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你问我答

总而言之，正是因为魅影陌客的提醒，提摩西在来到这个时空，并且知道自己将会在这里停留较长一段时间后，虽然也会主动去帮助一些遭遇袭击的人，可还是对缠绕在某些人身上的死亡阴影无计可施。

　　这个世界这么大，他很难长时间密切关注这么多人的行踪。

　　更不要说，厄运总是防不胜防。

　　有的人在今晚的袭击中幸存下来，可隔天却查出了绝症，甚至还是晚期；有的人确实无病无痛，可该死的在外出的时候发生了车祸；有的吃东西被噎死了……

　　提摩西来到这里的经历不算很长，却也绝不能说短了，他帮助过许多人，却对这些近乎残酷的自然规律感到发自内心的……

　　“厌恶？”

　　听到奥古斯特的话，提摩西惊讶地扭过脑袋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敬畏呢。”

　　是的，他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连同心里所想，都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奥古斯特听。

　　听了提摩西的话，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说：“所以，您会为此感到敬畏吗？”

　　“当然不，”提摩西断然说，“实话告诉您吧，我能做的事情确实有限，但我却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去做。”

　　“您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奥古斯特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感慨，“这很珍贵。”

　　听到突如其来的夸赞，提摩西有些羞赧地笑了笑，这也让奥古斯特意识到，抛却罗宾这层身份，对方还只是个孩子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却只摸出来几颗糖果。

　　他将糖果放到提摩西手上，然后好整以暇地说：“但您还是没有回答我——在您的宇宙时间线里，您的上一任罗宾，是谁？”

　　提摩西捏紧了手里的糖果，有些纠结地挠了挠下巴，最后还是说出了实情：“是杰森。”

　　这个奥古斯特其实已经猜到了，甚至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了提摩西听，现在总算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奥古斯特好奇地说：“所以，他是自愿放弃罗宾的身份的吗？”

　　提摩西挠了挠下巴。

　　虽然那他和大红枣——杰宝关系不太好，但家里并没有太多秘密，起码在生死大事上是这样的，因此，他也清楚地知道，杰宝在死里逃生，获得了新生之后，也曾经直面过过去的自己。

　　……濒死时的自己。

　　他沉吟了片刻，决定还是说出来。

　　“我很抱歉——他不是自愿的，”他说，“我知道的是，他很喜欢罗宾的身份，也因此做出了很多努力，但也因此，遭到了报复。”

　　“针对他的报复？”

　　提摩西沉默不语，表情有些踌躇。

　　奥古斯特眯了眯眼，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于是他提出了另一种可能，说：“是针对蝙蝠侠的报复？”

　　提摩西轻吸一口气。

　　看来他猜对了。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心说想要报复蝙蝠侠，却对孩子下手，这个人一定很没担当。

　　会是谁呢？

　　谜语人？不会，此人上次在看到蝙蝠侠之后就被吓得不行，不太有可能会如此胆大包天。

　　企鹅人同理，或者说，绝大部分的罪犯都同理。

　　紧接着就是稻草人……虽说这个宇宙的乔纳森·克莱恩已经被他击溃心理防线，但提摩西的宇宙没有啊！

　　这谁又能说得准呢？

　　那是法尔科内？

　　总不能是……

　　还没等奥古斯特说话，提摩西就兀自打断了他，说：“是小丑。”

　　这让奥古斯特愣了一下，说：“小丑？”

　　怎么会是小丑？

　　要知道在之前，他和小丑的几次对话中，对方都对蝙蝠侠兴趣不大才对啊。

　　不过想起小丑之前在阿卡姆疯人院做过的事，忽然又觉得这好像很合理。

　　但既然已经得到答案，说不定他可以试试提前把小丑解决了……当然了，一切的前提是他回去了。

　　似乎是从奥古斯特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想法，提摩西欲言又止，说：“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的吗，你很难阻止死亡的脚步，尤其是来自小丑的，因为……”

　　“因为小丑杀不死？”奥古斯特说。

　　听到此言，提摩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怎么知道……哦，”提摩西一拍脑袋说，“你们这的小丑已经死过了？”

　　然后发现这个该死的傻*又复活了。

　　“那倒没有……在我的时间线里，小丑才刚出现没多久，”奥古斯特慢慢地说，“这是我猜的。”

　　“……猜的？”提摩西愕然说，“小丑刚出来没多久，是多久？”

　　“大概不到一个月？”

　　“这么早？？？”意识到自己的说辞有点不对，提摩西连忙说，“那你是怎么猜到的？”

　　“套话，”奥古斯特轻描淡写地说，“我从他嘴里套出来的。”

　　“……套什么？”

　　“套话，”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说，“说实话，我感觉小丑就像是个易怒易躁、表演欲望十分强烈的疯子，这样的人破绽还是挺多的。”

　　提摩西沉默了。

　　这对吗？这对吗？？

　　不对，这好像很对。

　　在他的宇宙，蝙蝠侠确实也发现了小丑的弱点——那就是对方对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因此，他找到了激怒小丑的诀窍，在很多时候都将占据扭转了过来。

　　但话说回来……一般人谁能想到去挑衅小丑啊！

　　光是站在他面前，压力就很大了好吧！

　　“这不重要，”奥古斯特说，“我好奇的是，杰森虽然比较冲动，但绝对不是一个傻子，更不是一个碰到危险还会傻站在原地的木头，所以，小丑是怎么诱骗到他的？”

　　提摩西张了张嘴，下一秒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他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奥古斯特先是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似有所感地往身后看去——那里站着一只正在休憩的小猫。

　　他重新将脑袋转了回来，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里的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刚好似感觉到，冥冥中有目光在注视着这里。

　　这道注视极具分量，却又让人感到些许的轻描淡写，就像是一粒重若千钧的陨石擦着他的肩膀飞了出去。

　　可这道目光就仅仅只是这么轻描淡写地投射过来，就让奥古斯特感到了轻微的气短，就连心跳都漏跳了几拍，整个人好似悬浮在漫无边际的云端之上，不能着落。

　　……这就像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可看向这里的人是谁，又为什么要看过来？

　　奥古斯特的目光重新放在有些茫然的提摩西身上，心里也有了答案。

　　——是为了阻止他说出命运……属于杰森·托德的，难以逃脱的命运。

那么目光的主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多半是“命运”。

　　睡魔墨菲斯和死亡泰尔特，以及欲望的兄弟——命运。

　　奥古斯特眯了眯眼。

　　说是阻止也不尽然……因为对方也仅仅只是让提摩西停下了声音，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更没有阻止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重新将目光转到身后，发现刚才还趴在那里的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凯瑟琳·韦恩的腿上，蜷缩着身体了。

　　不过看它那有些别扭的姿态，不难发现在它的身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是凯瑟琳·韦恩腿上的木匣子。

　　奥古斯特重新收回视线，在提摩西心有不甘的眼神中说：“我说，您点头或者摇头，如何？”

　　想通了的提摩西犹豫片刻，便果断地点了点头。

　　“蝙蝠侠一定千叮万嘱，要求杰森不能单独行动，尤其是单独面对小丑，对不对？”

　　提摩西点头。

　　“小丑用了某种借口，将杰森骗了出来？”

　　点头。

　　“在那个时候，杰森的母亲死了吗？”

　　提摩西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发现依旧无法出声，于是只好摇头。

　　奥古斯特心说看来杰森的母亲身上大有文章。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话要一句句问，于是他说：“小丑挟持了杰森的母亲，并以此来要挟杰森与他单独会面？”

　　点头。

　　“是——凯瑟琳吗？”

　　奥古斯特说的凯瑟琳并非指的是凯瑟琳·韦恩，而是他曾经在犯罪巷里见到的那个有毒瘾的女人……当时杰森赶在上学之前给她送饭，对方却毫不领情。

　　此人正是杰森的母亲。

　　提摩西显然也这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他摇了摇头。

　　这下奥古斯特确定了……凯瑟琳应当不是杰森的亲生母亲。

　　否则没道理小丑不用一个和杰森算得上是朝夕相处的

　　以防万一，他还是问道：“凯瑟琳不是杰森的亲生母亲，对吗？”

　　点头。

　　“小丑找到了杰森的亲生母亲，以此要挟杰森？”

　　提摩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还是点头。

　　这不奇怪……许多人对自己的父母总是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渴求。

　　这就是血脉。

　　更别提杰森——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就注定了他对亲情的渴望。

　　奥古斯特眯了眯眼，说：“这个人——我是说被要挟的人，是被小丑强行绑去的吗？”

　　提摩西先是摇头，但很快又点了点头。

　　“主动的？”

　　点头，又摇头。

　　“所以，是小丑找上了此人，而此人也很清楚小丑的目的，但她还是答应了？”

　　点头。

　　奥古斯特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左手指节。

　　此人……他是说杰森的生母，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解决掉杰森？

　　但这说不太通……从杰森出生到成为罗宾，这期间经过了十几年的时间，没道理对方会突然想要杀了杰森。

　　不过也说不准……毕竟小丑都找上门了，对方显然对杰森没有多少感情，否则也不会在杰森还很小，甚至很可能还没有记事的时候，就把人丢下了。

　　既然小丑拿性命要挟，那半推半就答应下来是最有可能的……但问题是，依照小丑的性格，他会在对方按照他的要求行事后，还留人一命吗？

　　不太可能。

　　另外，奥古斯特其实也对这位神秘的女士的经历有些好奇，他看向提摩西，说：“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有些好奇——这位女士是自愿生下杰森的吗？”

　　提摩西的呼吸顿了一下，脸色也黯淡了几分，而后便摇了摇头。

　　很显然，他也对杰森的身世和经历知之甚详，并且也对此感到唏嘘和同情。

　　“杰森的父亲……和犯罪巷里的那位，是同一个吗？”奥古斯特顿了顿，又说，“我听说他因为偷窃，经常出入拘留所。”

　　提摩西点了点头。

　　奥古斯特很快用自己得到的讯息，勾勒出了隔壁宇宙的杰森的大致经历。

　　杰森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极大概率是被那位惯偷强制了，而后生下了杰森，但对方并不太想承担这份责任，因而将孩子留下，趁机逃离了犯罪巷，开始了新的人生。

　　而后杰森长大，被蝙蝠侠收留成为罗宾，却因此被小丑盯上，起初因为有蝙蝠侠的嘱咐，杰森并不理会小丑的挑衅，于是小丑找上了那个可怜却又有些可恨的女人，借此将杰森哄骗出来。

　　为了得到生母的消息，并且将人救出来，杰森孤身前往小丑约定的地方，与之对峙。

　　可无论是经验还是武力都尚浅的罗宾哪是小丑的对手呢？

　　他死了。

　　而那个生下他的女人，似乎也被小丑杀死了。

　　这本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奥古斯特无意评判这里面所有人的对错，他只是注意到，提摩西在聊到杰森的时候，那些别有深意的话语，于是他猜出一种可能。

　　“杰森没死吗？”他问。

　　提摩西摇头。

　　还是死了？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又说：“他死了，可是复活了？”

　　点头。

　　“这个世界上存在某种能将人复活的东西？”

　　点头。

　　这倒是和小丑对应上了……因为小丑也是不死的。

　　可小丑的不死，似乎是他自身的能力，杰森是吗？

　　于是抱着好奇心，奥古斯特又问：“有人复活了他？”

　　这会提摩西似乎可以说话了，他张了张嘴，“啊”了两下后，才快速地说：“是有人复活了他，就在中东，她叫——好吧，我说不出来，总之，与蝙蝠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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