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中土第一狂战士

　　他从未在夏尔见过如此装扮的人，即使在布理的人类中也没有。

　　卡尔颔首，顺手带上木门：“算是吧。不过今天是节日，带武器只是为了……表演。”

　　两人沿着蜿蜒的小径向市集走去，路旁的洞屋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空气中飘荡着烤馅饼、炖汤和蜂蜜蛋糕的香气，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和欢笑。

　　当他们抵达市集时，庆典已经开始了。

　　广场中央燃着巨大的篝火，霍比特人们围成圈跳舞、歌唱。

　　孩子们追逐嬉戏，手里拿着甜点和玩具。

　　摊位上，摆满了节日美食，整只烤乳猪、涂满蜂蜜的火腿。

　　堆积如山的莓果派、还有一桶桶冒着泡沫的麦酒。

　　但是，最吸引众人目光的，是广场一侧的“表演”。

　　“看！巫师在放烟花！”比尔博兴奋地指着前方。

　　几道颜色各异的光团升上高空，红的、蓝的、绿的、金的。

　　它们在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绚丽的火花，如繁星般四散。

　　有的还化作飞鸟、花朵的形状，在夜空中停留数秒才渐渐消散。

　　一位灰袍老者站在空地中央，手持长长的木杖。

　　他每挥动一次法杖，就有一道光束射向天空，炸开成新的烟花。

　　他戴着高高的尖顶帽，帽檐遮住了大部分面容，但白色的长须在火光中清晰可见。

　　霍比特人们看得如痴如醉，孩子们尖叫欢呼，大人们鼓掌赞叹。

　　几乎在同一时刻，当卡尔的视线落在这位灰袍老者身上时，老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他的动作微微一滞，然后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卡尔和比尔博的方向。

　　火光映照下，卡尔看清了对方的脸，深刻的皱纹、浓密白眉、那双隐藏在眉骨阴影下、烔烔有神的眼睛。

　　灰袍老者的目光首先扫过比尔博，眼神十分和蔼。

　　当视线移到卡尔身上时，他的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惊讶。

　　那身干练的装束、背后的双剑、还有那远超常人的身高。

　　在平均身高一米左右的霍比特人中，卡尔一米九三的身形确实像个小巨人。

　　更重要的是，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气息。

　　老者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立刻收敛起来。

　　他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须，眼中浮现回忆之色，似乎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样一个人物的信息。

　　卡尔看着这位灰袍老者，嘴角不由自主地咧了咧。

　　呦呵，这不是万磁王吗？噢，不对。

　　在这个世界，该叫他中土第一狂战法师，甘道夫。

　　“卡尔先生，你认识那位巫师？”比尔博注意到卡尔的表情，小声问道。

　　“只是听说过。”卡尔含糊地回答，目光却未从甘道夫身上移开。

　　这时，周围的霍比特人也注意到了卡尔，纷纷微笑着打招呼。

　　“晚上好，卡尔先生！”

　　“节日快乐！今天带剑来参加庆典吗？”

　　“你上周卖的卷心菜还有吗？我妻子说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

　　卡尔一一礼貌回应，三个月的定居，他已经完全融入了夏尔的生活。

　　霍比特人们最初对这个外来者有些警惕，但很快就被他的蔬菜和善举征服。

　　林子里的野狼群是他驱散的，几头威胁庄稼的野猪是他解决的，更别提那些美味又便宜的蔬菜了。

　　现在，在霍比特人眼中，卡尔是个有点古怪，但绝对可靠的好邻居。

　　“走，我们找个好位置。”比尔博拉着卡尔往篝火旁挤。

　　两人最终在靠近前排的位置站定，这里既能清楚看到烟花，又不会太靠近篝火的热浪。

　　甘道夫在短暂的注视后，又放了几轮烟花，然后收起法杖，似乎表演告一段落。

　　他在人群中穿梭，不时与其它霍比特人交谈几句。

　　但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卡尔和比尔博的方向。

　　终于，他“偶然”走到了两人旁边不远处的长桌旁，假装挑选桌上的苹果，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篝火旁的霍比特人们开始新一轮的舞蹈，风笛和手鼓奏起欢快的旋律。

　　比尔博跟着节奏轻轻跺脚，显然很想加入，但出于礼貌还是陪着卡尔。

　　“卡尔先生，你之前说过你是猎魔人，猎魔人跟那些佣兵有什么区别？”比尔博趁着音乐间隙，轻声问道。

　　“我听说布理那边，有时会有人类佣兵路过，他们看起来……嗯，不太一样。”

　　卡尔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甘道夫，他勾了勾嘴角。

　　这位灰袍巫师，正“专心”地研究一个苹果的色泽。

　　他选择性地开始讲述，挑选适合这世界、又不会暴露太多的知识。

　　“猎魔人，他们是一群保护民众的英雄，在人们最危险且需要他们的时候出现。”

　　“对付那些普通人无法应对的威胁，怪物、恶灵、被黑暗腐蚀的生物。”

　　比尔博听得入神：“就像童话故事里的骑士？”

　　“不完全是。骑士为领主服务，猎魔人为…需要帮助的人服务。”卡尔摇头。

　　“无论对方是农夫还是领主，只要确实面临威胁且付得起报酬，通常不高，他们就会出手。”

　　“报酬？我还以为英雄做事不收钱。”比尔博眨了眨眼。

　　“猎魔人也需要食物、维护装备、制作药剂。”卡尔笑了笑。

　　“而且，适当的报酬，能确保请求帮助的人是认真的，而不是在恶作剧。”

　　比尔博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那么，他们是不是很受人们欢迎？”

　　“做了好事，应该得到感激和赞美才对。”

　　这时，甘道夫又靠近了一些，几乎就在两人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他拿起一杯麦酒，装作要喝，耳朵却竖得老高。

　　卡尔沉默片刻，声音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并不总是如此，比尔博。”

　　“很多时候，猎魔人不被理解，甚至会被权贵打压、抓捕。”

　　“为什么？他们不是在保护人们吗？”比尔博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几个原因，第一，寿命。”卡尔缓缓说道，目光投向跳跃的篝火。

　　“一位猎魔人的寿命能长达近五百年，远超普通人类。这让一些人恐惧，也让一些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