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回旋剑舞

　　见卡尔已经走向广场中央，较为开阔的位置，拔出了背后的那柄钢剑。

　　比尔博匆忙说了声：“抱歉，我的朋友正需要我的帮助！”

　　便转身面向桌子，右手又去多拿了几颗苹果。

　　而甘道夫也不再吭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拄着法杖。

　　他看了看比尔博手中捧着的苹果，大概三四颗，然后便移向场中央的卡尔。

　　他眼中浮现些许审视，单单砍几颗空中飞来的苹果。

　　那可谈不上什么剑术精湛，跟“大师”两字更是相差巨大。

　　即使是经常训练的常人，在专注情况下都可以做到。

　　找准轨迹，算好时机，一剑劈开。

　　只有什么都不懂、又没学过剑术的人会认为这很厉害，但如果仅仅是这样……

　　甘道夫心中揣测着，他倒要看看这位自称猎魔人、可能是努曼诺尔王族血脉的人。

　　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确有其事”，还是只是一个游历四方、善于吹嘘的冒险者。

　　场中央，卡尔已经准备好了，他单手执剑，剑尖斜指地面。

　　“准备好了吗，比尔博？”卡尔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庆典的喧嚣，传到比尔博耳边。

　　比尔博用力点头，双手各握着一颗苹果，摆出投掷的姿势。

　　卡尔微微颔首，比尔博立刻试探性地先丢出一颗苹果。

　　没有用太大力气，苹果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速度不快，方向也正。

　　甘道夫看着那颗飞向卡尔的苹果，心中已经在盘算，

　　这种速度和轨迹，任何一个受过基础训练的人都能轻易劈中。

　　如果这位“猎魔人”连这都需要认真对待，那所谓的“剑术大师”就只是个笑话了。

　　但下一秒，卡尔的动作，让他微微一怔。

　　面对飞来的苹果，卡尔没有像甘道夫预想的那样挥剑直劈。

　　相反，他很是淡然地转动手腕，旋身，剑跟随着他的动作旋转。

　　不是劈砍，而是用剑身侧面，轻轻击打在苹果的侧下方。

　　“啪”的一声轻响，苹果改变了方向，向上飞起。

　　它升至卡尔头顶，约三米高的半空中，然后开始下落。

　　这剑技……甘道夫皱起眉头，不是单纯的劈砍？而是精细控制。

　　但他想做什么？把苹果打飞再劈？多此一举。

　　疑惑之余，他紧盯着卡尔，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卡尔接着对比尔博点头示意，比尔博虽然也疑惑，但还是遵循卡尔的意思，加快速度将苹果丢出。

　　这一次他用了点力气，苹果飞得更快，轨迹也略有不同。

　　卡尔依然没有劈砍，他再次旋身，剑身在火光中划出银亮的弧线，精准地击中第二颗苹果。

　　又是一声轻响，第二颗苹果也飞向空中，加入第一颗的行列。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比尔博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投掷的速度和角度也开始变化。

　　有时是两颗齐丢，有时是高低不同的轨迹。

　　他怀中抱着的苹果，一颗颗减少，全都飞向了空中。

　　没几秒钟，连桌面上的苹果，已经被他全部丢完。

　　这时，半空中已经悬着九颗苹果，它们都在不同高度、以不同的速度下落。

　　而卡尔所做的，是在苹果即将落地的前一刻，用剑身或剑柄轻轻击中它们，让它们重新飞向空中。

　　有时是轻轻一挑，有时是侧拍，九颗苹果在他的控制下。

　　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动态的循环，此起彼伏，无一落地。

　　甘道夫的眼睛微微睁大，这不是劈砍苹果的表演，倒像是杂耍。

　　不，比杂耍更难，杂耍用的是专门的道具，抛接有固定的节奏和轨迹。

　　而对方是在应对无规律的苹果，每次击打力度、角度都必须精确预判，才能让苹果飞回合适高度和位置。

　　而且他还只用了一只手，一把剑，场边的霍比特人们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原本围着篝火跳舞的人群，渐渐散开一些，好奇的目光投向场中央。

　　孩子们挤到前排，仰着头看那些在空中飞舞的苹果，发出惊叹的呼声。

　　“他在让苹果飞！”

　　“看那颗！差点掉下来，又被救回去了！”

　　“怎么做到的？”

　　甘道夫没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卡尔的手腕和剑身。

　　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力苹果会飞得太高、难以控制，少一分力则接不住下一颗。

　　这种控制力……正当甘道夫暗自评估时。

　　卡尔似乎觉得维持现状还不够，他一只手继续旋转钢剑，保持九颗苹果不掉落的同时。

　　忽然，剑刃一转，在最近一颗下落的苹果表面轻轻一削。

　　极薄的一片苹果皮被削了下来，旋转着飘落在地。

　　甘道夫愣住了，一心两用？不，这是一心三用。

　　维持空中苹果循环、预估每次击打的力道、还要削皮，而且是在苹果运动的状态下削皮。

　　到这儿，甘道夫之前那种揣测卡尔吹嘘的想法，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的神态认真起来，拄着法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因为，不谈剑术如何，单是这种一心多用的能力、对力量的掌控，有些人到死都练不出来。

　　这不只是技巧，还有超凡的反应速度、感知、以及对自身的控制。

　　场中，卡尔还在继续，剑刃在空中划出细密的光痕。

　　每一次轻触，就有一片苹果皮被削下，那些薄如蝉翼的果皮旋转飘落。

　　九颗苹果都在被同时削皮，但进度不同，有的已经削了大半，有的才刚开始。

　　卡尔盯着所有苹果，剑在它们之间移动，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哇……”比尔博已经看呆了，手中的空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周围的霍比特人们也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声和风穿过树林的轻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飞舞的剑光和苹果上。

　　正当甘道夫暗自惊讶时，卡尔似乎嫌这速度还不够快。

　　先前两只轮流转动剑柄的手，猛然抽离一只手，空出的右手伸向背后。

　　“锵”的一声轻响，第二柄剑出鞘，然后，卡尔开始双手同时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