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梦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 佚名 · 4,210 字
面对奥古斯特的质疑,这位女士表现得非常镇定。
“想要重建,就必须先推倒,”她用一种教导的语气说道,“这就是精神治疗——我们是专业的。”
“好吧,我想问问,这里有多少医生?”奥古斯特问。
“很多,”露丝说,“但这些医生总是来了又去,有的甚至又成了我们的病人。”
“看来这里的病人大都具有将人同化的能力,”奥古斯特说,“比如稻草人,比如……小丑?”
“唔。”
她没有反驳奥古斯特将小丑当成病人的说辞,只是沉吟了一会,才说:“小丑是特例。”
“特例?”奥古斯特失笑说,“我看他几乎要成为这家精神病院的主人了。”
“请不要这么说,这是必要的手段,我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精神治疗对他没有用,”露丝瞪着他说,“事实上,我们甚至不确定能否将他定义为精神失常。”
“我洗耳恭听?”
“最近他声称自己被盖迪(Ghede)附体了,”露丝将手里的烟放在烟灰缸里磕了磕,“起初我们以为这可能是一种类似妥瑞症的精神错乱……因此,我认为,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某种神智超常且卓越的新型人类感知——完全符合二十世纪城市计划生活的要求。”
盖迪,巫毒教中的死神,是一位体型娇小的男人,头戴黑色扎帽,身穿黑色燕尾服,带着黑色单边眼镜,站在永远的十字路口。
能说出这种话,奥古斯特觉得小丑多半是中二病犯了。
不过,十字路口?
“不同于你我,小丑似乎无法控制支配从外界获取的感官讯息,”露丝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片,“他只能处理自己大脑内混乱的意识流动。”
奥古斯特垂眼看向地面这些不知何时出现的白纸——从他刚进来,到这位女士弯腰之前,地上都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换句话说,这些纸是突然出现的。
仔细看去,上面似乎还有某些涂鸦。
奥古斯特漫不经心地说:“我想,这话您应该和小丑的受害者说。”
就算是别的时间支线,按照眼前这个小丑的样子,对方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大善人。
——虽然他也不确定,他们现在谈论的小丑,究竟是他认识的那个小丑,还是……
“小丑没有真正的人格,”露丝女士依旧尽职地解释着她的诊断结果,“他每天都在创造新的人格——他把自己当成欢宴之王,整个世界在他眼里就是一出荒诞剧。”
欢宴之王,顾名思义,就是主持宴会的主人。
一般来说,这样的宴会,多半为愚人宴——这是一项充满了宗教色彩的活动。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
露丝也不在意,刚要继续往下说,一张惨白的脸就凑到她身后,张开那张殷红的嘴唇说:“这是纸牌吗,露丝大夫?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喜欢玩牌了!”
露丝被吓了一大跳,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小丑抽出她手里的其中一张牌,便随意地把人往身后一推,任由对方跌坐在地。
他打量着卡牌上的图案,笑嘻嘻地说:“嘿,看见两个天使在嘿咻,一大片黑洞,一个不明生物,一个犹太腹语者缩在红色雪弗兰后备箱里表演口技——你呢,甜心,你看到了什么?”
说着,他将卡面转向了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知道,这是一张罗夏墨迹测验所用的卡片。
这是一种映射测验,能让被测试者通过一定的媒介,建立起自己的世界,在无拘束的场景中,显露出其个性特征的一种测试方法。
不过说实话,奥古斯特什么也没看到。
他沉默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想干什么?”
“你连那个穿泳裤的小男孩都没看见?……好吧,别那么心急嘛,宝贝,”小丑随手将手里的卡片扔掉,“现在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夜生活?”
“玩个游戏吧,Bestie~”小丑说,“捉迷藏,你负责躲,我们负责找你——”
“这算欺负残疾人吗?”奥古斯特淡定地说。
他一点也不忌讳谈论自己的缺陷,尽管此时——
“哼,我刚刚分明看到你换了一条受力腿,这算哪门子残疾人,”小丑抱怨说,“好吧……有个人跑进医院,他老婆刚生了个孩子,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们,于是他对医生说……‘大夫,急死我了,他们怎么样了?’
医生笑着说,‘他们很好,你妻子生了个健康的小男孩,母子平安。’
‘我真幸运!’男人开心地捧着花冲进产房,里面空无一人,妻子的床是空的——”
说话间,小丑不知何时从身后扯出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用枪指着他说:
“‘大夫?’男人转身发现医生和所有护士冲着他张牙舞爪叫道——
‘感恩节快乐!你老婆死了,孩子小儿麻痹!’”
小丑用力扣下扳机,枪口吐出一只小小的拳头,用力砸在警察的太阳穴上,警察一声不吭,相当配合地应声倒地。
“明白我的意思了?”小丑张开双臂说,“哦,多么无意义的故事——”
他用枪指着不知何时跪伏在地面的哈维说:“现在——跑!”
“游戏截止到半夜——”
“跑,跑-”
“跑!”
奥古斯特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花,自己就再次出现在那条才刚让他出现幻觉的走廊面前。
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条走廊没有任何单间牢房——这是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走廊。
……好吧,他再次确定了,这果然是幻觉。
而且,他大概知道这些幻觉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或许是他不存在的某种可能性。
也就是他不存在的时候,这个世界会发生的事情。
亦或者,是来自其它世界的投映?就像是4D电影一样,就在他面前放映?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会看到这个?
而且小丑的存在如此真实……总不能这是真人出镜吧?
这么一来,谁能在这栋房子里分清楚真实和幻觉?
企鹅人说得对,这栋房子确实会影响人的神智。
如果——
“你认为这是幻觉?”
还没等奥古斯特回过神来,耳边就再次响起一道轻忽缥缈,语调平得毫无起伏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猛地转身,就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
奥古斯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瘦削,长着一头浓密的黑发,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裸露在外的皮肤苍白如纸,五官就像是被艺术家一刀一划雕凿而成的雕塑一样深刻。
最重要的是——奥古斯特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绝无仅有的威胁和熟稔感。
不对,不能说是绝无仅有……类似的感觉,他还在那位带着花上门的D女士身上感受到过。
“你是谁?”奥古斯特警惕地问道。
说话间,他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握住一把手枪,抓在手杖上的手指也放在了机关按钮上。
“我是墨菲斯(Morpheus),”眼前的男人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说,“你应当见过我的家人。”
“谁……”奥古斯特很快反应过来,“D女士?”
说罢,他又想起来之前接到的关于阿卡姆的任务里,任务发布者中的那个“M”,于是又问:“你是M?”
“是我。”男人淡淡地说。
奥古斯特发现,眼前的男人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亦或者是他那微微佝偻的身体,都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是……一滴不溶于水的墨色。
“……所以,您是否曾向我委托过一件事?”奥古斯特问,“譬如,调查这栋房子?”
墨菲斯不置可否,只是说:“你认为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幻觉。”奥古斯特说。
“不对,”墨菲斯说,“这是梦。”
“我怎么会做梦?”奥古斯特问,“我能记清楚我来到这栋房子后的所有事情,这怎么会是梦?”
否则他那狂闪的技能“天人感应”和“内陆帝国”又是怎么一回事?
“人很难会意识到他是在做梦,”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墨菲斯说了个不知道算不算笑话的玩笑说,“梦里什么都有。”
“……好吧,那从什么时候开始是梦?”
“梦无孔不入。”
奥古斯特没有再说话。
“对你们来说,阿卡姆是一个谜,”墨菲斯说,“如果你只是站在这里,就没法捋清楚任何东西,命运会告诉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
这停顿也仅仅只是一刹那,但奥古斯特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可还没等他指出,墨菲斯就再次张口说:“——凡是过往,皆为序章。你的未来,在过去。”
这句话听起来很绕,但也很耳熟。
因为……这正是奥古斯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任务面板里,完成的第一条任务——尽管他对这个任务的由来毫无头绪。
说实话,他当时甚至以为,这条任务完成的契机,就是他逃离午港。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并且,眼前的人似乎还知道系统的存在。
奥古斯特没有贸然试探对方,只是说:“我以为,我的过往不在这里?”
毕竟他还是知道自己是从别的地方穿越过来的,再怎么样,也不太可能和这个地方扯上关系吧?
墨菲斯短促地笑了一下,才说:“过去是一个很漫长的时态,而我恰巧认识你——在过去,也在未来。”
“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搞清楚的事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墨菲斯说。
“什么忙?”
“解救被囚禁在梦里的灵魂。”
“谁的灵魂?”
“出现在你眼前的任何一个灵魂,”墨菲斯淡淡地说,“作为补偿,我会送你一场梦。”
“梦?”奥古斯特一愣,“送我?怎么送?”
“是的,送你。”
“为什么?”
“因为命运(Destiny)告诉我,我需要你。”
奥古斯特感觉自己似乎隐隐触碰到了什么隐秘知识,几乎算得上是世界的本源了,于是试探性地说:“听起来,命运像是具体存在的个体?”
“命运就是命运。”墨菲斯说。
“就像梦只是梦,D……死亡也只是死亡?”
墨菲斯没有回答,而是说起另一件事,说:“这是一座迷宫,要想离开这里,会费不少时间。”
“很明显,”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说,“不仅如此,这里的每一处空间随时都会发生变化。”
“这就是梦,”墨菲斯有些冷淡地说,“除此之外,你必须要找到一个法阵——那是一切的关键。”
“法阵?”奥古斯特顿了一下说,“请告诉我,这里面没有魔法的事。”
墨菲斯回以沉默。
奥古斯特也沉默了一下。
半晌之后,他迟疑地看向对方说:“不说话是默认的意思吗?”
墨菲斯抿了抿嘴唇。
得,还真是。
这么耿直的人很少见了。
“好吧,好吧,”奥古斯特妥协地耸了耸肩说,“那我总该知道,这个法阵的作用吧?”
“召唤和囚禁。”墨菲斯言简意赅地说道。
“召唤和囚禁……目标是谁?”奥古斯特思索着说,“总不会,是阿玛迪斯·阿卡姆吧?”
他话音刚落,眼前立刻被一拥而上的黑暗侵袭。
而那个惨白的男人——墨菲斯,或者说,梦的化身,也犹如一滴溶化在水里的黑墨,身形逐渐隐没。
奥古斯特甚至没能再多说一句话,整个人就再次被黑暗裹挟着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又是一条走廊。
但不同的是,这条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华美的画像。
只是……
奥古斯特收回在画像上拂过的手指,没忍住摇了摇头。
只是这上面布满了灰尘。
一眼望去,走廊上的画像几乎都为人像,而画像上的人大都挂着端庄或悲伤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目视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只有少数几幅,要么是一些耳熟能详的神明的画像,要么,就是——
“蝙蝠?”
教父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奥古斯特抬头看去,就发现原本在看着被小丑绑架的女孩的教父这会正扒在头顶的天花板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浣熊毯子。
但奥古斯特知道,教父绝对不是玩忽职守的浣熊,因此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
“蝙蝠侠来了?”奥古斯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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