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奥古斯特不语，但提摩西却已经习惯了蝙蝠侠的说话风格，他十分自然地说：“我去韦恩庄园想找一件东西——这也是我穿梭时间线的目的。可我今晚几乎将韦恩庄园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东西。”

　　不仅如此，他甚至将还没有被开发出来的地下洞穴……也就是蝙蝠洞给翻了个遍。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奥古斯特问：“您要找什么？”

　　提摩西说：“我在找一个与蝙蝠有关的箱子。”

　　奥古斯特下意识看向蝙蝠本人……不对，看向蝙蝠人（Batman），说：“蝙蝠？”

　　蝙蝠侠本人岿然不动，说：“有危险吗？”

　　“我说不好，”提摩西犹豫片刻，想着这在这里似乎也不算什么秘密，于是说，“萨-”

　　他只是念出了一个音节，就顿住了，在奥古斯特和火柴马龙的注视下，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说：“我没有被消音？？？”

　　他刚刚想说出萨维奇的名字，但刚出生的时候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一遭也属于剧透环节，原以为会被消音，于是主动刹了车，但在他停下后，剩余的音节在他的喉咙里咕哝着没有消失，而是仍然留下余音，等着让他念出来。

　　所以……这个消音的规则到底是什么鬼？

　　如果问奥古斯特，奥古斯特就会告诉提摩西，命运的想法总是难以揣测的。

　　但无论如何，在谈及这些事情的时候，提摩西并没有被禁言。

　　于是提摩西略微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重新组织语言，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你们知道‘第四帝国’吗？”

　　奥古斯特摇了摇头，说：“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在哪？”

　　“全世界，”提摩西含糊地说，“但主要据点是在美国。”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旁的火柴马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据点在美国，也就是说对方极有可能会危及哥谭——无论怎么看，调查这个组织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奇怪的是，他之前居然对这个组织知之甚少。

　　似乎是看出来蝙蝠侠的想法，提摩西说：“你不了解他们也不奇怪，因为他们多在暗中行动，主要目标是猎杀那些在战争中立下过汗马功劳的美国英雄。”

　　这让奥古斯特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史蒂夫……美国队长。

　　他脱口而出，说：“纳粹？”

　　提摩西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才点点头说：“是，美国的纳粹组织。”

　　在美国宣扬这个……这和奥古斯特之前在隔壁世界见到的先锋科技和九头蛇组织有什么区别？

　　这边奥古斯特还在琢磨两边的共同之处，一旁的火柴马龙则已经问出来了，说：“他们杀了多少人？”

　　“很多，”提摩西说，“但凡是有些功勋的，都在他们的暗杀名单上……说起来，他们和哥谭的一些组织还有联系。”

　　火柴马龙的脸上并没有意外，很显然在听到这个组织的业务方向的时候，就已经立刻将其可能会和哥谭产生联系的组织列在脑海里了。

　　其中最有可能的一个，就是——

　　“锤子(Hammer)，”提摩西说，“这是一个来自前苏联的间谍组织……他们战争期间被派来美国执行任务，苏联解体后就被遗忘了，只能留在哥谭，因为手头还留有不少武器和纲领，因此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他们不喜欢纳粹，但是因为冷战的影响，同样厌恶美国人。”

　　这样的组织在碰上属于“第四帝国”的势力时，虽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绝对不会拒绝对方递来的橄榄枝。

　　火柴马龙这会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他捻了捻手指，说：“我知道了。”

　　他没说知道什么了，但奥古斯特和提摩西都知道，在回去后，他一定会去调查这个组织，并且做出应对方案的。

　　提摩西没说什么——他的确非常了解蝙蝠侠，就连行事风格都颇受蝙蝠侠影响，在听到火柴马龙的话后，他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含蓄笑容，而后继续说：

　　“但这并不是我此行的目的。‘第四帝国’的领头人叫汪达尔·萨维奇。如果你们通读历史，或许会发现，这个名字在苏美尔、埃及和欧洲各国的历史中频繁出现……对，不要怀疑，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就是我说的汪达尔·萨维奇。

　　“他声称自己以数百个名字统治过数百个文明：赫乌斯，亚历山大大帝，尤利乌斯·凯撒，成吉思汗，以及穿刺者弗拉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但无数案例都证明了一点，他是个长生者。”

　　奥古斯特敏锐地问道：“他是长生不老，还是不死？”

　　“我……”提摩西皱了皱眉说，“他告诉过我，他是不死的，并且随着时间的增长，会变得越来越聪明，逐渐成为不朽者。”

　　顿了顿，他补充说：“我说的不朽，指的就是他永远都不会衰老，更不会死亡。”

　　他话音刚落，“博学多闻”就立刻将知识库里的信息检索出来，展现在奥古斯特的脑海之中。

　　【汪达尔·萨维奇：原名汪达尔·阿德格，穴居人，也是血族部落的领袖。五万年之前，一颗神秘的陨石坠落地面，将他浸透在辐射中，赋予他惊人的智慧和不朽。

　　与此同时，熊族的一名观察者接近了这颗陨石，成为萨维奇的永恒死敌——不朽人，拥有每次被杀后复活且获得新身份的能力。】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心说这要是让猫头鹰法庭或者先锋组织及其背后的九头蛇知道还了得……凭他们对长生的执念，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把这两人搞到手，好好研究一番。

　　前者倒还好说，就像是霍布·加德林一样，永远也无法死亡，但同样的，他没法脱离自己的肉体行动，如果一时受挫，那么痛苦也是实打实的，反倒是后者，这一手秽土转生的能力，着实方便得不行。

　　这也怪不得他们在现代活动的时候藏得这么好了，就连蝙蝠侠都对此了解不深。

　　还没等他们说话，提摩西就接着说：“我之所以提起这件事，就是因为，汪达尔·萨维奇曾经透露过，自己在寻找一个匣子。”

　　火柴马龙看向提摩西，问道：“什么匣子？”

　　“这个匣子和……托马斯·韦恩还有点关系，”见到火柴马龙瞬间变得凛然的眼神，提摩西连忙说，“但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托马斯·韦恩——我说的，是韦恩家族的先祖，他也叫这个名字。”

　　奥古斯特心说难道这个名字是继承制的？

　　不过确实有很多地方的父母会用自己的名字给孩子命名……就像詹姆斯·戈登，他的儿子也叫这个名字。

　　当然了，也不乏用自己父亲的名字给自己的孩子命名的。

　　而听到提摩西的话，火柴马龙的表情也再次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提摩西有些惋惜地拍了拍腰带，心说可惜了，早知道事先摆好角度，说不定能偷拍几张布鲁斯变脸的照片，好让他带回去收藏。

　　还没有接触过提摩西的火柴马龙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沉默地用眼神崔楚他继续往下说。

　　提摩西轻咳一声，才继续说：

　　“在更早之前，这个人尝试召唤一位名叫‘巴巴托斯’的恶魔，但他失败了。不仅如此，他还碰上了一个由达克赛德派出来监视蝙蝠侠的超维度生物，而后他被这只超维度生物的释放出来的能量腐化……或者说是被附身了，总之，他变得也极其长寿。

　　“后来，这只超维度生物消失了，而托马斯·韦恩的行事逐渐变得偏激起来——尤其是在结识了汪达尔·萨维奇之后。

　　“等到21世纪后某一天，他受了重伤，而，嗯……我们所熟知的那位托马斯·韦恩先生收留了他，并且将其留在韦恩庄园的某个房间秘密为他治疗。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仅拒绝了帮助，并且对托马斯医生心生怨恨，甚至多次指控他制造毒品和……”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全都化作一声叹息。

　　火柴马龙肃声说：“托马斯不会这么做。”

　　“我知道，我知道，”提摩西苦笑着说，“恶人的心思总是难以揣测的，对不对？”

　　奥古斯特沉默地看着正在说话的两人，同时快速阅读那些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资料。

　　【巴巴托斯：巴巴托斯，也被称为蝙蝠神，是由*世界锻造者*创造的存在，用以吞噬那些堕落后的宇宙，渴望毁灭一切。

　　或许，早在布鲁斯·韦恩决定成为蝙蝠侠的那个夜晚，它就已经出现过了。】

　　【达克赛德：存在于正常宇宙之外——一个被称为第四世界的领域的概念存在。很多时候，达克赛德被称为邪恶之神，亦是暴政之神，多元宇宙中，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残暴战争中存活下来。

　　他不会停止脚步，直到征服整个创造和整个多元宇宙。为此，他不断寻找反生命方程式——这是一种能让达克赛德将任何人或任何事物完全绑定为无意识奴仆的力量。】

　　奥古斯特看着“达克赛德”的词条，表情很是平静，但呼吸却一顿。

　　这样的角色，只要他想，不说毁灭一个宇宙，毁灭一颗星球，也只是挥挥手的事情。

　　而提摩西的宇宙被盯上了不说，作为达克赛德的耳目，居然窜逃到了他们这……

　　火柴马龙不发一言，可他的表情也越发凝重，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件事。

　　而在奥古斯特的脑海中，原有的词条上，“博学多闻”又引申出了新的内容：

　　【世界锻造者：在多元宇宙尚未成为现实之前，一丝潜力的火花创造了物质和反物质，紧接着，世界锻造者也出现了。

　　它被设定为守护未来将存在的创造物。世界锻造者在世界熔炉中安家，那是可能性之海中的一个隐秘之地，后来被更名为黑暗多元宇宙。他创造出了*巴巴托斯*，而后者杀死了他，并逐渐腐蚀了世界熔炉。】

　　所以，世界锻造者负责创造宇宙，同时制造出巴巴托斯，用来吞噬失败品，可后来巴巴托斯逐渐滋生了欲望，毁灭的欲望压垮了它对主人的忠诚，于是造就了这一出悲剧。

　　与此同时，巴巴托斯的名号不知为何传到了提摩西·德雷克所处的宇宙，获得了一批崇拜者……或许，就连这个宇宙也有其追随者，毕竟提摩西不正是跑到这个宇宙来执行与之相关的任务的吗？

　　总之，巴巴托斯的追随者之一，恰好正是韦恩家族的祖先，此人尝试将其召唤出来，可却被不知怎么盯上了这个宇宙的达克赛德派出来的超维度生物打断了召唤仪式，并且还被这只超维度生物释放出来的能量腐蚀了心智，也由此获得了长生……直到21世纪，甚至成为了自己后代的敌人。

　　他一边在思索，耳朵也一直在听着提摩西说话，和火柴马龙说了几句怀念托马斯·韦恩的话后，他又继续往下说：

　　“后来，这人改头换面，也换了个新的名字，叫西蒙·赫特。他想要找到那只能令他长生的超维度生物，与此同时，汪达尔·萨维奇发现自己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但他还需要这个身份行事，他听说了西蒙·赫特的事，于是也开始寻找这只超维度生物的踪影。”

　　奥古斯特说：“所以，您来到这里的目的是……？”

　　这里一不是这些人所处的宇宙，二更不是和他们宇宙同一进度的时间线，奥古斯特想不明白对方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达克赛德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君王。”

　　提摩西苦笑说：“他的脚步已经逐渐靠近，而超维度生物则可以说就是他的眼睛。一旦达克赛德抵达我们宇宙，或者是你们的宇宙，那……”

　　他叹了口气，又说：“汪达尔萨维奇和西蒙·赫特的立场不明确，我们想要提前找到那只超维度生物，以此占据先手。可正义联盟发动了所有力量，都没能找到那只超维度生物。于是我们找到了扎塔拉女士和上都夫人，她们在付出了不同程度的代价后，告诉我们，那只超维度生物跑到了其它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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