工艺。

　　他从其中取出两柄，第一柄较短，剑身细长，名为刺叮。

　　第二柄较长，剑身宽厚，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是月光下的流水，名为兽咬。

　　卡尔将敌击剑留下，因为那是双刃剑，用着顺手。

　　他将刺叮剑丢给比尔博，对方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拿稳。

　　然后，卡尔又将兽咬剑丢给甘道夫，对方稳稳接住，手指抚过剑鞘上的纹路，眼中闪过惊讶。

　　比尔博惊讶地握着剑，正想说些什么，但卡尔抬手打断了他。

　　“好好使用，不要辜负它。”卡尔看着比尔博的眼睛，语气认真。

　　比尔博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冰凉的精美雕花。

　　他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头，将短剑小心地插在腰间。

　　甘道夫则“锃”一声拔出了剑，剑身在晨光中反射出银白光芒。

　　那些纹路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微弱的银白色光辉。

　　甘道夫细细看着，剑身上的纹路，轻声赞叹：“这种锻造工艺……不是矮人或人类锻造。”

　　“它们是第一纪元的高等精灵，在贡多林打造，没想到会在食人妖巢穴找到。”

　　他看向卡尔，眼中带着询问：“卡尔，你就这么赠予我们？这些可是无价之宝。”

　　“在这里，最适合它们的主人，只有你们俩。”卡尔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索林，补充道：“我想……索林，不会太想使用它们。”

　　闻言，甘道夫和比尔博两人拿着剑，不约而同地看向索林。

　　索林正握着自己的剑，目光在那两柄精灵宝剑上扫过。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对工艺的欣赏，但更多是对“精灵造物”的排斥。

　　听到卡尔的话，他轻哼一声，果然如卡尔所说，嫌弃地看了看俩人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