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加入的三个条件

　　其实以上这两样，财富和知识，他都不在乎。

　　他这么说，只是随口给出一个“合理”的条件而已。

　　真要什么都不感兴趣，那甘道夫八成会认为他别有目的，不怀好心了。

　　一个对财富、权势和知识，都无欲无求的人，为什么要加入危险的远征？

　　要么是真品德高尚，要么就是有更隐秘的企图。

　　他可不想被当成老好人，也不想被怀疑有恶意。

　　所以，需要给出一些合理的条件，让甘道夫觉得“这笔交易可以做”。

　　想到这里，卡尔又开口了，语气轻松了些：“当然，我也不是非要那些不可。”

　　甘道夫抬起头，眼中闪过询问的光芒。

　　卡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财宝和知识我都可以不要。”

　　“但我有几个条件，如果能答应，那我就加入。”

　　甘道夫摩挲着手中的木杖，轻声问道：“你说说看。只要不太过分。”

　　而卡尔，提出的第一个条件，便让甘道夫嘴角抽动了一下。

　　“第一，我拥有自主权，能不经任何人同意，在特定情况下离开队伍，且有权不告知其他人。”

　　甘道夫的手指，在法杖上紧了紧，他太清楚这个条件意味着什么。

　　但他按捺下了立刻反驳的冲动，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卡尔继续说下去。

　　卡尔注意到了甘道夫的反应，但并未停顿：“第二，队伍中的任何人都无权命令我，我可以随意行动。”

　　这一条比第一条更加直接，不是协商，不是建议，而是无权命令。

　　这意味着，即使在生死攸关的紧急情况下。

　　索林作为队伍的领袖，也无法强制卡尔采取或放弃任何行动。

　　此时，甘道夫的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

　　“第三条，由我击杀的敌人，它们死后的相关战利品，全部归属于我。”卡尔竖起第三根手指。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是否还要补充什么。

　　但看到甘道夫地脸色，那血压上升的表情，卡尔决定到此为止。

　　“嗯，就这三点了，没其他的。”他摊开手。

　　甘道夫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眉头微皱，仿佛在消化这些条件带来的冲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甘道夫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卡尔先生，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你提的这些条件，尤其是前两个……”

　　“可以说，几乎必定会引发其他队员与你的争吵，甚至因不信任而产生内讧。”

　　“一支队伍能够成功，靠的是团结、信任和共同的目标。”

　　“如果其中一个人拥有如此……特殊的地位，其他人会怎么想？”

　　卡尔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甘道夫。

　　“而且，这场冒险之旅，并不是由我主导。”

　　“我是指引者、顾问，但不是领队。”

　　“你的这些条件，我要与他商量，才能给予你答复。”

　　他顿了顿，双手撑着膝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感谢你的盛情款待，卡尔先生，我会尽快给你消息。”甘道夫微微欠身。

　　卡尔也站起身，礼貌地点头：“我理解，慢走。”

　　送别了甘道夫后，卡尔回到屋内，重新坐回壁炉旁的椅子上。

　　他望着壁炉中的火焰，怔怔出神。

　　他向甘道夫提出那些条件，并不是有心刻意为难。

　　恰恰相反，那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关乎原则底线的问题。

　　他是想去冒险没错，想见证那些故事的发生。

　　但可不想给一群固执的矮人当保姆，整天帮他们擦屁股，收拾他们因为性格缺陷而惹出的麻烦。

　　中土世界的矮人出了名的固执、偏执，这点他很清楚。

　　对了，还得再加一个特质，贪婪，深植于他们血脉中，只是平时不发作。

　　因为这三大性格特质，矮人们在中土历史上没少得罪人，也没少招惹麻烦。

　　他们与精灵的世仇，他们对财宝的执着……

　　现在他提前声明，说出条件，也省得到时候出什么问题。

　　他想要的是相对的自由，是在必要时刻能够按照自己判断行动的权利。

　　而不是被矮人的固执和贪婪，拖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索林等人不答应……那就不答应呗。

　　他又不是非得跟在他们身旁，离了他们就不行。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选择另一条路，暗中跟随，在关键时刻介入。

　　或者干脆走自己的路，以自己的方式参与这段历史。

　　但那会更复杂、麻烦、容易引起误会，维拉可是一直在关注中土。

　　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加入队伍，但要以他自己的条件。

　　“就看甘道夫怎么说服索林了。”卡尔闭上眼睛。

　　………………

　　当晚，比尔博的家，发生了卡尔预料之中的混乱。

　　矮人们还是像原先那样，发现了比尔博门上被甘道夫留下的魔法印记。

　　他们陆续找到比尔博的门前，也不问这位主人是否欢迎他们。

　　便在他开门之时将他挤开，闯入他的家中。

　　靴子踩在比尔博精心打理的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泥泞的脚印。

　　“嘿！小心我的地毯！”比尔博试图阻止，但被一个半秃矮人轻松地拨到一边。

　　“别担心，飞贼先生！我们不会损坏任何东西。”矮人大笑着。

　　很快，比尔博的家，就变成了喧闹的矮人营地。

　　矮人们开始自顾自地拿取食物、酒水，翻箱倒柜地寻找一切能吃的东西。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储藏室被翻得一团糟。

　　客厅里几个矮人，已经开始用比尔博的银器盛装麦酒。

　　比尔博站在走廊，看着自己家中一片狼藉。

　　地面上到处是泥水、泥脚印，矮人们在各个房间走动、大喊大叫、唱歌、争吵。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茫然，再到无奈的认命。

　　他一个人站在走廊摇头叹气，然后他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表情。

　　他低声嘀咕：“幸好，卡尔先生赠予的蔬菜，我几乎吃完了，不然就被这些矮人糟蹋了。”

　　卡尔送来的蔬菜不仅美味，而且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滋养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