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1921年的哥谭

奥古斯特又穿越了。

　　而且还是带着教父一起穿越的。

　　目的地还是哥谭。

　　不说别的，光是以上这几点，这既视感不要太强。

　　犹记得不久之前，他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只不过一个出发点在午港，一个出发点……呃，还是哥谭。

　　但目的地都一样，都是哥谭。

　　只不过——

　　奥古斯特举着一份一位路过的女士送给他的报纸，沉默地站在哥谭的街头……或者更确切点说，是1921年的哥谭的街头，陷入了沉默。

　　就在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遭遇比从午港这么一个粪坑，穿越到哥谭或者纽约这两个粪坑更倒霉的事情的时候，他又穿越了，穿越到了陈年粪坑里。

　　如果此时再出现一个蝙蝠侠或者别的什么超级英雄，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至于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说来话长。

　　*

　　奥古斯特只记得自己在进入了阿卡姆旧宅后，房子很快就发生了变化，就连他自己的状态也变得不对劲起来——他在那栋房子里不断看到一些奇怪的幻觉，并且这些幻觉的出现居然是有一定的逻辑性的。

　　按照他的猜测，这些幻觉里的人物，要么是别的世界，或者是没有他存在的世界，也就是奥古斯特已知却不甚了解的，与蝙蝠侠有关的漫画里原本存在的角色，以及这栋房子被改造成疯人院后，所羁押过的超级罪犯。

　　要么是他臆测出来的人——可除了一些他现实里曾经见过的人，那些幻觉里出现的，可在奥古斯特的印象里从未出现过的人又该作何解释呢？

　　因此，奥古斯特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小丑又是个特例。

　　因为奥古斯特在前往阿卡姆宅邸的路上就接到了小丑的电话，而在那个时候，他绝对可以保证自己没有陷入幻觉乃至梦里，否则……阿卡姆宅邸的影响力就非常离谱了，几乎能算得上是覆盖了大半个哥谭。

　　至于他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很难说这是不是这个世界，或者说，哥谭对他的一种警示——毕竟他曾经见过的*哥谭*的化身，对他的态度就非常不友好。

　　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对他这个外来者的抗拒？

　　当然，也不排除是墨菲斯，也就是那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的手笔。

　　在和此人交流过后，奥古斯特对他的身份有了一点猜测……尽管不靠谱，但却是可能性最高的——此人或许就是“梦”的化身。

　　并且，就像对方暗示的一样，曾经光顾过书店，并且留下一束花的神秘访客“D”，或许是“死亡”的化身。

　　尽管这个猜测听起来就像是未成年的幻想，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可是一个连魔法和秘术仪式都存在的漫画世界……当然，也不排除是电影世界或者小说世界，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几乎称得上是宇宙本源的存在，为什么会找上他？

　　甚至那位自称墨菲斯的“梦”的化身，对他的态度暧昧不清，并且似乎还知道系统的存在……就连那项几乎对他的技能面板的封存产生连锁反应的任务就是他发的。

　　不过……这项任务的发布者一共有三人，分别是A，阿玛迪斯·阿卡姆，以及被认领了身份的M，也就是墨菲斯。

　　除去任务的目标阿玛迪斯·阿卡姆本人，这个A又是谁？

　　按照M的起名思路，难不成A也是某个人的名字的首字母？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很快将这个猜测记了下来。

　　总而言之，当时墨菲斯暗示……不对，明示奥古斯特，要找到一处法阵，并且解救被囚禁在梦里的灵魂，可对方却没有明确说明具体的目标。

　　当然，在奥古斯特看来，以上仍然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做梦的？

　　如果是梦，那么梦里出现的人，是和他一样陷入梦境，且和他一样和梦中的人产生交集的倒霉蛋吗？

　　那么他在那个隐蔽的密室里看到的东西，乃至他现在穿越到1921年的哥谭，都是梦境吗？

　　以及……和他一起穿越的教父，是现实里存在的那只浣熊，还是他梦里幻想出来的浣熊？

　　奥古斯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抱着汉堡啃的浣熊，又收回了视线。

　　……按照这个体型和刚刚踩在他身上的重量，应当是现实里的那只吧。

　　但话说回来了，1921年的哥谭，使用的货币和21世纪的自然不一样，不过幸运的是，奥古斯特身上压根就掏不出几个子儿，也无所谓什么亏不亏的了。

　　他非常坦然地从他那不知道塞了多少垃圾的口袋里翻出一些能换钱的东西，走进了当铺，没多久，就揣着能大概在眼下这个时代的物价里餐风饮露……不对，能不饿着肚子过活三天的钱走了出来。

　　眼下最重要的依然是找到阿卡姆宅邸，并且弄清楚那栋房子到底出过什么事，以及墨菲斯说的迷失在梦里的灵魂到底在哪——说不准，他说的人就是阿玛迪斯·阿卡姆呢？

　　毕竟此时也正好是日记的主人，也就是阿玛迪斯·阿卡姆所生活的年代。

　　按照奥古斯特看到的那两份日记来看，此人的母亲在去年自杀，而这也彻底激发了他从大都会州立精神病院辞职，回到哥谭老宅创立一所精神疗养院，拯救神经病的打算。

　　但问题是，奥古斯特很怀疑他能不能达到目的，因为他现在觉得，哥谭人的神经质和疯狂，是刻在基因里的。

　　要说原因，大概是……

　　奥古斯特和蹲在他肩膀上的教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堪称混乱的一幕——

　　一个蒙面壮汉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在经过一位女士时，一把夺过对方的挎包，留下尖叫着大喊“抓小偷”的一群人就蒙头往前跑，却在经过某个抓着气球打扮成小丑的马戏演员时被其一脚扳倒，紧接着一把小刀狠狠扎入蒙面壮汉的大腿上。

还不等蒙面壮汉反应，小丑的演员就攥着一把餐刀就紧随其后，狠狠扎入他的另一条腿上。

　　很快，那位脚踩高跟的女士就“嗒嗒嗒”着狂奔过来，一把抓起自己被抢走的挎包，并且不断用鞋跟狂踹这位……呃，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倒霉壮汉。

　　至于刚刚扳倒壮汉的小丑演员，以及扔出飞刀的神秘好心人此时早就融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深藏功与名了。

　　顺带一提，奥古斯特余光中瞥到，有个瘦弱的男孩怀里还抱着一个不断往外溢出红色不明液体的小匣子往巷子里跑，按照液体滴落的速度以及流质，他猜测那应当是血。

　　教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此时它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就连汉堡掉落下去也顾不上了。

　　而奥古斯特则说出了他们共同的心声——

　　“这就是哥谭吗？”奥古斯特目瞪口呆地说，“人均彪悍原来是老传统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轻佻的声音自他身侧传来说：“这很正常，年轻人，这就是哥谭。”

　　奥古斯特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金发男人站在一旁，见他看过来，顺手拿下叼在嘴里的烟，大咧咧一笑说：“欢迎来到哥谭。”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说：“请问您是？”

　　“我叫米切尔·马龙，不过一般大家都喜欢称呼我为——火柴马龙，”男人懒洋洋地说，“随你怎么叫咯。”

　　“好吧，马龙先生，”奥古斯特礼貌地一颔首后又问，“您怎么知道我不是哥谭人？”

　　“哇哦，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呢，”火柴马路大惊小怪地叹气，“至于你的问题……因为哥谭人从不会对这座城市发生的任何事情感到震惊。”

　　事实上，在哥谭生活了有一段时间的奥古斯特原本对这座城市的奇特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但问题是……那是21世纪的哥谭。

　　蝙蝠侠曾经说过，在他父母还活着的时候，哥谭远没有那么烂，这就导致奥古斯特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以为，在那之前的哥谭，好歹还算是一座平和的城市……就算不那么和平，好歹和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纽约一样，呃，阳光吧？

　　但现实是，一百年前的哥谭，还真就这么乱。

　　换句话说，这就是这座城市的底蕴。

　　“哈哈哈，你怎么会用‘底蕴’这个词来形容哥谭？”火柴马龙大笑了几声才说，“你是从哪来的？”

　　奥古斯特特意顿了顿，才说：“大都会。”

　　“哦，大都会啊，”火柴马龙果然相信了这番说辞，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那确实是一个比较安稳的城市。”

　　说话间，火柴马龙非常不见外地凑近奥古斯特，低头打量着不知何时又爬到奥古斯特肩膀上的教父说：“这是你的宠物吗？”

　　“呃，算是？”奥古斯特不动声色地拽住瞬间变成倒三角眼的教父说，“不过严格来说，它算是我的保镖。”

　　“保镖？就凭一只浣熊？”

　　火柴马龙到场喷笑出来，显然也没把他的说辞当回事，而是非常热情地揽上奥古斯特的肩膀说：“你们刚来哥谭，找好住所没有？看你没带行李，难道是已经安置好了？”

　　跟一个陌生人这么热情？

　　奥古斯特和教父快速地对视一眼——不知道教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了，反正奥古斯特是没从教父的豆豆眼里看到任何信息，于是很快移开视线，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说：

　　“别提了，我刚下了船，行李就被人抢了，更离谱的是，我去报警，结果警察嘴上说着受理，但我看他们压根就没有任何行动！我的身份证明还有值钱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说着就愤愤不平地一拍大腿说：“我看他们就是在敷衍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帮我找回我的行李！”

　　说话间，他不经意地往旁边移动了一小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火柴马龙的手。

　　至于教父，一只爪子也缓缓摸向腰包，握上了枪柄。

　　火柴马龙无奈地拍了拍奥古斯特的肩膀，又立马往后退了一步说：“不要这么警惕嘛，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

　　不过看他的动作，显然也没把奥古斯特和教父的警惕当回事。

　　不过也是，在他看来，他们一个是拄着拐杖，连自己的行李都没法守护的落魄瘸子，以及一只会吃汉堡的肥硕浣熊，完全不足为惧。

　　“哥谭，好心人？”奥古斯特失笑说，“这两个词怎么能放到一起？您不会把我当成傻子了吧？”

　　“唉，好吧，”火柴马龙叹了口气说，“其实我老早就盯上你了。”

　　“您是承认自己意图不轨了？”

　　“当然不是，”火柴马龙看着奥古斯特手里的枪，连忙摆手说，“我是说，我认识那个抢走你行李的人。”

　　你认识个屁，这个人是他瞎编的，压根就不存在。

　　“真的？这么说您是来杀人灭口的，”奥古斯特眯了眯眼说，“就在光天化日之下？”

　　其实也不算光天化日之下，因为方才当街抢劫的事，不少人都有意无意地聚拢到了一起，而他们两人已经差不多被挤到人堆之外，靠近一条小巷子里了。

　　“当然不是，”火柴马龙大喊冤枉说，“我是来帮你找回行李的。”

　　“哦？”

　　面对奥古斯特质疑的表情，火柴马龙忽然长叹一口气说：“唉，实话和你说吧，抢走你行李的那个人，其实是我的好兄弟……但那是过去时了，我们因为理念不同，现在已经分道扬镳了。”

　　“很俗套的故事，”奥古斯特如实评价说，“接下来您不会要告诉我，一个人想要在偷窃以及谋财害命的路上越走越远，而另一个人则悬崖勒马，想要金盆洗手了吧？”

　　“是的是的，兄弟你真聪明，”火柴马龙朝着奥古斯特竖起了大拇指说，“虽然你可能觉得很扯，但这是真的……我能帮你把行李找回来，而且你行李被偷，身上也没剩下多少钱了吧？”

　　还真是。

　　“呃，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火柴马龙耸了耸肩说，“我亲眼看到你走进当铺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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