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灵活的道德水平

他们运气其实还不错，奥古斯特的车技还没烂到这个地步，在连着打了数不清第几个漂移，听着不绝于耳的车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后，奥古斯特总算在蝙蝠车冲进哥谭湾之前甩开了追兵。

　　顺带一提，在躲避法尔科内的追兵的途中，似乎还跟进来几辆“嗞呜嗞呜”作响的警车，好像是因为他们超速了，也可能是因为奥古斯特在飙车途中不小心撞翻了几辆停在马路中间的车。

　　巧的是那几辆似乎是某个正在进行暴力狂欢的帮派成员的车，车被撞翻，懵逼的帮派成员反应过来后，很快就气急败坏地驾驶着随手抢来的车朝蝙蝠车车屁股撞去，紧接着又因为这一举动引起了警车的注意，然后又引发了新一轮的追逐混战……

　　“但这不重要，”奥古斯特干咳一声说，“我们最后不是脱离法尔科内的追兵了吗？结局是好的。”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这很重要！”

　　原本蝙蝠侠最近在哥谭的口碑就不怎么样，过了今天之后恐怕就更差了。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奥古斯特安抚说，“等把罗马人解决，事情都解决了……”

　　教父冷笑一声说：“这一切都跟你稀烂的车技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奥古斯特：“……”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但你也太伤人了吧！

　　“去阿卡姆旧址，”车后座的蝙蝠侠沉声说，“我们需要去调查清楚……”

　　“哦哦对，我们要去调查阿卡姆！”局促地蹲在车中间的罗宾挠了挠头说，“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在一个晚上做完这么多事的。”

　　他们去调查了ACE化学加工厂的尸体和里面可能留下的线索，调查了小丑出没过的地方以及部分死者的社会关系，顺带放倒了五个正在相互接应和械斗的帮派扔到GCPD，还在戈登警监的许可和帮助下，在GCPD总部的楼顶安装了一台蝙蝠灯，然后又跑到法尔科内庄园搞事，现在还要去调查阿卡姆遗址……

　　怪不得布鲁斯不愿意让他帮忙，很可能就是担心他睡太晚以后长不高。

　　不过……

　　罗宾小朋友看了看同样睡得很晚的杰森和小浣熊，又安心地收回了视线。

　　——要矮大家一起矮，真好。

　　视线移动之际，罗宾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奥古斯特的脸，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挑了挑，但由于只是随意一瞥，罗宾疑心自己看错了，于是连忙再次看向后视镜中奥古斯特的脸，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就在罗宾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睡太晚出现幻觉之时，奥古斯特说话了。

　　他看向杰森和教父的方向说：“如果现在让你们老实回去睡觉，你们也不会听我的，对吧？”

　　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小伙伴这会倒是默契，点头的频率都对上了。

　　好吧，我就知道。

　　奥古斯特在心底暗叹一声。

　　但是解决不了的事干脆就不想了，他也不是那么不知变通的家长，当然，他的参照对象自然是半夜带着孩子外出打架斗殴的蝙蝠侠。

　　“关于阿卡姆……”奥古斯特一只手抓着方向盘，放在油门上的脚依然没有移开，反而还在微微向下施加压力，他脑袋朝着蝙蝠侠的方向仰了仰说，“您都查到了些什么？”

　　说话间，他大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几朵火星之后，蝙蝠车总算停了下来。

　　奥古斯特的手指刚放上控制盘上，想要给车上的乘客开车门，就见到罗宾小朋友“唰”地一下就从车顶的天窗飞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是一灰一红两道身影，很快，车内就剩下两个成熟的大人。

　　不至于吧你们！

　　他的车技有这么烂吗？

　　但很快车外就传来了非常大声的干呕声，听起来像是忍了很久的样子。

　　奥古斯特：“……”

　　啊这。

　　“我要下车，”蝙蝠侠闭了闭眼，一字一顿地说，“立刻，马上。”

　　好吧，看来大人也不是很成熟，只是被束缚住了跑不掉而已。

　　“好的，好的。”

　　说着，奥古斯特的手指在控制盘上飞速移动，然而直到头顶的天窗关闭，驾驶座车门向上升起，车后盖车门也打开了，蝙蝠侠也依然一动不动。

　　奥古斯特犹豫了一下，说：“驾驶蝙蝠车的经历实在难忘，您是否介意我……”拍个照留念。

　　最好是拍到蝙蝠侠的正面照。

　　蝙蝠侠的声音逐渐加重说：“奥古斯特。”

　　好吧，看来是不行。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按下最后一个按钮，蝙蝠侠身上的束缚带向两边移开，被自己的车束缚住的车主总算获得了自由。

　　蝙蝠侠立刻从车上下来，并且警告说：“你下次休想再碰到方向盘。”

　　这么说还有下次？

　　奥古斯特扬了扬眉，但还是笑着道了歉说：“我不是很熟悉蝙蝠车的操作……”

　　刚刚还得到蝙蝠侠授权，特地出声指导奥古斯特的便士一此时却不发一言，耳麦里只有一声一闪而过的气声，听起来像是在笑。

　　蝙蝠侠的脸更黑了，只不过有面具的遮挡，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奥古斯特将车停在一座复古的城堡面前，只不过这座城堡自从最后一任主人的离去后，就多年无人打理，周围杂草丛生，远处被夜色染黑的树叶中还时不时传来蝙蝠凄厉的嚎叫，以及猫头鹰的叫声，将眼前的场景渲染得更加荒凉可怖。

　　“我调查过这里。”

　　说话时，蝙蝠侠抬头看向城堡二楼的方向，奥古斯特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窗口处延伸出爬山虎，已经布满整面墙，窗户已经不翼而飞，不知道是不是在主人离开后被闯入的强盗，抑或是窃贼给盗走了，从楼下看去，只能看到窗户一片深沉的黑暗。

　　除此以外，什么也没……不对，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奥古斯特眯着眼睛看向二楼窗后的黑暗，一抹亮光在窗后一闪而过，看上去就像是……

　　奥古斯特死锁着眉头，轻声说道：“您看到窗后的东西了吗？”

　　他原以为以蝙蝠侠的观察力以及专注力，再怎么着也能发现点端倪，结果蝙蝠侠扭头看向他，沉声问道：“什么？”

　　“刚刚有什么东西……”

　　奥古斯特的声音在脑中闪过一个可能的猜想后停了下来，他倏地抬头，再次看向那扇窗，却发现哪还有什么浓稠的黑暗，他现在甚至能隐约看见窗后墙壁上挂着的画框的轮廓。

　　“所以那是画框，对吗？”奥古斯特镇定地反问道。

蝙蝠侠看见的确实是画框，只不过他觉得奥古斯特原本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但他也知道除非动手，否则自己很难从奥古斯特的口中得到他想要刻意隐瞒的事情，于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或许如此”，就率先向前走去。

　　奥古斯特抬起脑袋，二楼的窗后，画框的轮廓再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绰绰的一点白光，在几个呼吸后又再次消失。

　　看着就像是……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的眼睛。

　　里面有人。

　　奥古斯特从未如此笃定过，他收回视线，慢慢地跟着蝙蝠侠的脚步往里走去，耳边是小朋友的惊呼声，他的思绪却早就飘到了刚刚弹出的任务上。

　　和他料想的一样，这个地方果然有任务。

　　趁着蝙蝠侠背对他，奥古斯特快速看了一眼任务面板。

　　【主线任务：人才辈出阿卡姆（未完成）

　　发布者：A，阿玛迪斯·阿卡姆，M

　　任务描述：阿卡姆，一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现在竟然只留下一座荒废的古堡，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任务奖励：技能点x1，‘时间’+30天，头衔x1，哥谭地区声望+700】

　　这什么任务名。

　　奥古斯特盯着“发布者”后的三个名字看了好一会，除了中间的“阿玛迪斯·阿卡姆”在他脑中出现了相对应的简单介绍，另外两个字母则什么反应也没有。

　　不过这个狗比系统不用黑色方块装谜语人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阿玛迪斯·阿卡姆：阿卡姆家族成员，阿卡姆疯人院创始者——之一，已故。】

　　看到后面的内容，奥古斯特没忍住扬了扬眉。

　　在阿卡姆城堡里开设疯人院，这居然是传统手艺？

　　现在蝙蝠侠想要在这个地方建立一所专门关押疯子的监狱，是巧合还是……

　　奥古斯特慢吞吞地跟在蝙蝠侠身后，视线移到“人才辈出阿卡姆”这条任务的下方。

　　不知道是出Bug了还是怎么着，这条任务下方还出现了一个狭长的半透明方框，和上方的任务面板的边框颜色是一致的，只是里面除了一个“-”，什么也没有。

　　除此以外，他面板上所有的任务，无论是“已完成”还是“未完成”，里面的内容已经彻底变成了灰色，任务名后面还多了一个上锁的标志，意味着这些任务已经彻底被冻结，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对面板上的任何东西产生作用。

　　包括时间——他头顶那不断减少的时间这会已经彻底停止了变化。

　　有且仅有的，就只剩下这条关于“阿卡姆”的任务，还泛着微微的荧光。

　　……也就是说，除非把这个任务完成，否则他的倒计时不会再发生变化了？

　　他也不用再费尽心思去完成任务——

　　奥古斯特呼吸一滞。

　　不对，也可能是显示出来的倒计时没有变化，但实际上，等时间一到，他还是会死去。

　　总而言之，现在奥古斯特就像是薛定谔放进盒子里的那只猫……

　　但他冥冥之中总有种预感，或许……他的倒计时真的停在这里了。

　　奥古斯特的心跳得很快。

　　回头吧，现在离开这里，告诉他们他不想再调查什么阿卡姆，也不想再掺和进蝙蝠侠和罗马人之间的争斗了，他只想回到那个破房子里，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一切都唾手可得。

　　走了几步，发觉身后的脚步停下，并且什么声音也没有，蝙蝠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喊了声奥古斯特的名字说：“你怎么了？”

　　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事，又问道：“你受伤了？”

　　奥古斯特的呼吸又轻又浅，他看向蝙蝠侠，低声问了句说：“如果……”

　　话说了个开头，他就停下了。

　　蝙蝠侠追问：“什么？”

　　就是在此刻，他才发现奥古斯特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就像是在面对一道近乎无解的难题一样，眉头紧皱。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蝙蝠侠相信奥古斯特并不算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碰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没法解决。

　　作为朋友——是的，朋友，他愿意帮这个忙。

　　“奥古斯特，”蝙蝠侠郑重地说，“如果你碰上了什么难题，我……”

　　奥古斯特打断他说：“我只是想问问如果要买保险，您会比较推荐哪家公司？”

　　就这？

　　蝙蝠侠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已经彻底错过了和奥古斯特交心的好时机，现在再怎么追问对方也不会说出自己身上的秘密了。

　　不过他猜，这一切或许都和他们即将要探查的阿卡姆有关。

　　于是他在心底给奥古斯特的“关照”程度又升上了一个等级，才说：“韦恩旗下的保险公司是专业的。”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说：“看来我得找个时间给自己买份保险了，顺便还有我的房子——”

　　如果他找的是普通的保险公司，他们可能还不太乐意，说不定还会把他赶出去。

　　但要是韦恩旗下的公司的话……

　　奥古斯特心说到时候房子可以放心砸了。

　　说起来他的房子被砸的时候，多半都是在隔壁纽约，如果他在纽约被砸了，能通过房间穿越回哥谭，然后找保险公司要赔偿吗？

　　随即又觉得这个做法好像有点不太靠谱，主要是在这个国家买保险，也就是主打一个心理安慰，最后保险公司拒不赔偿也是正常的……不过既然是韦恩旗下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奥古斯特盯着蝙蝠侠那造价不菲的装备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缺德的打算。

　　公司是良心公司，就是他的良心有点痛。

　　这事儿还是主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是到时候谁砸的找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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