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芙蕾雅的生命之泉

　　“你在深夜带领一群持有武器的同伴，跑到我的住宅对我发起袭击，然后说这是一场‘考验’？”

　　“你同伴使用的力量，常人被他们抱住摔倒，恐怕是直接断上几根骨头吧？”

　　“运气差点，颈椎断裂当场死亡，也不是不可能。”

　　索林的神色一滞，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

　　但最终，他把话咽了回去，这事确实是他考虑欠妥。

　　起初，甘道夫对卡尔评价极高，一度被他认为是在贬低矮人一族，所以难免带着情绪。

　　现在亲眼见识了卡尔的能力，听到对方直白地指出问题。

　　索林的骄傲，不允许他继续嘴硬，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抱歉，卡尔先生，我们向你致以最诚恳的歉意。”

　　“我们的行为确实鲁莽且危险，希望你能原谅我们的冒犯。”

　　一旁的甘道夫咧了咧嘴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连忙举起烟斗，假装咳嗽几声掩饰，能让固执的矮人，而且是索林低头认错的情况，真不多见。

　　有时矮人宁愿战死、宁愿与对方发展成世仇，都不愿道一声歉。

　　这是他们血脉中的骄傲，也是他们常与其他种族，产生摩擦的原因之一。

　　卡尔看着索林，他能够感知到对方的诚意。

　　这不是敷衍的道歉，而是真正认识到了错误。

　　对于卡尔来说，这就够了，他本就不是真的生气。

　　只是想借此确立自己的立场，他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试探、戏弄的对象。

　　“进来吧，屋外冷，我可不想在外吹风。”卡尔最终说道，侧身让开身位。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朝屋内走去，不再看门外的众人。

　　索林闻言，心中一松，他知道卡尔已经原谅了他们，或者说，至少愿意继续谈下去。

　　他转身对身后的矮人们，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进屋。

　　至于被踢飞的菲力和奇力两人，在索林与卡尔交谈期间，已经缓得差不多了。

　　矮人的体质本就强韧，加上卡尔控制了力道，他们只是疼了一阵，并无大碍。

　　此刻，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脸上还带着疼痛表情，但更多的是对卡尔的敬畏。

　　甘道夫更是先众人一步，乐呵呵地进入了屋内。

　　他拄着法杖，轻车熟路地走向壁炉旁的椅子。

　　跟卡尔发生矛盾的是索林他们，又不是他。

　　他的心中，甚至有点暗喜，能看到索林吃瘪是件有趣的事。

　　………………

　　半小时后，谈判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矮人占据了客厅部分空间，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干脆坐在地板上，还有几个靠在墙边。

　　甘道夫坐在壁炉右侧的椅子上，悠闲地抽着烟斗。

　　索林则坐在卡尔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

　　尽管，卡尔提出的三个条件十分苛刻，自主权、不受命令、战利品归属。

　　索林最终还是答应了，但严格上来说，总共是四个条件。

　　第四个条件，是每位矮人都要为闯入比尔博家的行为，诚恳地向他道歉。

　　并且，得以十倍的价格，赔偿比尔博购置食物的钱财。

　　在过去的半小时里，索林反复权衡、质疑、讨价还价。

　　但卡尔的态度很明确，要么接受这些条件，要么他就不加入队伍，没有中间地带。

　　而让索林最终妥协的原因有几个，第一，卡尔的武力非常出众。

　　虽然，考验是鲁莽了些，但结果证明了卡尔的能力，远超普通战士。

　　在即将面对恶龙、半兽人，以及其他未知危险的远征中，这样的战力至关重要。

　　第二，卡尔身兼多职，甘道夫在旁边补充说明了卡尔的各项才能。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卡尔不要报酬，风险自负，甚至都不用签订合约。

　　这意味着如果探险小队失败，他们不需要对卡尔负任何责任。

　　如果成功，卡尔也不会分走财宝，除了那些他亲手击杀的敌人的战利品。

　　对于正为资金发愁的索林来说，这太有吸引力了。

　　远征需要物资、马匹、要沿途的补给，这些都是钱。

　　奇力他们帮忙筹措了一些，但还是相当短缺。

　　卡尔的加入，不增加任何经济负担，反而会减少队伍的损失。

　　索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最终，他抬起头，眼睛直视卡尔：“好吧。”

　　这个词说出口的瞬间，客厅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其它矮人互相交换眼神，有的点头，有的耸肩，但没人出言反对，他们信任索林的判断。

　　索林站起身，伸出手，微笑着说：“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卡尔。”

　　卡尔也站起身，握住索林的手，轻握了握，然后松开。

　　卡尔放下手，目光扫过一众矮人，他的视线落在奇力和菲力身上。

　　两人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时不时皱眉，手轻轻按在腹部。

　　显然，虽然没什么大碍，但那两记踢击，还是真的疼。

　　卡尔走向墙边储物柜，打开其中一个抽屉，取出一支玻璃瓶。

　　然后，他又拿了两个小碗，走到奇力和菲力面前。

　　将瓶子倾斜，在每个碗里倒了大约一小口的量。

　　那液体浓稠如蜂蜜，流动时带着奇异的光泽。

　　“给。”卡尔将碗递给两人。

　　奇力和菲力愣了愣，先是看了看索林，见他点头，才接过小碗。

　　他们捧起碗，好奇地观察着碗中的液体。

　　淡金色，几乎透明，散发着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香气。

　　“这是什么？”菲力问道，声音里带着警惕和好奇。

　　卡尔盖上瓶塞，将药剂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芙蕾雅的生命之泉，简称生命药水。”

　　“它可以治愈绝大部分的内外伤势，由我亲手调配。”

　　卡尔语气很平淡，像在介绍寻常事物，但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生命药水？它……能用于疗伤？”

　　甘道夫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他放下烟斗，身体前倾。

　　索林和其他矮人也投来视线，目光紧紧锁定奇力和菲力手中的小碗。

　　奇力和菲力见状，顿时紧张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端起碗便一口气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