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半兽人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突然，比尔博灵光一闪。

　　“马匹喂了吗？或许可以试着给它们吃？”

　　顿时，一众矮人面面相觑，他们互相交换眼神，脸上逐渐浮现出“这主意不错”的表情。

　　“好主意！比尔博，你简直是个大聪明！”波弗一拍大腿。

　　“呃，马能吃那东西吗？”多力怀疑地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总比浪费好。”诺力已经站起身，走向那口坩埚。

　　于是，在卡尔的注视下，矮人们将那锅冷却的糊糊倒进容器，和干草混合在一起。

　　马匹们凑过来闻了闻，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低头吃了起来。

　　虽然吃得比平时慢，但至少没拒绝，问题“解决”了。

　　深夜，营地归于寂静，矮人们裹着毯子睡在篝火旁，鼾声此起彼伏。

　　而甘道夫坐着倚靠树干，闭着眼睛，没有跟矮人们一样离篝火那么近。

　　比尔博在睡梦中嘟囔着什么，可能是梦到了半兽人。

　　卡尔负责守夜，他坐在主篝火旁，时不时添加柴火，维持火焰不熄灭。

　　他的思绪在转动，按照他记忆中的场景，应该会有半兽人侦察队出现。

　　索林一行人的行踪不可能完全隐蔽，半兽人首领阿佐格一直在追杀这位矮人王子。

　　但到目前为止，周围异常安静。

　　“奇怪，难不成迷路了？”卡尔心想。

　　他闭上眼睛，超级感官放大些许，覆盖方圆数公里。

　　无数声音涌入脑海，虫鸣、鸟叫、风吹过岩石的呼啸……

　　然后，他听到在三公里外的东南方向，有十几个比寻常野兽更有力的心跳声。

　　还伴随着野兽嘶吼，那是座狼的声音。

　　“哼，找到了。”卡尔眉头上挑，嘴角微扬。

　　他站起身，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跨越数十米，来到了营地对面的悬崖中段。

　　站在半山腰的岩石上，卡尔抬脚，用了一点点力踏在地面上。

　　“咚。”声音很轻，但一股震动以他的脚为中心扩散开来。

　　整个悬崖，极其细微地颤动，岩壁上的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这种震动对人来说几乎察觉不到，但对结构不稳的岩层来说，足够造成连锁反应。

　　而卡尔做的，是在几个关键支撑点，施加恰到好处的冲击力。

　　就像推倒一堆积木时，轻轻抽掉最底下那一块。

　　做完这些后，他身形再次一闪，回到营地，重新坐在篝火旁，拿起一根柴火添加进火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快得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处于假寐状态的甘道夫眉头微皱，睁开了眼睛。

　　他疑惑地扫视周围一圈，目光从熟睡的矮人们身上掠过，最后停在卡尔身上。

　　卡尔正拨弄篝火，火光在他平静的脸上跳跃，一切如常。

　　甘道夫凝视了几秒，最终摇了摇头，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

　　十多分钟后，对面悬崖中部，五个半兽人骑着座狼，正在狭窄的岩脊上前行。

　　他们身材高大健壮，但皮肤苍白，身上穿着粗糙的皮甲，手持弯刀和短矛。

　　他们胯下的座狼，体型比马都大，毛皮漆黑，眼中闪烁着凶残光芒。

　　为首的半兽人个头较大，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跨到下巴的伤疤。

　　他抽动着扁平的鼻子，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在对面，矮杂碎的臭味，还有……马匹和某种食物的香气。”他嘶哑地说。

　　他身后的一个半兽人，舔了舔嘴唇：“嘿嘿！闻起来比我们平时吃的好。”

　　“闭嘴，我们是来侦察的，不是来吃饭的。”首领呵斥。

　　队伍沿着岩脊又前行了了一些，前方已经能看到远处篝火散发出的微弱亮光。

　　半兽人首领抬手示意停止，他眯起眼睛，试图看清营地的情况。

　　但距离还是太远，只能隐约看到十多个人形轮廓围着篝火，躺在地面上。

　　“去禀报主人，发现矮杂碎的踪迹，十五人左右，位置在……”首领对身后一个半兽人说。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颤动。

　　不是轻微的震动，而是整个岩层的摇晃。

　　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如蛛网般在地面蔓延。

　　“不好！这悬崖不稳固，快离开这！”

　　但已经晚了，“轰隆隆！！！”岩脊从中间断裂，崩碎。

　　半兽人们惊恐地尖叫，试图控制座狼跳开。

　　但是，座狼同样陷入恐慌，四处乱蹦，反而加速了崩塌。

　　“啊啊啊啊啊！”

　　“嗷呜！！”

　　惨叫声、座狼的嚎叫、岩石滚落的轰鸣，混杂在一起。

　　几名半兽人连带着他们的座狼，还有大半截崩碎的悬崖，向崖底坠落。

　　营地这边，卡尔坐在篝火旁，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笑容，用力场隔绝了那些声音。

　　做完这一切，他将感知收敛至正常水平。

　　然后，像无事发生般，往篝火里添了一根柴火。

　　………………

　　临近黎明时，卡尔叫醒了奇力和菲力，与他们换岗。

　　两人睡眼惺忪地，从毯子里爬出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卡尔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走向自己的铺位。

　　虽然，他不需要睡眠、进食等等，但好歹众人都在，多少要伪装一下。

　　奇力和菲力坐在篝火旁，起初还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

　　不过随着天色渐亮，他们的意识也逐渐清醒。

　　菲力伸了个懒腰，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的风景，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天呐！奇力，你看那边。”

　　他压低声音，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兄弟，奇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营地对面，昨天晚上还是完整悬崖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崖壁。

　　原本突出的岩脊和中段的平台，全部消失了，像是被巨人用勺子挖走了一大块。

　　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尘土，一直蔓延到崖边。

　　显然，那里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塌方。

　　两人瞪大眼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困惑。

　　“怎么一晚上过后，突然坍塌了？昨晚明明还在…”菲力喃喃道。

　　奇力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或许是我们眼花了？那边的悬崖，是一开始就这样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