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法术表象

　　一只展翅的鹰隼、一匹骏马、一条盘踞的蛇。

　　最后，闪电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卡尔的目光闪烁，神情若有所思。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钻研、尝试解析中土世界的法术原理。

　　他尝试用巫师世界的魔法理论，来掌控中土大陆的力量，使施法代价降低。

　　但是，经过无数次实验，他现在搞明白了。

　　在中土大陆，不存在像巫师世界中的魔力或暗物质，那种普遍存在的能量源。

　　这个世界上的“法术”，不过是伊露维塔给予维拉、迈雅、以及某些个体的微缩权柄。

　　精灵或人类中那些能“释放法术”的存在，他们所做的只是看起来像法术。

　　本质上，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一种与世界本源相连的本质展现。

　　至于甘道夫这样的迈雅，他们的“魔法”就更直接了。

　　那是他们作为迈雅的本源力量，在中土的体现，只是被维拉限制在了凡人能够理解的范畴内。

　　想明白这点后，卡尔轻叹了一口气，这解释了许多事。

　　为什么中土的“魔法”如此稀少，且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

　　为什么巫师的数量屈指可数，为什么精灵的魔法，更像是艺术而非技术。

　　幸好，他全靠自身供能，不依靠魔力施法。

　　即使在这个魔法原理完全不同的世界，只要太阳还在照耀。

　　哪怕，是个“不正宗”的太阳，他就能汲取能量。

　　说到太阳，这太阳的劲，不是一般小……卡尔抬头看向窗外。

　　中土太阳不是恒星，而是维拉用金果创造的，由阿瑞恩驾驶飞船载着它横越天空。

　　月亮则是用银花创造，由提里昂驾驶飞船承载。

　　这两个“人造天体”散发的光芒中，确实蕴含着神圣的力量。

　　但那种能量，与他熟悉的恒星辐射相比，差距有点大。

　　怪不得，他初来这个世界时，就觉得太阳“不对味”，像是稀释过的版本。

　　不过也足够了，缓慢增长，总比没有好。

　　就在他沉浸于思考时，“叩叩叩！！”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卡尔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向木门，超级感官已经告诉他门外是谁。

　　“卡尔先生！我是比尔博！有一件事很重要，你快开门！”

　　而比尔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卡尔眉头一挑，这是遇到麻烦了？他没再保持那副慵懒的样子，身影一闪。

　　转瞬之间，他已来到门前，把门打开。

　　比尔博站在门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烟斗。

　　他眼睛慌张地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见卡尔开门，他立刻压低声音：“卡尔先生，你看到那位巫师了吗？”

　　“刚才，我在屋外抽烟时，他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卡尔让开身位，示意比尔博进屋说。

　　但比尔博摇摇头，继续用急促的语调说：“他说要寻找一同冒险的伙伴！还问我对冒险感不感兴趣！”

　　“天哪，我可是霍比特人，我们只喜欢安逸的生活！”

　　“然后呢？”卡尔勾了勾嘴角，追问道。

　　“然后他就走了！但我敢肯定，他在我的门上刻了什么东西！”

　　比尔博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几乎是在耳语。

　　“他用那根法杖，似乎在门上画了个记号，鬼鬼祟祟的，画完就溜走了！”

　　顿时，卡尔忍不住笑了：“所以你就跑来找我？”

　　“当然！他那副苍老的样子，白胡子那么长，走路都要拄着拐杖。”

　　“我甚至怀疑他摔一跤后，要人搀扶才能爬起来。”

　　“他这样的状态，不好好养老，居然想着去冒险？！”

　　卡尔一开始眼睛是注视着比尔博的，但对方话说到一半时。

　　他便察觉到了异常，不远处的树干后方，有轻微的呼吸声，还有一个正在窥视这边的视线。

　　他立刻抬头，视线穿透树木的遮挡，看到了躲藏在一棵老橡树后的身影。

　　灰色长袍、高高的尖顶帽、还有从树后露出的小半个帽尖，甘道夫。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甘道夫见自己被卡尔发现，也不尴尬。

　　他反而很自然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拄着法杖，迈着步伐向两人走来。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我正好路过”的表情，但眼中的笑意出卖了他。

　　比尔博正向卡尔诉说着，那巫师的莫名举动。

　　看卡尔不说话，突然抬头看向别处后，他也循着卡尔的视线望去。

　　栅栏门外，甘道夫正朝两人挥了挥手。

　　然后，推开那扇简易的木栅栏门，走了进来。

　　比尔博见状，连忙向卡尔使眼色，低声说：“我说的就是他，卡尔先生！那个奇怪的巫师！”

　　甘道夫已经走到了近前，用法杖轻轻敲击了下地面，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比尔博：“比尔博先生，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尤其当你说的人，听力还不错的时候。”

　　比尔博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甘道夫转向卡尔，表情变得认真了些。

　　“另外，就如你之前所说，我有同样的事，希望能和卡尔先生谈谈。”

　　比尔博闻言，赶紧看了卡尔一眼，眼中满是“你小心点”的警告。

　　卡尔点头示意，表示没事，比尔博这才自觉地退后几步，留出私人空间，然后迈着步子快步离开。

　　但在走出栅栏门后，他又忍不住回头，在道路上对卡尔拼命使眼色，做着手势。

　　先是摇头摆手，然后用手指了指脑袋画圈，最后做出“别理他”的口型。

　　他在提醒劝卡尔，千万别相信这个巫师说的冒险，那绝对是个坑！

　　卡尔笑了笑，又再次点头，表示他心中有数。

　　比尔博这才稍稍放心，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卡尔让开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坐吧，甘道夫先生。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的确。”甘道夫捋了捋长须，拄着法杖走进木屋。

　　甘道夫在卡尔的示意下，坐在壁炉旁的一张椅子上。

　　他环顾四周，目光仔细打量着屋内的装潢，这是他第一次来卡尔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