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举头三尺有蝙蝠

接下来的事不用奥古斯特再说，蝙蝠侠也能猜到。

　　在博学的克莱恩教授的帮助下，GCPD迅速锁定了嫌疑人。

　　而在被捕后，嫌疑人也迅速承认了罪行。

　　GCPD就在克莱恩教授的帮助下，成功逮捕了五个利用恐惧毒素作案的凶手。

　　尽管有人表示过怀疑，但在顶着进毒气室的压力还要认罪的嫌疑人面前，他们也没话可说了。

　　……可能哥谭人就是喜欢模仿作案吧。

　　总而言之，因为这个案子，乔纳森·克莱恩更是声名大振。

　　就在他们以为这个案子就要这么无止无休下去的时候，戈登举家来到了哥谭。

　　紧接着，布鲁斯·韦恩回到了哥谭。

　　再然后——蝙蝠侠横空出世。

　　与恐惧相关的案子也就此销声匿迹。

　　*

　　“所以，恐惧大师并没有真正被捕，”蝙蝠侠说，“并且凶手另有其人。”

　　“我是这么想的，”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说，“这只是我的猜测，您不必太过当真。”

　　不过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语气和神情都非常笃定。

　　蝙蝠侠扭头看向由远及近开到他们面前的出租车，确认对方没有恶意后，若无其事地放下了已经摸到腰包上的手，沉声说：“你怀疑真正的凶手是乔纳森·克莱恩。”

　　奥古斯特瞥了他的手一眼，很快也收回视线说：“您也怀疑他，不是吗？”

　　蝙蝠侠沉默不语。

　　就如奥古斯特所说，在他分享这个故事的时候，蝙蝠侠已经快速让阿尔弗雷德调出乔纳森·克莱恩从小到大的档案，以及近期相关的监控，确定了此人确实有极大的作案嫌疑。

　　“当然，就像我刚刚才说的，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奥古斯特说，“至于是不是真的——这得看您的调查成果了。”

　　说话间，他走到出租车面前，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不过说来也巧，那些曾经为阿卡姆工作的工人，似乎也和‘恐惧’产生了某种联系……

　　“——这是巧合吗？”

　　上车前，奥古斯特留下了这么一段似是而非的话。

　　*

　　另一边，奥古斯特先前关于小丑突然作案的猜测，被一通电话证实。

　　在警方将那位倒霉的收银员送往法医办公室的路上，被他们收起来作为物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刚要赶往另一处案发现场的戈登，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小丑声音说——

　　“谁是节日杀手？”

　　当小丑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带着笑意，但在其它警察的耳里，不亚于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索要答案。

　　奥古斯特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么想着，戈登抓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用力闭了闭眼。

　　这意味着……他对于小丑可能会找上他的家人的麻烦的猜测，也极有可能是真的。

　　当然，这两件事并不能画上关系，可戈登不能赌。

　　他的妻子和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绝对不能。

　　*

　　奥古斯特坐在出租车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众所周知，人不能，也不该熬夜，而这会已经差不多要到他的睡眠时间了。

　　说起来他原本只是想去便利店里买点糖果回去，没想到这也能碰上案子。

　　这概率堪比刮彩票百发百中，只不过中的是倒赔商家钱……这就是哥谭吗？

　　奥古斯特服了。

　　不管接下来如何，在再探阿卡姆之前，他还是想去二楼的漫威世界放松一下心情。

　　但他的系统大都被冻结了……如果实在不行，就去隔壁的大都会或者星城还是海滨城看看。

　　在他前面，教父艰难地翘着二郎……爪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司机——手上的方向盘。

　　在教父的注视下，司机在寒冷的秋风里，冒了一脑门冷汗。

　　他早就听说过这只在哥谭兴风作浪的暴力浣熊的传说，也知道它是奥古斯特的宠物，但从来没想过还要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要知道他和丹尼斯对于奥古斯特家里的动物基本是能避则避的！

　　现在它为什么要用这种凶恶（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难不成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到奥古斯特了？

　　是他刚刚在看到蝙蝠侠的时候不该冒头打招呼，还是不应该踩刹车？

　　……说起来，当时他从窗口探出脑袋，热情地冲着他们教会的领导蝙蝠侠打招呼的时候，对方的嘴巴明显是紧抿着的。

　　完了，他当时是不是不该打招呼，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他们的身份的？

　　司机越想越害怕。

　　只不过他害怕的不是蝙蝠侠，而是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那个人……当然还有他这只怪力浣熊宠物——蝙蝠侠不杀人，但它杀啊！

　　司机小心翼翼地看了后视镜一眼。

　　镜子里，奥古斯特一只手撑着下巴，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慢条斯理地说：“浣熊不能开车。”

　　教父气得从副驾驶座蹿到后座上说：“为什么？”

　　奥古斯特总算睁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它说：“别的什么驾照不说——抓住方向盘之后，您的腿能踩到刹车和油门吗？”

　　“……”教父气咻咻地说，“我可以装假肢，再在椅子上多放几个增高坐垫。”

　　奥古斯特哽住了。

　　好半晌，才重新组织好了语言说：“假肢和坐垫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吧？”

想象一下，当你经过一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的时候，突然从窗口看到一只浣熊脑袋，两只爪子抓着方向盘，下半身还安上了一对假肢……怎么想怎么诡异。

　　为了哥谭市民的心理健康以及他的人身安全着想，绝对不能让教父摸到方向盘。

　　眼看奥古斯特坚决不同意，它气得踹开离奥古斯特较远的一侧的车门，蹿了出去。

　　在后退把车门重新蹬上的同时，还气冲冲地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威胁说：“我今晚不吃宵夜！”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迟疑地思考：它不会是真的在威胁我吧？

　　一只胖到超标的浣熊，用自己的宵夜当做威胁条件？

　　幸好教父离开得快，不然奥古斯特很怀疑当它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时，会不会炸毛。

　　……

　　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眼观鼻鼻观心，竭力制止自己将视线放在后座上的冲动。

　　在他的视角里，只有奥古斯特在对着暴躁狂吠的浣熊在自言自语，紧接着，那只浣熊离开了。

　　这让司机松了口气，并且再次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观察奥古斯特的表情。

　　说起来，他对奥古斯特，他们这个教会实际的主人心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他（还有从丹尼斯的口述中）见识过奥古斯特危险的一面，另一方面，对方确实没有在他们面前发过火，他甚至没有冲着他们大声嚷嚷过，但司机和丹尼斯……还有后来加入的猫和老鼠三人组都一致认为，此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他们宁愿去招惹那只暴躁的浣熊，还有虚荣浮夸的乌鸦和松鼠（其实就是纳斯），也不敢惹奥古斯特发火。

　　如果非要选择惹一个人，他们甚至愿意被蝙蝠侠揍。

　　还是那句话，蝙蝠侠不杀人，他顶多把人打成半身不遂，但奥古斯特……很有可能会把他们变成那些可怕的行尸的一员啊！

　　但抛开以上种种不谈……其实他们觉得奥古斯特又特别好说话，甚至有时候他还愿意开解他们，因此偶尔司机和丹尼斯还是会借着工作的名头，向奥古斯特寻求帮助，而对方也从来没有因此表现过一次不耐。

　　总之，在短暂的相处后，互助协会全体上下，包括乌鸦和那只叫纳斯的松鼠，全都达成了共识——别招惹奥古斯特。

　　*

　　不过此时距离书店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车内又太过安静，司机实在感到有些不安，他脑子胡乱地思考了片刻，最后没忍住开口说道：“您真的认识蝙蝠侠？”

　　奥古斯特不知道司机在想什么，听到他的话，短暂地愣了一下才说：“我……认识？”

　　“太好了，”司机松了口气说，“怪不得他没打我。”

　　奥古斯特有点迟疑地问道：“您说的是刚才吗？只是打招呼，蝙蝠侠不至于会动手打人——据我所知，他其实脾气挺好的。”

　　“啊，不是今天，”司机挠了挠头说，“您还记得之前您要求我和丹尼斯去招募新成员吗？”

　　“当然。”

　　“是这样的，”司机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依照您的要求，我们招募的成员多半都是手脚不太干净的哥谭人，因此我们时常会和一些黑帮成员产生联系。但我们也知道，这些黑帮一向是蝙蝠侠的重点打击对象，而我们也好几次都撞上了蝙蝠侠……”

　　其实还有教父和那个叫杰森的小孩，但这就没必要说了。

　　奥古斯特捏着下巴，没有说话。

　　司机双眼直勾勾地目视前方，尴尬地继续往下说：“……然后您也说过，蝙蝠侠和我们是一条战线的，所以丹尼斯想了个好办法，就是……”

　　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最后才快速地说道：“就是跟在蝙蝠侠后面捡漏，碰上一些有案底，但在经历了蝙蝠侠的殴打后还能站起来或者说话的，我们都是把他们招募进教会，充当编外成员。”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不扛打，运气也不好的，基本都不符合奥古斯特的要求，按照这个办法招募来的成员，肯定比他们一抹黑随便找来的臭鱼烂虾要好用多了。

　　“但是次数多了，蝙蝠侠也就注意到我们了，”司机说，“在某次打击黑帮的行动后，蝙蝠侠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我们面前，说……”

　　“将这些有罪之人招入麾下，目的是什么？”当时的蝙蝠侠咆哮道，“别狡辩，我知道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原本还对蝙蝠侠有阴影的司机和丹尼斯听到这话，立马心也不慌，腿也不抖了。

　　尤其是丹尼斯，他想起曾经奥古斯特告诉过他们，教会上头的人正是蝙蝠侠——这也是他们敢如此大大咧咧地跟在蝙蝠侠身后捡漏的原因，于是干脆一个箭步就冲到司机身前，一把就抓住之前在他还是银行行长的时候把他吓个半死的蝙蝠侠的手臂，激动地说：

　　“谁能想到我们还有如此平静、平等交流的一天——现在我们都是光荣的蝙蝠侠互助协会的一员了！”

　　蝙蝠侠：“？”

　　司机发誓，自己当时绝对从蝙蝠侠眼睛处的白膜里读出了大大的问号。

　　简言之，蝙蝠侠懵逼了。

　　擅长察言观色的丹尼斯也感受到了蝙蝠侠身上越发冷冽的气息，仿佛要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冻伤，于是立刻松开对方的手臂，非常上道地放低了声音，仿佛说悄悄话一般说：

　　“我懂，我懂，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绝对不能让其他无关人士知道我们的关系，对吧？”

　　蝙蝠侠：“……”

　　司机看着蝙蝠侠紧抿嘴唇，放在腿边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看上去有种想要大开杀戒的冲动，看得司机和丹尼斯，以及一旁刚加入教会的临时成员那叫一个胆战心惊。

　　如此反复几次后，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协会有多少人了？”

　　以为是临时的工作汇报发丹尼斯再次抖擞起来，积极地说：“算上福尔摩斯先生，已经有十七位成员了！”

　　顿了顿，又放低了声音，伸出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蝙蝠侠说：“如果算上你和……呃，洛佩斯先生的话，一共就是十九位。”

　　听完后蝙蝠侠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要求他们交出那名新成员，而是坐上蝙蝠车，在引擎的咆哮中冲向了下一个需要他的地方。

　　但就是那个眼神，总让司机有种不妙的感觉，仿佛是想把车开到某个人身上一样。

　　他开始怀疑他们可能把事情办砸了，可在之后的招募行动里，蝙蝠侠却没有再找过他们，而是默许了他们不懂捡漏行为——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人都捞的！

　　因此他们也没有再过多思考这件事。

　　但今晚，司机在奥古斯特身边再次见到了蝙蝠侠，并且两人看起来关系确实还不错——司机也总算能放下心来和蝙蝠侠打招呼。

　　听了半天，感觉非常不妙的奥古斯特有以下六点想说：“……”

　　奥古斯特对天发誓，当时在说蝙蝠侠就是他们教会上头的关系的时候纯粹是觉得好玩，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但经历了之前的事，对方恐怕很难相信他了。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蝙蝠侠的态度这么奇怪，总有种欲言又止的诡异感觉。

　　而且对方很可能就是听完了自己故意膈应小丑的话，但是却没有指出来。

　　估计是已经把自己的一举一动记小本子上了吧。

　　这哥谭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明天就回漫威，一刻也不容耽搁。

　　纽约虽然危险，但起码不用担心自己在睡梦中被蝙蝠报复。

　　在司机惴惴不安的注视中，奥古斯特面无表情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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