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欧米伽末日

　　昏黄的大气，荒芜的大地。

　　满天的黄沙如同淅淅沥沥的雨，从正面拍打在行进的身影上。

　　男人路过一处黄沙高坡，居高临下看到面前一片干涸的大地上，流淌着某种邪恶的能量，勾勒出一个巨大的Ω符号。

　　在邪异符号的不远处，一座工厂映入眼帘。

　　他将身后的黑色披风搂在头前，用手扯下口罩，露出蝙蝠面具下的嘴巴，低沉得更接近嘶哑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快到工厂了。”

　　“嘻嘻，好慢的飞天小老鼠，不对，你已经是老老鼠了，可能等一下就是死老鼠了，噢我的亲爱的，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

　　不正经中带着点癫狂的声音从对讲机响起，说着不会让人开心的笑话。

　　任何人听到这番话都会觉得对面是一个精神病，男人也不例外。

　　但是对于同样已经疯了的男人来说，竟然还能从这种戏谑中找到一点安慰。

　　这个世界已经不会更糟糕了，或许死去才是一种奖励。

　　“在太阳降落之前，我们还有24分钟的时间，你们的任务包括交易武器材料和粮食、抢走身份验证钥匙，以及破坏工厂。

　　祝你们好运。”

　　对讲机出现了另一个声音，是一个生硬得如同机械的年轻男孩声音，或许说更像是一个机械在模仿男孩在发出声音。

　　戴着蝙蝠面具的男人没有再出声，只是默默地躲在披风下继续行走。

　　收起对讲机之后，他单手为自己的枪支熟练地填充着弹药。

　　以前的他从来不屑于使用枪械，这种武器太过容易破坏他对自己立下的规矩，莫名其妙的道德感总是让枪械特别烫手。

　　直到他的徒弟死了、他的管家死了、他的员工死了、他的好友死了，他熟悉的几乎任何一切都死了。

　　男人才能抛弃他没有道理的愚蠢，愿意用敌人的死亡去维护鲜活的生命。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沙尘暴笼罩在大地上的面纱终于变得淡薄，似乎是有某种奇异的力量将荒芜隔绝。

　　ACE化工厂的巨大招牌终于映入眼帘，以及工厂四周围起来的巨大墙壁。

　　在两年前，这里还是属于男人的产业。

　　凭借着对工厂结构的熟悉，男人在工厂围墙附近踱步数秒，马上找到了一个淹没在黄沙覆盖之下的井盖。

　　健硕的身躯轻易地将生锈的井盖掀开，露出许久未用的下水道空间。

　　男人观察四周与天空，护目镜里热成像摄像头确认没有敌人埋伏。

　　他从腰带里掏出一个小纽扣，按下开关后埋在旁边的沙堆里。

　　顺着下水道入口的爬梯向下，强壮的手臂用力将井盖合上。

　　此时纽扣次声波炸弹爆炸，将沙堆炸出数米高的沙烟火，将井盖重新淹没。

　　纵身一跃从爬梯跳下的男人，立刻打开了手腕上的便携式电筒照亮昏暗的地下空间。

　　没想到电筒的光刚刚亮起，就看到前方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杂乱的绿色头发，涂着惨白色颜料的脸部，还有最吸引眼睛的红色笑容涂鸦，就像某部恐怖片里的小丑一样吓人。

　　“Surprise！我亲爱的老蝙蝠，回到自己的家有什么感想？这里曾经好像也是我家呢，所以我比你更熟悉更快，生气了吗？”

　　男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连呼吸和心跳都没有一丝波澜。

　　他无视掉捣蛋的小丑。

　　左手横在胸前，手腕仪器向前散发着光，右手拿着枪架在左手上，以专业无比的姿势迅速用电筒的光检查完四周的环境。

　　小丑还在跳着滑稽的舞蹈，像个孩子一样为恶作剧而开心。

　　“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们也需要笑起来，为什么这么严肃呢？”

　　如果抛去小丑狰狞的笑容和手上的枪，他的话确实还有几分激励的效果。

　　就在小丑还在单口相声表演的时候，布鲁斯韦恩……不，蝙蝠侠已经向着下水道的深处继续前进了。

　　小丑也不尴尬，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跳着踢踏舞小碎步向前，好像似乎毫不担心敌人突然的出现。

　　“闭嘴！”

　　压抑着声音的怒吼在下水道爆发。

　　蝙蝠侠终于讲出了第二句话，他手上的枪也对准了小丑，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开枪。

　　小丑举起法式礼仪投降，用手指给自己的嘴巴做出拉链的动作。

　　可此时噤声好像有点迟了。

　　黑暗中传来某种昆虫翅膀飞舞的声音，某对如同眼睛的红色光点在阴影处亮起。

　　敌人来了！

　　蝙蝠侠迅速反应过来准备开枪，可是还有比他反应更快的。

　　消音的奇怪枪械喷射出火蛇，精准地将类魔的两只如同护目镜的眼睛打爆。

　　如同人形昆虫的类魔脑子被打爆，瞬间就没了动静瘫在地上。

　　“哇哦，残废小子送的枪真不错，如果另一个黑小子还在应该很高兴。可惜他和他的祖先一样连头皮都被剥了下来，地主家的老蝙蝠，你的面具是不是就是这样做的？”

　　眼见危机解除，蝙蝠侠继续无视依然喋喋不休的小丑，继续着行动。

　　空旷静谧的地下空间，只响起了两人的脚步声，以及蝙蝠侠不断丢下的小道具，发出滴滴滴的微弱声响。

　　整个下水道空间其实都是类魔的巢穴。

　　类魔是天启星的主人达克赛德的量产杂兵，每一次这位黑暗君主想要入侵某个星球，都会就地取材将当地生物转化为类魔。

　　这种生化怪物不仅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可以靠着如同昆虫一样的翅膀飞行，还能拥有卓越的繁殖能力。

　　走过下水道数百米的崎岖通道。

　　沿途能够看到钢筋水泥的墙壁上密布着如同黑色血管的肉瘤，还有着数个被黑色粘稠物质包裹的人形黑茧。

　　这些黑茧和黑血管不断起起伏伏地蠕动，就像是活着的生物在呼吸。

　　那是使用人类肉体孕育类魔的孵化器。

　　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大量类魔倾巢而出离开工厂，只留下少量的哨兵守护。

　　虽然一路上犹如置身于地狱虫巢的恐怖景象，但是除了几只可以轻松干掉的类魔小兵，蝙蝠侠和小丑并没有遇到挑战。

　　靠着对工厂的熟悉，在下水道七拐八弯之后，二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

　　这里是工厂早已停用的废料出口，本来应该被牢牢封锁起来。

　　此时废料处理车间的偏门居然打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隐约透露着细微的光。

　　蝙蝠侠和小丑两人并没有惊讶，弯着腰保持着警戒的姿势推开偏门。

　　废料处理车间外，停靠着一辆辆披着褐黄色幕布的大型卡车。

　　还有好几位穿着军方制服的人类士兵坐在卡车驾驶位上。

　　在满天肆虐躁动的沙尘暴下，发出微不可闻的消音枪声。

　　蝙蝠侠和小丑将其中一辆大卡车的士兵尸体抬走，扔进废料处理车间并关门。

　　在车上搜索一番，果然找到了一张有着奇怪色符号光的身份验证卡片。

　　小丑换上了士兵的服饰，替换掉士兵坐在驾驶室内。

　　此时卡车车队正要陆续离开，小丑驾驶着卡车跟在最末尾，在工厂大门的关卡处等待着离开。

　　幸好因为沙漠天气，每一个士兵都带着过滤面罩，这才没让他惨白的脸部暴露。

　　掏出印刻着欧米伽符号的身份验证卡，小丑压低了军帽的帽檐，将显眼的绿色头发鬓角遮挡。

　　在三只类魔的注视和扫描下，小丑成功开着车离开了工厂。

　　面罩下夸张的笑脸涂鸦，在扬起的嘴角和苹果肌下，显得更加诡异和癫狂。

　　小丑再次吹起了口哨，掏出一个奇怪的水晶盒子放置在车上，按下开关。

　　一道蓝色的光闪烁一瞬间。

　　长16米、宽2.5米、高2.4米的大卡车，就在沙漠风暴之中顿时隐去踪影，并且与前面的车队渐行渐远。

　　在昏黄的大气掩护之下，驶向远方。

　　此时蝙蝠侠在下水道沿途留下的小道具也即将到达定时的极限。

　　砰砰砰！砰砰！砰！

　　ACE工厂的地底发生连环爆炸，每一次爆炸都恰好击碎了工厂的承重地基结构。

　　被类魔血肉所强化的水泥墙壁，也没有办法扭转物质规则。

　　占地数十平方公里的工厂轰然倒塌，并且深深陷入地底，连同类魔以及大量人类的尸体一起埋葬。

　　小丑单手控制着方向盘，闭着眼睛沉醉地听着如同交响乐的爆炸声，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如同乐队指挥家一样手舞足蹈。

　　“多么美妙的鸣奏曲！真希望我最后的死亡，也能以这一声声爆炸的艺术音乐作为背景音。”

　　黄天之下。

　　隐形的大卡车行驶在沙漠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痕，然后立刻就被沙子所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