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努曼诺尔人？

　　比尔博倒吸一口凉气：“五百年？这…这几乎是霍比特人寿命的五倍！”

　　“第二，武力。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一位资深的猎魔人可以击溃上百人的常规武装队伍。”

　　“他们的剑术精湛，拔剑、挥剑的速度，快到常人看不清。”

　　“而且，他们之中的一些个体，还能释放法术。”

　　这时，甘道夫手中的酒杯，悬在了半空。

　　“第三，傲慢与灾难，猎魔人这个群体中，曾经出现过一些……迷失者。”

　　“他们因为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力量变得傲慢、冷漠，有人为了追求钱财而同类相残，最终招致了灾难。”

　　比尔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不远处，甘道夫的脑海中，已经掀起了风暴。

　　猎魔人？近五百年寿命？精湛的剑术？还能释放法术？

　　对方这描述的，哪里是什么传说里的怪物猎人……

　　这分明就是在说，被维拉赐福的努曼诺尔人，而且是王族血脉的努曼诺尔人！

　　甘道夫再次仔细审视卡尔的身高，确实符合努曼诺尔人的特征。

　　虽然，比起那些前纪元的王，这个身高还差了一些。

　　但考虑到血脉可能已经稀释，或者在人类中混血了几代……

　　更让甘道夫在意的，是卡尔身上那种沉静而危险的气质。

　　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经历过战斗、被血与火洗练才会有的气息。

　　如果这人真的是努曼诺尔人后裔，哪怕血脉不纯……

　　甘道夫的思绪飞速转动，他正在策划一次远征，一次前往孤山、试图收复矮人家园的冒险。

　　队伍需要一位飞贼，他看中了比尔博，这个霍比特人。

　　但如果再加一位努曼诺尔人呢？一位能活五百年、剑术超凡、甚至能施法的战士？

　　这将会大大增加成功的几率，索林的队伍需要这样的力量。

　　孤山深处的恶龙史矛革，还有可能出现的半兽人……

　　但问题是，这人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一个游历四方、善于吹嘘的冒险者？

　　努曼诺尔人的血脉，在中土已经十分稀薄。

　　真正的后裔，大多在刚铎或北方杜内丹人之中，怎么会出现在夏尔这个偏远的霍比特人故乡？

　　甘道夫正想开口搭话，试探一下虚实，比尔博却又开口了：“卡尔先生，你说猎魔人会法术……”

　　“那是什么样的法术？像那位灰袍巫师一样的烟花吗？”他指了指甘道夫的方向。

　　甘道夫脸庞一抽，按捺下心思，继续竖起耳朵。

　　卡尔淡笑说：“不，不是那种表演性的魔法，猎魔人的法术更实用。”

　　“比如点燃敌人，迷惑，或者释放一道冲击波震退敌人。”

　　他说着，目光似乎无意中扫过甘道夫，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笑意。

　　“当然，最常用的还是剑术，每个猎魔人最后都会成为剑术大师。”

　　“同时也要学习制作各种剑油、药剂、炸弹，用来对付不同的怪物。”

　　“怪物…夏尔很少有怪物，最多就是野狼和野猪，你在旅途中遇到过很多吗？”比尔博喃喃道，眼神中满是好奇。

　　“嗯，有些只是野兽，有些是被黑暗腐蚀的生物。”卡尔轻描淡写地说。

　　“还有些……是来自世界之外、不该存在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但甘道夫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世界之外？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听起来，不像是在说巨魔或食人妖，又或者半兽人。

　　难道这人接触过……不，不可能，那些存在早已被驱逐或沉睡。

　　比尔博听着卡尔话语中描述的猎魔人，眼神亮了起来。

　　霍比特人天性热爱和平与安逸，但在这份安逸深处，总藏着对远方、对冒险的好奇。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

　　“卡尔先生，您说每一位猎魔人都是剑术大师……您也是吗？”

　　他语气里带着试探，也带着孩子般的好奇。

　　这个在夏尔过着安稳日子的霍比特人，从未真正见识过超凡的武艺。

　　最多，只在老故事里，听过精灵和人类的传奇。

　　卡尔颔首，他当然知道比尔博在想什么，无非是想见识一下。

　　这太正常了，大多数的常人听到关于超凡的描述，都会想亲眼验证。

　　他顺着话头说：“不完全是。既然你好奇，那便展现给你看看。”

　　说着，卡尔走向甘道夫旁边的长桌。

　　甘道夫正假装专心研究桌上的水果拼盘，但那双眼睛，却观察着两人的互动。

　　卡尔扫了一眼这位“什么都没听见”的巫师，嘴角勾起意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扭头对比尔博示意了一下，桌面上摆放的一盘苹果。

　　他拿起一颗苹果，在手中掂了掂，然后随手抛给比尔博。

　　“帮个小忙，待会儿朝我丢苹果。”卡尔说。

　　比尔博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苹果，果实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小巧。

　　他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卡尔，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好，包在我身上！”

　　这时，甘道夫终于“恰到好处”地插话了。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故作疑惑的表情，白眉毛高高扬起。

　　“噢，这位先生，你是想给大家表演节目？”

　　他的目光，在卡尔背后双剑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比尔博笑了起来：“巫师，卡尔先生可是位剑术大师！”

　　甘道夫对于比尔博的称呼，挑了挑眉头，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些怨气。

　　“天呐，比尔博先生，你的记性真不好。”

　　“我可是每年仲夏节都会来这儿放烟花，你却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比尔博确实没认真记过这位巫师的名字。

　　在夏尔，巫师们都是神秘的存在，霍比特人见了他们，要么叫“巫师先生”。

　　要么干脆躲着走，谁会去特意打听他们的名字呢？

　　比尔博一怔，认真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没问过，或者说没记住。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