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那种事情，不要啊！

那就是小丑提起到的黑猫，举止太奇怪了……总不能那只黑猫就是他变的吧？

　　……虽然这么一来，很多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小丑获得酒神因子，获得超越凡人的生命和治愈能力，恰好在离开之前碰上引路的黑猫，进入分岔路花园，窃取命运的权柄，打开不同世界之间的通道，也在对方的计划之内。

　　这样看来，小丑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奥古斯特的掌控之中。

　　那么……今时今刻的对峙，会不会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心底一寒——如果是真的，那么过去的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奔走，要如此耗费心力去做这些事情？

　　所做的一切，简直把所有人都绕得团团转，甚至就连无尽家族都被算在其中，如果哪天知道上帝也参与进来了，奥古斯特估计也不会心起波澜了……大概。

　　至于小丑最后的控诉，奥古斯特压根没当回事。

　　小丑原本的目的就是找到无尽家族的成员，他也确实满足了对方的愿望。窃取“命运”的权柄，是小丑自己的选择，他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出于本心？把自己的行为归咎于命运和别人，可命运之所以存在，不正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吗？

　　失忆前的奥古斯特确实给了小丑一次偏离命运的机会，他也确实抓住了。但“抓住机会”这件事本身——又何尝不是命运早已写好的一笔？

　　而小丑遭遇的一切，也给奥古斯特敲响了警钟。

　　他们……无论是他们还是命运，都并非掌控者，而只是这广阔宇宙棋盘上一枚卑微棋子。

　　这很像那些复杂的棋盘游戏，下棋人以为是自己做出的关键决策，实则一切早已命中注定。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就连打开了通道的小丑也不知道充斥在里面的*灰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打住思绪。

　　不能再想了，头好痛，感觉要长脑子了。

　　反正现在可以确定，他在未来接触到的吊人，绝对不是小丑就对了……毕竟如果是小丑，怎么会对他最后的问题的答案无动于衷？

　　不过小丑方才的举动相当急切，甚至没有等到讲完故事才开始输血……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在追赶着他，奥古斯特猜测，要么是奥古斯特曾经在小丑的身体或者精神上留下了什么限制，又或者，是因为窃取了命运的权柄，而命运的惩罚恰在今日降临……

　　无论如何，小丑急切地将自己体内的东西输送到吊人上，一定有目的，而这个目的……多半是“小丑病毒”？

　　前面奥古斯特已经知道了，小丑体内有小丑病毒，而小丑病毒有两种传播方式，一种是小丑主动传播，另一种，则是当他被杀死的时候，病毒会立刻转移到杀了他的人身上。

　　而感染了小丑病毒的人，会变得越来越疯狂，小丑不仅能由此控制对方的意识，并且还能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转移到对方身上……现在看来，他方才所做的一切，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但是因为中断了对酒神因子的吸收，以及自身废血的排出现在吊人已经彻底断绝了复活的希望。

　　但又因为融入了已经彻底被命运抹去了存在的、同样融合了酒神因子的小丑的血液，因此吊人体内的细胞组织仍在重组、修复，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样，生命处于中间态。只是因为前者，他的存在只能被奥古斯特看见，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奥古斯特亲眼见证了它转变的过程。

　　当然了……这点限制对无尽家族的成员来说，几乎没有用。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奥古斯特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的身体分明已经一动不动，却还能说出话来。

　　虽然这不算什么好事，但好歹确认了吊人并不是小丑，或者说，并不完全是小丑，这让奥古斯特心情好多了。①

　　不仅如此，现在他也能控制自己主动退出“天人感应”状态了。

　　并且或许真的是因为过度的透支能够激发潜力，“天人感应”这一技能居然升级了——就在奥古斯特马上就要见上帝……呃，或者见路西法之前。

　　现在，他这一技能的等级已经到了lv.7，与此同时……

　　【你在“内陆帝国”中汲取了来自异界的知识，博学+45，大脑已自动对已获得的知识进行整合，“博学多闻”等级+1，目前为lv.6】

　　【你在“天人感应”中汲取了来自虚界的知识，感应+？[哥们，玩真的？好吧，去你的！]……“食髓知味”等级+1，目前为lv.3】

　　【你在与小丑的交流中学会了peace and love，祝贺你！不管怎么样，你离人更近了一步，离神也不远了！“平心静气”等级+1，目前为lv.5】

　　【你在……】

　　……

　　总之，对于“天人感应”这一状态的控制更加自如了，就连已经见底的精神值也直接恢复完全，原本萦绕在奥古斯特大脑中的痛苦瞬间消失不见。

　　但是等等——

　　奥古斯特的视线定格在技能栏上，震惊地发现刚升过一级的技能“同舟共济”居然才2级！

　　这项技能代表着奥古斯特的同理心，和“博学多闻”一样，这同样是一项被动技能，完全取自与奥古斯特的本心，当等级变高时，也意味着他非常愿意与他人合作，甚至在某些时候能做出为同伴挡枪这样舍己为人的事情……当然了，是毫无目的的那种。

　　奥古斯特一直以为自己非常具有合作精神，甚至愿意为了朋友舍生忘死，结果现在他看到了什么？2级！

　　这岂不是说，他之前都白干了？

　　难不成还有人会觉得他做的所有事都别有目的？

　　那这次又为什么升级？难道真的和这个脑残面板一样，单纯因为“他”逼死了小丑，为民除害了？

　　天可怜见，这甚至都不是现在的他干的！

　　这感觉就像是白给导师打了一年杂，结果到了学期末发现导师认错人了……奥古斯特觉得天都塌了！

　　奥古斯特捂着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除此之外，他发现自己的知识库里出现了几个全新的、亟待解答的词条。

　　【虚界：-】

　　【闰时：-】

　　【闰识：-】

　　……

　　无数密密麻麻的词汇出现在奥古斯特的脑海中，在最后，是一条令人感到触目惊心的红字。

　　【警告：权限不足，无法自我消化禁忌知识！】

这句警告就像是一把凿子，狠狠凿进奥古斯特的大脑，引起一阵难以想象的剧痛，而这也让原先站在他身旁想要搀扶他的*镜中少女*动作一顿，随着他瞳孔的变化，身形也逐渐变淡。

　　……是的，就在刚才，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退出“天人感应”的时候，奥古斯特抱着“烂命一条就是干”的心态，干脆靠着口袋里已经有些枯萎的兰花召唤出了*镜中少女*。

　　也是不久前，她就站在小丑身后，等着奥古斯特的指令，随时给予他致命一击。

　　如果有必要，给奥古斯特一击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嘛……小丑自杀了，奥古斯特也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她留不留下来，都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他的大脑里凭空出现的这些陌生的词汇……这么高等级的“博学多闻”居然也不能给出答案吗？

　　要知道在这个等级下的“博学多闻”，已经能够变成一座庞大的记忆宫殿，里面的内容能够让奥古斯特了解到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深奥知识，再深奥的公式，只要稍加思索，就会立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可现在，却对这些陌生的词汇束手无策。

　　不仅如此，奥古斯特刚才只是尝试通过词义拆分理解，就立刻遭到反噬……看来，以“博学多闻”目前的等级，是绝对无法理解到这些词汇的含义了。

　　不对，应该说，就算再升个7级，恐怕都无法理解这些词汇的含义，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应该了解到的东西。

　　过去的自己在策划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解决，又或者说，是为了延缓某件事的发生，可奥古斯特能感觉到，现在时间已经很紧迫了，未知的事情已经马上就要追上自己……

　　那么，在他已知的人际关系里，有没有哪位是真正全知全能，并且不畏天谴，还愿意解答他的问题的？

　　奥古斯特垂下眼帘，一个名字很快出现在心底。

　　想到这里，他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心底反而更加沉甸甸。

　　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之后的事留到之后再担心吧。

　　更何况，他也不是对此完全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轻轻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让他感到熟悉的景色的缘故，奥古斯特总觉得心情好点了。

　　算了，这个技能判定多半有Bug，不要和这个没什么用的面板一般计较，严格来说这算ai，ai懂个屁的人类。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顿了一下，随即给贾维斯道了个歉——反正它现在也听不到，对吧？

　　就在他不着边际地思考的时候，*镜中少女*的身影正在缓慢地消失。

　　就在她即将消失的一刹那，奥古斯特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愈发逼近，召唤物的身形也重新变得凝实——在奥古斯特的眼里是这样。

　　此时奥古斯特的左眼已经完全变回了浅灰色，但仍有金色仍然顽强地盘踞在右眼，不愿褪去，而这也恰好让奥古斯特能在同一个地方，见到两种不同的景色。

　　左眼见到的，为现实的物质世界，右眼，则是更深入物质和精神本质的“感应世界”。

　　这么做有好有坏，好处在于在这个状态下，奥古斯特消耗的精神值更少，维持的时间也更长。

　　坏处则是……因为两边世界带来的危险对于奥古斯特来说都是实打实的，因此很容易让意志不坚定的人变成个精神分裂，并且让现实里的人发现你其实是个神经病……还是藏都不会藏的神经病。

　　如果在他回去之前，蝙蝠侠已经把阿卡姆疯人院建好了，自己不会也要进去了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奥古斯特在心底命令*镜中少女*站在通往迷宫的门后站住，随时准备出手。

　　心无旁骛的召唤物服从了命令。

　　下一秒，她面前的大门被人踹开，一大一小两道黑影带着身后的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在此处等了许久，总算见到人的奥古斯特挑了挑眉。

　　在他的眼眸中，浑身是血的提姆惊喜地叫道：“天啊！我们真的做到了！我找到你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仅有奥古斯特能看见的寒芒倏地从提姆的身后闪过！

　　*

　　“呃，我是说，他是怎么回事？碰瓷吗？”

　　1922年，疑似奥古斯特家的庭院里，提姆警惕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利爪。

　　“还有，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迷宫里吗，这里怎么突然就……变成您的庭院了？”

　　说话的时候他心虚地压低了声音，很显然，在奥古斯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偷摸推开过通往后院的大门，往里面看过了。

　　不过奥古斯特并不在意——反正他的房子已经有不少人闯进来翻看过了，多一个好奇的小学生根本无伤大雅。

　　“呃，他应该不是碰瓷，”奥古斯特用力揉了揉教父的脑袋，才心满意足地说，“他就是被放倒了。”

　　“可是我明明……”

　　提姆话还没说完，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哦，我知道了。”

　　奥古斯特揉了揉被教父拍红的手，闻言挑了挑眉说：“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了。”

　　“哦？”

　　提姆双眼放光地看着奥古斯特说：“你是不是召唤了什么，呃，就是那种会隐身的超自然生物，类似幽灵，鬼魂之类的，然后把他放倒了？”

　　……哇。

　　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奥古斯特看着他的脸，发现小朋友居然是认真的。

　　但他没有否认，而是做出一副好奇的表情说：“您又是如何断定的呢？”

　　“我跟踪过你，”提姆先是坦荡荡地说，“当然，我不是想表达什么，我也不想进局子，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我也见过那些犯罪分子，他们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很难沟通的，可当他们和你对视过后，他们总会对你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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